第10章
什麽玉骨珊珊,什麽女子美稱,真以為換個說法她就不知道這是在說“山雞”了?
傅小八生氣極了,一旁曲臨煙笑聲越大,她就越是生氣!
若非至親至信之人,她才不會讓其為自己取名呢!
曲臨煙像個熊孩子似的,自己逗樂了自己,此時抱着肚子笑得都快斷氣了。
傅小八忍了數秒,一個沒忍住,翻起身子,伸手就去捂曲臨煙的嘴。
曲臨煙下意識擡手去攔,卻發現傅小八現如今不僅個子比她高,力氣也比她大了,三兩下便将她兩只手腕抓在一塊,單手按到了枕頭上。
“不準笑了!”傅小八兇巴巴的。
“不笑……”曲臨煙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滿寫着認真。
傅小八深吸了一口氣,剛想放開雙手,便見曲臨煙嘴角再次揚起,在經過了兩秒想笑又不敢笑的瘋狂掙紮後,最終還是破了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笑,再笑你就受死吧!”傅小八将狠話喊得極其中二。
曲臨煙好努力忍住了笑意,剛開口說點什麽,便被傅小八另一只手撫上了腰身,不禁瞪大了雙眼:“你手往哪兒放!”
這只山雞怕不是要對自己耍什麽流氓?
曲臨煙還沒來得羞憤,便見傅小八翻身壓在了她的腿上,一手縛着她兩只手腕,一手于她腰上拍了拍,然後……
為她撓起了癢癢!
曲臨煙:?????
從前在無憂谷裏,傅小八若在修煉時偷閑讓傅灼塵發現了,定逃不了一頓小懲。
這懲罰呢,通常是被傅灼塵下一個術法,然後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裏,就像被人追着撓了一路癢癢,癢得滿地打滾、又哭又笑。
某次懲罰結束,笑到幾近斷氣的她抱着疼得不行的肚子,委屈巴巴走到傅灼塵邊上,眼裏含着淚:“每次都這樣,你還不如打我呢……”
傅灼塵聽罷,起身自屋外折了一枝竹回來,笑道:“那我便打你了?”
傅小八看了一眼那隐隐泛着紅色靈光的竹枝,哪裏還敢貧嘴,當即轉身大步溜走。
別的不說,撓癢癢這一點,傅小八絕對是專業的。她比誰都知道撓哪裏最癢,最令人喘不上氣。
曲臨煙眼淚水都出來了,這麽撓她,還不如跟她耍流氓呢!
“啊哈哈哈哈,傅小八你放肆!哈哈哈哈哈哈住手,你快給我住哈哈哈哈……”
“笑不笑了?還笑不笑了!”
“不,不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不笑了……肚子疼啊哈哈哈哈……”
“騙誰呢?你分明還在笑!”
曲臨煙差點沒氣背過去。
她到底為什麽還在笑,傅小八心裏沒點數嗎?
如今她的個子剛及傅小八胸口,無論氣力還是靈力都被傅小八壓上一節,根本逃不出傅小八的魔爪,一時被欺負得縮到了床角,背頂石壁不得脫身,狂笑不止、連連求饒。
傅小八抓着曲臨煙鬧騰了好一會兒,終于是累了,松手後便翻身躺平,閉眼睡去。
曲臨煙嗓子笑啞了,肚子也疼了好半天,此刻縮牆邊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緩了回來。
她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摁在床角欺負了那麽久,“迫害者”竟還沒事人似的,折騰完她便倒頭睡了。
這個仇,她于心底默默記下了,等出了夢境,是一定要讨回來的。
就在此刻,傅小八輕輕翻了個身,小胳膊一甩,搭在了曲臨煙胸前。
曲臨煙下意識抖了一下,以為這死丫頭又要醒來折騰她了,剛想認慫,擡眼卻見傅小八于睡夢中吧唧了幾下嘴,似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
她愣了愣,回過神後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傅小八腰身輕輕戳了兩下。
傅小八猛然縮了縮腰,小奶狗似的“嗯?”了一聲。
曲臨煙收回手指,提心吊膽了片刻,只見傅小八舔了舔唇,翻身側睡至床沿,一副随時有可能滾下床的樣子。
摔了好,自己就該一腳踹她下去。
曲臨煙這般想着,小心翼翼活動了一下被窩裏的小腳丫子,眼神蠢蠢欲動。
可她思慮片刻,最終還是對着空氣翻了個白眼,伸手抓住傅小八的胳膊,輕輕将她往回扒拉了兩下,把被子分了她一半。
五百歲的小孔雀,就算修出了人形,說到底也還是個孩子。
自己多大了,哪能和小丫頭斤斤計較?
***
曲臨煙說她的傷恢複得差不多了,雖說夢中年歲于夢外而言不過一瞬,可她們在夢裏待了快五十年,夢外一瞬又一瞬,那肥美山雞的小肉.體,怕是都該睡過冬日的漫漫長夜了。
傅灼塵不是傻子,時間長了定會有所察覺。
以他的修為,想要探出這個借傅小八身體鋪開的夢境,應不是什麽難事,到時候想走還得再打一架,想想都頭大。
人一旦入他人之夢,出夢之法有二。
一是等待夢境坍塌,二是尋到夢境出口。
夢境若是坍塌,往往會讓入侵夢境者,随着夢境的坍塌灰飛煙滅,不過若是借織夢梭入的夢,就算夢境坍塌,也能全身而退。只是這樣,在這夢中所要蹉跎的時間可就漫長了——畢竟誰也不知道一場夢境究竟能有多長。
曲臨煙是急性子,自是不願在此處等到夢境自己坍塌。
凡是夢境,必有出口。
這個出口,一般都藏在夢境之主內心深處最不願面對的地方。
“小八,我們得尋一下夢境出口。”曲臨煙坐在卧房的小石桌邊托着腮,稚嫩的小臉上挂着滿滿的老成。
傅小八聽了,拎着裙角跑了上前,在曲臨煙對面坐下,雙手托着下巴,問道:“這麽急着走啊?這裏不挺好嗎?”
曲臨煙翻了個白眼,道:“這是夢啊。”
“雖說是夢,可你與我都很清醒,我們在這裏,其實是與夢外無異的呀。”傅小八歪了歪頭,明亮的一雙眼裏透露着些許茫然,“此處待着開心快樂,又不影響夢外壽數,為何不多留些時日呢?小黑你難道就不覺得,你我還有阿輕,我們三個在這裏的時光,都是碌碌浮生裏偷來的嗎?”
她說着,沖曲臨煙眨了眨眼:“既然都偷來了,何不及時享樂。”
曲臨煙聞言,不由得走了神。
碌碌浮生中偷來的閑适歲月,真就值得忘乎所以的去留戀嗎……
不,一時沉溺尚可救,若是甘願為此日日沉淪,那又與行屍走肉有何區別?
曲臨煙皺了皺眉,擡起手來拍了下傅小八的腦門,奶兇奶兇地教育道:“你也知道是偷來的啊!偷來的還敢享樂,不怕日後償還不起嗎!”
傅小八被曲臨煙這小手手拍得愣了一下,回過神後理了理額前碎發,挺胸争道:“償還什麽啊?這不過是場夢,誰還會來讨這個債嗎?”
曲臨煙一時語塞,欲言又止數秒後,扭頭賭氣說了句:“你不走,那我一個人走!”
傅小八張了張嘴,最後伸手抓住曲臨煙的胳膊,道:“別,別生氣……我跟你一起走就是,我不留在這裏了。”
曲臨煙頓時感覺自己心情好了許多,剛想開口說點什麽,便見傅小八起身走到她邊上蹲下,神色帶憂:“出去後,你是不是要和哥哥打起來了?”
曲臨煙思慮片刻,道:“既是你的哥哥,有些恩仇也不是不能單方面罷了。只是我罷了不代表他願意放過我。我只能向你保證,只要他別守在夢外堵我生路,我自會悄悄離去,不與他起任何沖突。”
“那真是太好了!”傅小八松了一口氣,起身張開雙臂,給了曲臨煙一個大大的熊抱,“謝謝你!小黑!”
曲臨煙本想躲,卻沒能夠躲掉,小腦袋瞬間被按進了那軟軟的雙峰,不自覺便紅了耳根。
數秒後,傅小八松開了曲臨煙,咬了咬手指,道:“不對啊小黑……你要離開無憂谷,那我呢?”
曲臨煙此刻臉頰通紅,看都不好意思看傅小八一眼,回答自然也是非常随意:“你與我有什麽關系?”
傅小八眨了眨眼,歪頭問道:“我們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嗎?朋友,不是該一直一直在一起玩的嗎?”
曲臨煙将頭別向旁處:“朋友哪有一直在一起的,一直在一起的,那叫夫妻。”
“夫妻?”傅小八反應了好一會兒,“噢噢噢”的恍然大悟道,“這個我知道,白蛇傳說裏有提過,人類男子救了白蛇,白蛇回去報恩,便與其結為夫妻,欲共度一生!初聞這個故事時,我曾問過哥哥,夫妻是為何意,他說,待我歷劫時自會明白。”
話到此處,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對曲臨煙伸出了一根手指:“啊!啊啊!啊啊啊!”
“啊?”曲臨煙不禁皺眉,“怪叫什麽,怪叫!”
“我知道哥哥是什麽意思了,我歷的既是情劫,自是要找個夫君的!”傅小八說得分外興奮,一屁股坐在了曲臨煙手邊的石桌上,激動道,“小黑!我救過你诶,你不是要報恩嗎?你你你……”
“你你你……”曲臨煙身子下意識往後躲了半分。
這無知小妖,該不是要她堂堂蛟族族長以身相許吧?
荒唐,着實荒唐!
想太多,簡直想得太多!
曲臨煙剛想開口義正言辭的拒絕,便見傅小八單手打了個響指,擺出一臉“我可太機智”了的表情,對她挑了挑眉,眼中滿是笑意。
“小黑,我本厚道,不求你對我湧泉相報,你既欠我一份恩情,那麽……”
“你想清楚再說!”曲臨煙出言威脅。
傅小八視若無睹,繼續道:“你便帶我去人間找個夫君吧!”
曲臨煙頓時羞憤不已。
好啊你個小山雞,你果然饞我的身子,你果然……
你……
等等,好像哪裏不太對。
曲臨煙搖了搖頭,呈癡呆狀望向傅小八:“你說什麽?”
傅小八撓了撓耳朵,道:“我說,你帶我去人間找個夫君,我便當你報恩了。”
曲臨煙不禁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長氣。
握拳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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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臨煙:好啊你個小山雞,竟然不饞我的身子,你竟然……
*感謝在2020-06-09 04:27:13~2020-06-10 22:37: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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