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邵輕衡的聲音緩緩傳來:“喂,你好。”
常久久抓住時機,說的極快:“阿衡,昨天的事情是場誤會,我當時腦子懵了,被算計進這場鬧劇裏了,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她擔心邵輕衡會因為聽見她的聲音,就切斷電話。
對面的電話沒有挂斷,而是邵輕衡冰冷的聲音:“小姐,你打錯了,我不認識你。”說完,電話被無情的切斷。
常久久決定守株待兔,蹲點在SOULYAN的樓下等着,不吃不喝,誓死也要把他等出來。
大樓裏的人陸陸續續的下班,她也沒看見邵輕衡的身影。她瑟瑟發抖的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團,楚楚可憐。
努力了這麽久,似乎一切又回到邵輕衡剛回來時的那個原點。那場宴會之後,她也是這樣蹲在地上,等着邵輕衡的。
不知過了多久,腿蹲的已經沒有知覺,常久久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擡頭去看,是邵輕衡。
只隔了一天沒見,他與她,卻像是隔了幾個世紀,陌生又冰冷。
常久久一下子就哭了:“阿衡,對不起,我昨天不該跟陸岑寧走……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阿衡,我不能沒有你……”
她伸手去抓邵輕衡,被邵輕衡伸手扯開,他的眼神冰冷又陌生:“小姐,借過,你擋住我的車了。”
常久久咬了咬嘴唇,她收住眼淚:“阿衡,我知道你現在還在生氣。我保證,我會很聽話的,讓我跟着你吧……”
“跟着我?”邵輕衡皮笑肉不笑:“不太好吧,我的未婚妻已經走過來了。”他朝着常久久身後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在這裏。
常久久轉身回頭,就看見姜姿娜搖曳生姿的正在走過來,而且很自然的走到邵輕衡身邊,挽住他的手臂,一臉勝利的表情。
大概是由于眼前景象的刺激,也大概是常久久對姜姿娜心生恨意已久,當一個人血液倒流的時候,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她直直的撲向了姜姿娜,抓住她的手臂,就狠狠的咬了上去。
姜姿娜瞬間的慘叫,常久久鋒利的牙齒,以及一時間愣住的邵輕衡,整個停車場裏,混亂一片。
在這種關頭,邵輕衡腦中竟然閃過了一個場景。那時候,常久久笑靥如花的對他說:“阿衡,要是再讓我看見姜姿娜,我一定會狠狠的咬她。”
他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不以為意。
常久久還不滿的撅嘴解釋:“你別不相信,我真的會咬她哦!”
現在常久久真的在咬姜姿娜,咬的滿嘴都是血,慘烈不已。邵輕衡回過神來,上前抱住她,厲聲命令:“久久,放開!”
常久久已經咬紅了眼睛,根本就不聽他的命令,眼瞧着嘴裏就要把肉都撕咬下來一塊了。
姜姿娜大叫:“瘋子啊,瘋子啊……救命啊……”
聽見動靜的保安報了警,叫來了救護車。在警察沒來之前,邵輕衡總算把常久久從姜姿娜的身上抱離開。常久久滿嘴是血,牙齒上還有姜姿娜的一層皮。表情猙獰的就像是一只吸血鬼,或者說,像是“漢尼拔”。
警察和救護車趕來,邵輕衡跟着姜姿娜去了醫院,常久久被帶走了。
坐在公安局裏,她接過一個警察大叔遞過的紙巾,擦了擦滿嘴的血。
那警察大叔是個老民警,辦案二十多年了,待人很和藹可親。他問她:“姓名。”
“常久久。”
“常久久?”警察大叔重複了一遍,想了一會兒,問她:“常君海,是你什麽人?”
常久久低着頭:“跟現在這個案子有關嗎?”
警察大叔也沒有再逼問她,又例行問了幾個問題後,提問她:“為什麽咬人?”
常久久答:“她搶了我未婚夫,奪夫之恨,我早就想咬她了。”
這時,有個小民警敲門進來,對警察大叔一陣耳語:“于警官,上面來電話了,今天這案子中的受害者不追究施害者責任,讓我們找個由頭,給她放了。”
于警官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安撫常久久:“你可以到門外等着了,等到保釋你的人來了,你就可以走了。”
常久久無助的擡頭,可憐兮兮的問:“警察叔叔,沒有人來保釋我,怎麽辦?”
“先去等着,盡量聯系。”于警官沒怎麽理會她,拿着審訊記錄開門出去,然後尋到領導辦公室,直接報告:“今天進來的這個常久久,就是十九年前那起煤氣爆炸自殺案的死者常君海的女兒,我們要不要趁機再套套她的口供。”
局長想了想,搖頭說:“這個案件有蹊跷,當年已經被定性為自殺,現在上面竟然有人要查,我們一定要徹查到底。至于常久久,當年年僅七歲的小孩子,口風能那麽緊,你以為十九年後,她就能透出有用的信息?”
于警官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畢竟這個當年被定義為自殺的案件,常久久不算是突破口。
局長忽然說:“常久久不能動,邵輕衡保她,她是邵輕衡的未婚妻。連受害人都不敢追究。”
于警官早上看了報紙,疑惑:“邵輕衡的未婚妻不是姜姿娜嗎?”
“他們商場的事情,跟我們無關,你回去吧。”
這邊,嚴效火急火燎的接到了表弟邵輕衡的電話:“哥,你在公安局有人,去幫我保個人出來。”
嚴效正在倒時差補眠,沒心沒肺的說了句:“我六年前就在公安局辭職了,哪裏會有什麽人啊?!”
“別廢話,快去,我現在走不開,我擔心她會害怕。”
作為邵輕衡的表哥,嚴效聽說過常久久。當然,常久久在邵輕衡這邊親近關系的親屬裏,是非常有知名度的。
一向不近女色的邵輕衡,忽然就帶着女朋友回家給家長看,一句重話都不允許家長對常久久說。心知肚明的人都能在那時候猜出來,邵輕衡是認真的,常久久必然會嫁進邵家。
可是,後來,出了常久久騙走邵輕衡5個億的投資事件,這樁婚事,就變的撲朔迷離了。
嚴效趕到公安局的時候,常久久已經被人保釋走了。他正巧遇到以前帶他的師父于警官,便問起了這件事。
于警官告訴他:“保釋常久久的人叫甄格仁。哦,常久久跟你什麽關系?”
嚴效笑了,愉快的解釋:“大概會是我未來的弟妹。”
于警官想起來嚴效的家世,問他:“你表弟是邵輕衡?”
嚴效點頭。
于警官皺了眉頭,低聲說:“我跟你說,你讓你表弟注意點。常久久這個小姑娘,我十九年前辦案時就見過她的,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女孩兒,你都想象不出,她當時有多鎮定多成熟。”
“什麽案子?”嚴效有心打聽。于警官的職業操守在那裏,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只是說:“跟小姑娘沒關,只是讓你表弟注意點,那麽小就能鎮定成熟的像個大人的小姑娘,一定是個有心計的人,不會是簡單人物的。”
當然,嚴效不可能嘴快的到處嚷嚷:“我表弟邵輕衡已經被這個姑娘算計走了5個億了。”他只是笑了笑,跟師父告辭。
他打電話跟邵輕衡報告:“不好意思,你要接的人被別人接走了。”
邵輕衡心裏漏了一拍:“陸岑寧?”
嚴效故意賣關子:“不是。”
“是誰?”
“你的人事經理,甄格仁。”
邵輕衡忽然松了口氣,嚴效繼續說:“我師父辦過常久久父親的案子,他見過七歲的常久久,印象深刻,讓你小心點。”
常久久父親的案子,嚴效知道,邵輕衡也知道。
十九年前,常久久的父親常君海在自己家裏點燃煤氣罐爆炸自殺,抛棄了年僅七歲的女兒。
在此之後,常久久都是以孤兒的身份自己長大,邵輕衡每每想到,都心疼不已,所以對她格外好。
被甄格仁保釋的常久久,不安的坐在他的車裏,神情有些緊張。
甄格仁笑了:“小阿久,你這麽害怕我做什麽?”
常久久撇撇嘴:“謝謝胖蛋哥來保釋我。”她其實還想問,你是怎麽知道,我發生事情需要人保釋的?當然這些話,她沒有問出口,因為甄格仁是不會對她實話實說的。
“跟我就不要客氣了,我不是外人。你七歲以前,可算是我一手帶大的。”他說的有些開玩笑的成分在裏面,但事實也差不多。她确實從懂事起,就是跟甄格仁混的。
常久久低着頭不說話,甄格仁也沒有話,兩個人一路沉默。
很久之後,甄格仁率先開口:“我……送你到哪裏?”
常久久擡起頭,望着車前一馬平川的馬路,心中酸澀。偌大個城市,真的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她根本就沒有家。除了邵輕衡的住處,她無處可去,
她吸了吸鼻子,說:“邵輕衡的別墅。”
“他……今天晚上會回去嗎?”姜姿娜被常久久咬傷住院,訂婚宴推遲,邵輕衡應該會守在醫院的。
“沒關系,我知道他家的密碼,我去他那裏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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