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甄格仁把車子停到邵輕衡別墅的門口,常久久要開門下車。
他忽然攔住她:“小阿久,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麽知道你出事的嗎?”
常久久在甄格仁面前一直很收斂,聽他這麽問,又坐回座位上,擠了個笑臉:“胖蛋哥,怎麽知道的呢?”
甄格仁笑了一下,他說:“常久久,想要知道,歡迎你來找我。”
常久久皺眉,沒忍住,脫口而出:“你是……逗我玩跟我賣關子?還是……想利用我?”
對方聽了她的話,顯然很不高興,臉上的表情都變的嚴肅了幾分:“常久久,你說我們兩個有交情嗎?”
常久久愣了愣,要說有,也是7歲之前的。現在都過了近二十年了,老鄰居的關系拿出來用,實在有些生硬。她說:“甄總,有什麽想利用的我,請跟我說明白,我腦子笨,猜不明白。”
她叫他的稱呼已經從胖蛋哥變成了甄總,顯然是要和他拉開距離。
甄格仁笑了笑,他安慰她:“你的小腦袋裏想法太多了,我只是單純的來幫助你。上回給我媽說了遇見你的事情,她讓我多關照你,畢竟你算是她養大的半個女兒。”
他的話說的好聽,聽起來也合理,但是常久久根本就分不清他的話是真是假。
“幫我謝謝阿姨,我有時間一定會去看她的。那我先走了,甄總。”
常久久剛推門下車時,甄格仁忽然說了句:“我前幾天,看見阿常叔了……”
他突然出聲,常久久被吓的腳下一軟,直接從車上栽了下去。她跌坐在冰冷堅硬的路面上,驚惶無措的望向甄格仁。
幾秒鐘之後,她找回了聲音,武裝好自己開口:“胡說八道什麽,我爸早就死了,除非你去鬼門關了,否則不可能見到他!”
甄格仁笑了,他說:“今天打電話讓我來保釋你的人,就是阿常叔。”
常久久瞬間瞪大眼睛,大罵:“你胡說,我爸已經死了!”
“信不信由你,我只負責把事情告訴你。”說完,他伸手關上車門,一腳油門下去,車子揚張而去。
常久久無助的跌坐在地上,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要自己要做什麽。
她穿的單薄,地上很涼,坐了很久,身子開始瑟瑟發抖。努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她跺了跺腳,一步一步的走上邵輕衡別墅的臺階,伸手按了密碼。
“嘎登”一聲,門開了。她慶幸,邵輕衡還沒有換密碼。
別墅裏并沒有人,邵輕衡也沒有回來。無力的癱倒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身體的溫度才慢慢恢複過來。剛剛甄格仁的話,讓她吃驚。聯系前後事情,加上那天看到的身影,她爸爸活着的可能性,太大了。
坐在沙發裏默默的哭了一會兒,常久久擦幹了眼淚。她現在還有更加焦頭爛額的事情,邵輕衡恨她入骨。
她這一生,本就坎坷,邵輕衡是她唯一的支撐。她算不上柔弱女子,沒有誰活不下去,但是如果沒有了邵輕衡,往後一生之中一定沒有了色彩。
去了衛生間,把哭花的臉洗幹淨,常久久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備戰。她把自己搞的更加狼狽可憐,邵輕衡會更加心疼她,所以索性,連身上那件已經髒了的海藍衫都沒換。
她手機丢了,趿着拖鞋小跑到客廳去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一股極大的失落團團将她包圍。
她現在腦子裏都是邵輕衡小心翼翼照顧被她咬傷的姜姿娜的畫面。猛地搖頭,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幻想,常久久狠狠的吸了口氣。
此刻,她站在別墅的樓梯下,背後就是通往二樓邵輕衡卧室的樓梯。鬼使神差,她做了一個決定,決定去邵輕衡的卧室裏,守株待兔。
她等他回來,等多久,都願意。
走上二樓,常久久知道邵輕衡主卧的位置,走到門前,門沒鎖,她緩緩的推開。
當看清主卧中的一切時,常久久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的阿衡,竟然把他們以前同居的那棟房子裏的一切,原封不動的搬到了這裏。
窗戶上的小碎花窗簾,是她選的;床頭的臺燈是他們一起挑的;就連大床上鋪着的床單,都是那個時候他們一起用過的。
眼前的景象,她除了哭,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做!
怪不得當時,阿衡肯定的告訴她,他們的房子回不來了,原來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搬到了這裏,在這裏,複制了一個可以假想幸福的空間。
她不敢想象,她沒有回來找阿衡的時候,他一個人睡在這樣的房間裏,日夜回味他們的過往,那是多麽痛的一件事啊!抓心撓肝的疼!
她這一生,是負了阿衡啊!
常久久現在只有一個沖動,她要見到阿衡,把所有藏着的秘密都告訴他!
她抓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了邵輕衡的電話。
思念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常久久哽咽喊他:“阿衡,阿衡……”
聽到這聲凄慘的呼喊,邵輕衡的心都漏了一拍,他掩飾不住緊張,問她:“久久,你現在在哪裏?”
他想,甄格仁不至于折磨久久,不給她安排住的地方吧!
常久久吸了吸鼻子,聲音嗡嗡的回答:“我在你家,用的是你家的座機電話。”
邵輕衡:“……”他太緊張,完全忘記了那是自家的固定電話。
他輕聲的哄她:“久久,你呆在那裏別動,哪兒也不許去,聽到沒有?”
常久久乖巧的應了聲:“嗯。”
邵輕衡放下手機,表情威懾的看着對面坐着的人:“考慮好了嗎?說,還是不說?”
對面的人只是笑,不想回答他的話。
邵輕衡笑了笑,模樣無害,卻給他下了最後通牒:“那5個億,我能放在你們陸家,也能收回來。你想好了嗎,陸岑寧?”
陸岑寧冷笑:“邵總今天來,就這麽有把握我會受你控制?”
“不是有把握,而是早已經準備好的。你最近的幾起投資,一旦出了差錯,陸家将永不能翻身。”
陸岑寧裝作很苦惱的樣子,他說:“如果你能幫我滅了陸家,我想,我會感激不盡的。”
他頓了頓,語氣威脅:“至于常久久,我決不允許你傷害她半分。邵輕衡,別以為人人都是傻子,你利用她故意放掉5個億,裝作敗北掃平障礙成為邵家新主,別以為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邵輕衡笑了笑,他說:“你說的對,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也包不住火。陸岑寧,或者我可以叫你另一個名字——常遠,你能在陸家站穩腳,的确不容易,我能查到的,也一定有人能查到。”
陸岑寧卻笑了:“我怕什麽?我身上流着陸家的血,是陸家名正言順的孫子,查到了,我又害怕什麽呢?當初做了這件事的人都沒有害怕,我為什麽要害怕呢?”
他望着邵輕衡的眼睛,認真的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對常久久好點,她太可憐了,她信仰你喜歡你,是你修來的福分。如果,你再敢利用她一次,我會讓你永遠都見不到她!”
邵輕衡眼神逼了回去:“利用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陸岑寧冷笑:“果然是戀人,連說話的句式都TMD一樣!”
他還記得,昨天常久久大罵他時大喊過:“欠你的人是譚鸾,不是我!”
既然已經印證了所有的事情,邵輕衡沒有必要和陸岑寧繼續浪費時間了,他以最快的速度驅車回家。
途中,有姜姿娜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頭,姜姿娜撒嬌:“輕衡,你還回醫院嗎?我等你很久了……”
今天晚上,邵輕衡把她送到醫院,抛下她就走了,他們的訂婚宴也泡湯了,姜家讓她趕快把邵輕衡哄回來,才是重中之重。
邵輕衡明顯心不在焉:“姜姿娜,我們是合作關系,別得寸進尺。”
那一頭,姜姿娜沒了聲音,嗚嗚的哭了起來。邵輕衡聽見她的哭聲更加的煩躁,立即挂了電話。
人和人之間很奇妙的,如果換做是常久久哭,邵輕衡會心疼不已;可是換做別人哭,他除了煩躁就是反感。
匆忙的進了家門,常久久沒有在客廳,平日裏住的那間客房也沒有。焦躁不安的邵輕衡正在慌亂之中時,聽見了二樓有動靜。
他想也沒想,就跑了上去。
主卧室的門沒有關,常久久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邵輕衡見到她狼狽不堪、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都開始揪揪着,上前一步将她抱了起來,語氣不佳的教訓她:“地板上涼,你不知道嗎?”
其實常久久是從床下掉下去的,她的眼神驚慌錯亂,确認眼前的人是阿衡後,伸手抱着他就開始哭,整個人在他懷裏顫抖不已,完全不能控制。
她哭着說:“阿衡,我錯了,求你別不要我行嗎?我跟陸岑寧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跟他走,也不是因為我不愛你了。阿衡,我把我能告訴你的我全告訴你,我再也不要隐瞞你了。陸岑寧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