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突然跟我說。
“嗯?搬去哪?”我一愣。
“搬到離公司近一點的地方。”
“找到地方了嗎?”
“還沒呢,我是這樣想,還沒去找地方。”
“我尊重你的意思。那你先去找找吧,現在合适的地方也難找。你也不要急,慢慢來。”
“好的,謝謝你哦。打擾你這麽久。”
“傻瓜,都是朋友,何必說得這麽客氣。”
我看着欣然在鏡前化妝時神采奕奕的樣子,才一個多月的時間,跟她剛到G省的模樣已判若兩人。
果然是個美人坯子,只稍微養一養,各樣精氣神便恢複原樣了。
晚上,安成弘早早跟我打電話,說他們公司昨天加班辛苦了,今天有時間可以一起吃飯。我歡欣應允,問欣然會一起嗎?他說還沒跟欣然說。我說,不如一起吧。
我想着欣然快要搬走了,以後大家在一起聚的時間可能也不多。
晚上我們三人照樣坐在一起。
有點嘈雜的大廳,大家笑意相迎。
點好菜,安成弘說:“昨晚送欣然回家到你們路口的時候,本來想跟你打電話的,但怕太晚你睡覺了,所以直接走了。”
我裝做什麽也不知道:“是麽?可我昨晚就碰着欣然一個人了呢。”
“你碰見她了?”
“是呀,昨晚肚子餓了下樓買點吃的,往回走的時候見到欣然。”
“你倆還遇到了?可能我剛走吧。你沒見到我的車嗎?”
“沒有呀。”我怕欣然難堪,始終撒着謊。可欣然坐在旁邊卻一直不出聲,只低着頭一直在翻着她的包。
“欣然,昨晚弘哥送你回的嗎?”我見欣然一直不說話,只好主動打開這扇窗。
“哦,是呀。”欣然漫不經心的簡短回答。
“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回呢,還費心問你怕不怕,看來我多問了。”我對她笑笑。
欣然臉上也不自然的笑了笑:“我覺得沒什麽好說的,就沒告訴你了。沒想到弘哥倒是實誠。”
“你是不了解弘哥這人,他對誰都實在。”我這算是既幫弘哥說了話,也給欣然一個臺階下。
“那是,謝謝弘哥啊。”欣然将笑臉轉向安成弘的時候,他只笑了笑。他當然不明白我們女人心裏那些細微的想法。
一頓飯突然之間就變得不鹹不淡,氣氛明顯不及剛坐上桌時融洽。
一個星期之後,欣然搬出去了。
我幫她搬了家,就住在離她上班不遠的一個小郊區。
一天,安成弘告訴我,說欣然最近狀态好像不太好,在公司裏也很少說話。
我于是給她電話,問是不是病了?
電話裏,她的聲音确實有點低沉:“沒有,挺好的。”她說。
“好就行。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我不便多問。
“如夢--”欣然似乎還有話說。
“怎麽啦?”
“程子建說要來找我--”
“哦--那你的意思?”
“如夢,你知道我在G省沒有朋友,我不知道可以跟誰說這事。”
“嗯。”
“你說我見不見?”
“他怎麽知道你現在的聯系方式?”
“我前段時間悶得慌,沒忍住,跟他打了個電話。”欣然有點委屈的說。
“嗯,那你想見嗎?”
“不知道--”
“他現在還沒來,你先放平心态好好過着吧,整天想來想去也不是個事。”
“好。”
“他有說什麽時候來嗎?”
“沒有。”
“那就是了,Z省和G省也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到的路程,你暫時倒不必想那麽多的。”
“嗯,好。”
挂了電話,我想着這事兒還真說不清楚,程子建跟我打過幾次電話問欣然的情況,後面可能欣然自己主動聯系他了,他便再也沒跟我聯系過了。
那天浩遠哥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坐在安成弘車上,周末,他說要帶我出去效游。
自從藏區回來,浩遠哥明顯少打電話給我了。或者從純潔到激情的轉變有點無所适從?我倒是一向少主動聯系他,回來後,我亦如往常一般。
浩遠哥告訴我,張一哲結婚了。
我并不驚訝。張一哲重回Z省,已不是當年離開的模樣,這些年在G省他磨砺不少,就我從最初認識他的時候到他離開,一步步看着他的轉變已是極大。
可我還是有些驚訝:“他的妻子是回到Z省後認識的嗎?”
“可能是吧。”浩遠哥說。
“嗯,恭喜他了。”對于張一哲,我不知道要怎麽說,于是轉了話題問道,“哥,你近來怎樣?”
“我?很忙的,壓力大了。”浩遠哥嘆了口氣,問我,“你呢?該找人結婚了吧?”
“是的,應該了。”我看了一眼身邊的安成弘,笑了笑。
又随便聊了幾句,我望着安成弘認真開車的模樣,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一晃幾年過去了,初識浩遠哥的那些青蔥時光似乎已過了幾個世紀,張一哲也逐漸遠去,這麽多年,只有他還一直在我身邊。
“看着我幹什麽?”安成弘感覺到了我的目光。
“沒什麽,想認真看看你。”我淡淡說。
“如夢--”
“嗯--”
“我們快到了。”
“到哪兒了?”
“前面,雙星湖。”
“噢--”
到哪裏都不重要。我想,重要的是在誰的身邊。
傍晚的雙星湖畔安然靜谧,初夏的晚風輕拂,有點涼意,卻并不冷。
我們在湖畔慢慢走着,手碰着手,安成弘一把抓住,卻再也不松開。
我笑着,由着他。
沒有熱烈激情,沒有澎湃心跳,仿佛認識了好多年,仿佛老夫老妻,我們就那麽平靜的牽着手慢慢迎着夕陽走去……
“如夢--”
“嗯--”
“做我女朋友吧?”
“嗯?”
“不同意?”
“嗯--”
“那就做我老婆吧?”
“嗯?!”
“還不同意?”
“嗯----”
“那你想做我的什麽?”
“你說呢?”
“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就聽我的。”
“聽你的什麽?”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你真壞---”
“哈哈哈……”
……
呢喃私語,甜蜜悄然蔓延……
那個美好的傍晚,安成弘終于跟我主動示愛了。
那天晚上,安成弘送我回家的時候,下車前,他輕吻了我。
認識這麽久了,這是他第一次吻我。而我,竟然心跳得歷害。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當我哼着小曲兒打開家門,開心的躺倒在床上,以為從此以後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了,可生活,總有那麽多意想不到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