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我突然明白,為什麽我第一次見到陳總,談話竟是那樣的順利。這是我多年的業務生涯中是極少遇到的事,我還一直以為是我和公司的幸運,在那樣坎坷的時候遇到救主。

“我覺得那小子是很喜歡你的,可惜呀……”陳總飲完杯裏的酒,嘆息着說。

“陳總,我……”我端着杯,不知要如何應答。

“如夢呀,你們年輕人的事呢,我就不好參與了,有些人呀,從表面看不出來的,那小子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心可細着呢。我也好些日子沒見着他了,他現在似乎很忙。”陳總看着我又爽朗的笑起來。

“他現在升職了,應該也更忙了。我也好久沒見過他了。”

“這樣啊?老朋友呢,再忙也要聚聚的,回頭我說說他。哈哈。”

我不好意思的跟着笑了,正不如該如何做答,卻聽到身邊有人叫我名字。

安成弘端着酒杯走過來了。

“安經理。”我應了他一聲。跟他已經很熟了,在年會這樣的地方叫“弘哥”肯定是不行的,雖然此前私下也這樣叫過。

我介紹陳總和他認識,他們打過招呼,禮貌性的相互碰了碰杯。安成弘說:“不好意思,陳總,那邊王總和顧總都在找如夢呢,我領她過去一下。”

“好的,你們請便。”陳總說。

不知道安成弘今天是不是喝得有點多了,我跟陳總陪着笑臉打過招呼,一轉身他便将一只手輕輕挽過我的肩,仿佛親密同伴一般穿梭在會場中。

“安經理。”我心下一緊,輕聲提醒他這是在重要場合,并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随即他便放下了他的手。

我不知道,這一切的動作我身後的陳總是否都看見了。今晚應酬繁多,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好不容易到了散會的時候,客人們都吃飽喝足,要住酒店的客人公司早已預定好了房間,要回家的我和同事一起送他們到酒店門口,将所有人各自安頓好後,我噓了口氣,好了,終于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剛走出酒店大門,我正要打的回家。

“如夢,上車吧。”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一百一十二:你好傻,如夢

更新時間:2014-7-3 10:50:05 本章字數:6213

“安經理,你還沒回家嗎?”我問。

“先送你回吧。”安成弘打開車門。

我坐了上去。幾個月來,安成弘似乎成了我大哥哥一般,我已習慣了他随時出現在我面前。

今晚喝了點酒,坐在車上,我便有點昏昏欲睡。不一會,我便靠着車背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來,車早已停在路邊。安成弘也靠在車位上,卻偏着腦袋望着我。

“安經理,對不起,我,我睡着了。”我醒來,連忙致歉,“到多久了,你怎麽不叫醒我?铫”

“看你累成這樣,不忍心叫醒你,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他見我醒來,直起身子坐起來。

“太不好意思了,謝謝了。我回家了。”我一邊說一邊拉開車門想下車。

“如夢?”身後轉來一聲輕喚。

“嗯?”

“嗯---你回家早點休息。”

“好的。謝謝。”

“不謝。要不我送你到家裏吧?天有點晚了,怕你害怕。”

“不用了,弘哥。我走過去一點點就到了,你也回家早點休息。”我微笑。

“那你走吧,我在這兒看着你。”

“沒事,你走吧。”

“不行,你先走吧,我看着,看你到家門口了我就走了。”

“那,好吧。我走了。再見!”我拗不過他,便先走了。

“嗯,去吧。”

我知道安成弘從後面一直看着我,安心到了家門口,我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站在打開的樓道口,我看着他離開,才一步一步走上樓梯。我一邊走,一邊尋思着剛才他似乎有話要說,卻又停住了,沒說出來。

實在太累了,我不想再多想。回到家,将包包随手往沙發上一放,我便走進卧室倒在了床上。

年會過後就快要到春節假期了。在沒放假之前,也還要去公司的,只是這段時間人人都有點懶散無心上班了。将緊要的事情做一做,其餘時間就在閑聊尋樂中打發。

第二天在公司無事的時候,我想起昨晚陳總的話,然後很主動的跟張一哲打了個電話。

“你們什麽時候放假?”我若無其事的問。

“還要過幾天吧。”

“你放假回G省嗎?”

“是的。”

“那你放假之前我們能見一面嗎?”

“應該可以吧。”

“這麽勉強?”

“不是勉強。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好。”

“今晚有空?”我突然問。

“你有事?”

“有事。”我言語幹脆。

“那行。”

“那好,今晚八點,我在一品鮮酒店等你。”

“好。”

“好。晚上見。”我幹脆利落的挂了電話。

這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對他滿懷感恩卻又不滿他的滿腹傲氣。

晚上的一品鮮竟是如此的吵。也難怪,像這樣的大酒店平時人也不少,雖然沒有今日這般吵,但如今可是快要放假了,還有幾桌公司的人在聚會,吵吵鬧鬧的聲音比平日更加熱鬧。

我原本有一肚子的話,見到張一哲後,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負氣一樣的要了幾瓶酒。張一哲說要開車,他不喝酒。

“那随便你,我想喝。”我不客氣的說。

酒店裏的吵鬧似乎也更加讓我心裏不平靜。

我自顧自的為自己倒滿,喝幹,又倒滿。

“你今天怎麽啦?”我聽見張一哲奇怪的問。

“不怎麽,想喝。”我說。

“有什麽話就說吧。”

“沒話,想請你這個大忙人陪我喝一杯。行嗎?”

“……”張一哲沒有出聲。

“張一哲,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想讓我感激你嗎?”接連幾杯酒下肚後,我可能有點暈了。

“怎麽啦?”

“你為我幫過那麽大的忙,卻一直不出聲。好吧,我還真的挺感激你的!”我說。望着他,眼睛裏充滿複雜的真誠。

“……”又是沉默。

“謝謝你!”我真誠的說。

“……”

“張一哲,如果我不跟你打電話,你是不是準備一直都不聯系我了?”

“……”

“你說話呀,你怎麽不說話了?我們……是不是現在隔得很遠了?”

“……”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你一直都不理我了?……”

“沒有。”他終于開口了。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了?我怎麽覺得跟你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

“哦,我知道了,你現在是老總了,是大忙人了,看不起我了?……”我越喝越多,自己都覺得話多得有點語無倫次了。可我控制不住,我想說。

“你讨厭我了?我不配做你的好朋友了嗎?”我又問。

“好朋友?”他喃喃的重複着我的話。

“嗯,好朋友---”

“行了,我也陪你喝點吧。”他突然說。

“好啊,難得我們現在能有機會一起喝酒呢,一起喝吧。”我開心起來,“可是,你不開車了?”

“不開了,就放在這裏吧。明天再來取。”

“那就一起喝吧,盡興。”我主動為他倒滿。

不知不覺,我已喝了太多,腦袋很暈了,為他小心翼翼倒滿的一杯酒卻是極其标準。

“來,幹吧。”我主動舉起杯。

張一哲沉默着跟我碰杯,然後喝盡。

他自己為自己斟滿,又喝盡。

“真是盡興!”我興奮的說道。

“你還知道什麽?”他突然這樣問。

“知道什麽?!”我反問,“陳總跟我說了,是你把他介紹到我們公司的。這足以讓我感激你了!來,謝謝!”我又舉杯。

“我今天才知道,你好傻,如夢。”這句話的聲音很小,在這人聲鼎沸的酒店大廳裏卻還是被我聽到了。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似的故意反問。

“沒什麽,來,喝吧。”

“喝吧,好久沒跟你這樣一起喝過酒了。”

……

也不知過了多久,更不知道一共喝了多少。只知道原本是我想請他吃飯的,好像最後還是他買了單。

再然後,我似乎被他扶離了座位,迷迷糊糊中,我們上了電梯,打開了一扇門。

當我剛躺上一張寬大的床,胃裏便一陣攪動般難受,我趕緊起來。

張一哲扶着我直奔洗手間,我直接将他擋在了門外,關上門便吐起來。

良久,我漱了漱口,虛弱無力的打開門,他卻還站在洗手間門口。

“沒事吧?喝那麽多。”他擔心的問。

我無力說話,沖他擺了擺手。這才看清,原來他直接在“一品鮮”樓上訂了個酒店的房間。

“對不起,我……我想睡會兒。”我說。

“那你去睡吧。”

房間裏有兩張床。看來,他也準備在這裏過夜了。

我顧不了那麽多了,酒醉的難受讓我此刻只想好好休息。再說,此前也曾與他共過一室,卻也是安然無恙,我相信他。

倒在床上,我便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臉上有毛巾溫潤的輕輕擦拭而過,我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

我想睜眼看看,可是疲憊和困倦卻又使我懶得睜開眼睛。我幹脆閉眼享受着張一哲的服務和照顧。

“如夢?”我聽到張一哲喚我的名字,我閉着眼睛哼了一聲,像應答,像夢呓。

“如夢,你要喝水嗎?”他又問。

疲倦容不得我再理會他,只管自己安心睡着。

而張一哲卻以為我真的沉沉睡着了,而後又喚了幾聲,看着沒動靜,便也不再出聲了。

我特別想睡,但胃裏的難受卻又讓我始終無法沉睡。

“如夢,我要走了。”迷迷糊糊中,我聽見他說。

“嗯。”我哼了聲,以為他現在要回家了。

“如夢,如夢---”他喚着我,我輕輕皺皺眉,今晚這人真讨厭,幹嘛總吵着我?我決定不理他,繼續睡。

“如夢,你睡啦?”他又探詢式的叫我,見我不再出聲,又說“那你睡吧,你這個傻丫頭!你就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歡你嗎?當我看到你為你們公司焦急的時候,我心裏其實也同樣在為你着急,我是那樣的想幫你,當看到你不開心,我心裏比你更難過。我偷偷幫你聯系業務,偷偷跟你送花,但我想約你的時候,卻看到你坐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裏有多難受嗎?如夢,你太讓我傷心了。我就那麽讓你對我不在不乎嗎?!”

我依然迷糊着,卻隐約感覺床邊有個人俯身下來,張一哲竟然輕吻了我的唇。

一百一十三:張一哲真的走了

更新時間:2014-7-5 13:49:13 本章字數:5460

“你幹嘛?”我沒有睜眼,卻是不耐煩的扭着頭。

“你這丫頭,每次都跟我睡在一個房間裏,我就那麽讓你安心嗎?上次我已經是很給你自由了,這次,我決不饒你!”他借着少許醉意幹脆躺在了我的身邊,複又重新壓過來。

“張一哲,你在幹嘛?!”這次,我真的無法睡覺了。

“我想要你!如夢。”他慌亂地想抱住我,語氣急促。

“不行!決對不行!”我向床的另一邊退縮着,抵抗他的進攻。

“如夢,我喜歡你……”他想抓住我,卻又被我掙脫了铫。

“張一哲,你住手!”我面對他的糾纏,徹底醒了,大吼一聲。

張一哲被我如雷貫耳的這一聲叫得驚呆了,酒也醒了不少。

“你在幹嘛?!張一哲,我一直當你是我哥和嫂子的好朋友才這麽信任你,你不要讓我失望好不好?!”我從床上跳下來,站在床邊振振有詞,“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睡吧。”

說罷,我踉踉跄跄抓起包包就想走。

“別,你別走!你在這睡吧,我走了。”他一把按住我的肩頭,示意我留下,自己卻拉聳着腦袋向門口走去,打開、房門又轉過頭來,“如夢,你就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張一哲。”我看着他沮喪的表情,心裏充滿悲憐的說了一句,“我……謝謝你!”

他沒有出聲,默默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我赤着腳踩上、床,卷縮在床頭,一時睡意全無。

我突然想哭,沒有任何原由的。

長久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情感如決堤般洶湧而出……

張一哲真的走了。他離開了G省。

原來那晚他跟我所說的走,不是離開那個房間的走,而是真的要離開這個地方。

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那晚張一哲走後,我沒有主動再跟他聯系過,而他,也沒有跟我打過電話,直到後來浩遠哥給我電話無意中說起我才知道。張一哲調回到Z省工作了。

心裏陡然有點失落。曾經那麽好的老朋友,如今怎麽走着走着就這樣散了?連電話也沒有一個了。

我很想告訴他,曾經的某一日,也許他看着我走進安成弘的車裏的時候,那也不過是我一個普通的朋友。我還想告訴他,我很感謝他偷偷送給我的花,我很感謝他偷偷幫我聯系的業務,我很感謝他曾經陪我一起玩樂鬥嘴,陪我一起瘋一起吃飯聊天,很感謝他曾經在我的房門外呆了一夜,只為怕我因傷心過度而出事……如今,我們卻連說話的機會也難以再有了。

雖然張一哲那晚喝了點酒,對我是有點過份,但我心裏依然對他還是有份感激。曾經,他是那樣幫助我關心我,而我,為什麽一直沒能接受他?

感情的事,真的說不清楚。有些人,無論他怎麽對待你,總也撥動不了你心底的那根弦,總也喚不醒你心深處的那份愛。或許,這就叫做沒緣分吧。

跟浩遠哥也是沒緣分吧?可是我依然只想跟他保持那份純淨的友誼。那些心動的時刻随着時光的流逝而慢慢消淡。既然觸摸不到,又何必總是挂懷?

日子又恢複了平靜。安成弘一如即往的在我身邊,一如即往的對待我。而我,卻像走過了一條漫長而艱辛的道路,再次看着他,我會對他會心一笑。

餘欣然來G省了。

當我到車站去接她的時候,我被她的瘦弱和憔悴吓了一跳。

幾個月不見,欣然整個人都變了。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那活潑可人的模樣,那可愛的小卷發和長長的眼睫毛,還有那雙如秋水般的明眸。再見她,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生氣。我記得浩遠哥曾跟我說過的話,想來這幾個月,欣然定是經歷了不少事。我如往日一樣熱情的接待了她,卻是什麽都不問。

我知道,當說的時候,她自然會說。

欣然與我同住了一些日子。有一天,她說:“我想工作了。”

我正在穿衣服,準備去上班,聽到,開心的回應她:“好啊,你想找什麽工作?”

“什麽都行,不會就從頭開始學吧。”

“好。那我幫你留意留意。”

“謝謝你,如夢。”欣然看着我。

“傻瓜,不謝。”我揪揪她的小臉蛋,“你自己安排自己啊,我上班去了。”

“嗯。”欣然坐在床頭,跟我揮手。

坐在辦公桌前,我跟安成弘打電話。

“弘哥,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還用求?”

“我有一姐妹,剛從Z省過來,你們公司要不要招人?求你幫忙給她找份工作。”我開門見山。

“她會什麽?”

“她以前做過文員,後來自己開過一個小店。”

“嗯,剛好我們公司的文員下個月要走,要不,你讓她有時間來這邊看看吧。”

“好啊。謝啦!”我開心起來,沒想到這麽順利。

張一哲走後,我跟安成弘的關系微妙起來。随意,卻說不上親密;親切,卻又沒到無所顧忌的程度。

我剛放下電話,手機卻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我接起。

“是如夢嗎?我是程子建。”

“噢?!”我驚訝,“程子建?你好!”

“是簡浩遠告訴我你的電話。我想問,欣然還好嗎?”程子建的聲音略帶低沉,跟之前去旅行的時候那興奮活潑的聲調完全不一樣。

“她?挺好的。”我說。

“她手機關機了,我找不到她。是浩遠告訴我,說去了你那兒。”

“哦,是。我跟浩遠哥說過。”

“如夢,謝謝你照顧她。我有時間過來看她。”

“沒有特別照顧,她自己也挺會照顧自己的。”我笑笑,“哦,對了,聽說,你結婚了?恭喜你啊!”

“如夢,你跟我客氣了。我想你哥應該跟你說過我的一些事。”

“沒說什麽,就告訴我說你結婚了。”

“那好吧。嗯,你不要告訴欣然,說我跟你打過電話好不好?”

“為什麽?”

“我怕她更加不理我了。”

“好吧。”我答應他。

“程子建--”我又叫,“我想……”

“什麽?”

“哦,沒什麽了。沒事了,挂了。欣然在我這兒挺好的,你放心吧。”我好想問一句,張一哲還好嗎?可突然又覺得這麽冒昧相問不太好,于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浩遠哥曾跟我說過,他們大家都認識。

“那好。我也不跟你多說了,再聊。再見。”程子建幹脆利落的挂了電話。

“如夢姐,總經理要你把這疊客戶資料拿進去。”身邊的可娜打斷了我一時愰忽。

“哦,好。”我回過神來。

“如夢姐,你怎麽啦?我剛剛聽你說,你要讓一美女去弘哥公司上班?你小心哦--”可娜陰陽怪氣的提醒我。

“小心什麽?”

“小心別人搶了你的弘哥。”安成弘對我的好,似乎全公司都知道了。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別亂說!那可是我好朋友。”

“近水樓臺先得月呀。”

“可娜,你什麽時候學得這麽鬼精靈一樣了?”我驚訝反問。

“沒辦法,故事片看多了。”

“生活就是生活,哪來那麽多故事?”我不屑的回應她,“你呀,小小年紀就想那麽多,不累嗎?”

“好吧。以後別怪我沒提醒你!”可娜見我不領情,嘟着嘴轉身離開了。

我拿着客戶資料輕松走向叔叔那個挂着“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欣然很順利的到安成弘所在的公司上班了。

可她還是暫時還是住在我這裏。我也很樂意,一個人住了那麽多年,有個人做伴也好。

“如夢。”有一天晚上,我們熄了燈躺在床上,欣然輕聲喚我。

“嗯?”我輕聲回應她。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到這裏來找你嗎?”

“為什麽?”我裝做什麽也不知道。

“程子建結婚了。”

“哦。”

“他結婚了,新娘不是我。”這句話像某句歌詞還是某個電影裏的臺詞,我記不清了。

“……”我沒出聲,等着她往下說。

一百一十四:天使還是女巫?【6000+】

更新時間:2014-7-7 10:47:38 本章字數:11227

“如夢,我心裏好痛苦!”欣然說出“痛苦”這個詞的時候,聲音已略帶顫抖的哭音,她繼續着,“如夢,我愛他,你相信嗎?我愛上程子建了……誦”

“相信。”

“如夢,他說他并不愛那個女人,可他還是跟她結婚了。你相信嗎?”

“相信什麽?”這一次,我反問。

“程子建說并不愛那個跟他結婚的女人,你信不信?”

“不知道……”我是個不善于撒謊的人。對于折中的問題,我只能折中回答。

“那麽,他還是愛的啦?”女人其實最在乎的就是,她愛着的男人心裏是不是真的也同樣愛着她,即便男人跟別的女人結婚了,也期望那只是一個自我欺騙的謊言。

“也許,也不愛……”我這句話很明顯的是在安慰她。

“他說他愛我,可是,他卻跟別的女人結婚了!”欣然終于哭出聲音來。很低低的壓抑不住的哭音。

“別哭,親愛的,他已經結婚了,也許,他也是沒有辦法……”

“嗚嗚嗚……”我的勸慰更加激發了欣然內心的苦楚,她哭得更大聲了铫。

我不再勸,任她哭。只是默默将桌上的面巾紙抽出幾張塞到她手裏。

半晌,欣然漸漸止住哭聲,床邊已是她扔的一大堆濕巾了。

“如夢,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愛過一個人。他結婚的那天,我買了刀片想割腕自殺……然後,突然接到我姐打給我的一個電話……就那麽巧,就在刀片想要劃過手腕的時候,我姐很平常的一個電話,把我從死神手裏給搶回來……我猛然間就清醒了,想起了我的爸爸媽媽,想起了很多很多我家人在一起時很溫馨的事情……我就想,如果我真就這麽沒了,我爸媽和姐怎麽辦?他們該是多麽傷心……如夢,你說,我想得對嗎?”

“當然對,傻姑娘……”我用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眼框有點模糊。

“就在我想着不能死的時候,我就突然很想去看一看他的婚禮。”

“你去了?”我驚訝反問。故事的轉折有點快,我很想知道一個剛剛差點為愛人死掉的人在回轉重生後,是抱着怎樣的心态又親自去參觀愛人的隆重婚禮。

“是的,我去了。”欣然停頓一下,說,“那一天的心情極度複雜。在去的路上還大義凜然、無所畏懼,将近酒店的時候,我卻又感覺無限害怕,極其膽小,我想進到酒店他的婚禮現場,可是,我卻又害怕,害怕什麽,我不知道,只知害怕,我自己都能聽到胸膛裏那顆心髒在“砰砰”直跳,我想自殺的時候是那麽平靜,觀一場婚禮卻緊張得我像做個盜賊。後來我就在思考那種感覺,其實一個人在真正想死的時候是最無所畏懼的,只有艱難的生,才會讓人變得膽小。嗯,不說這個了……最後,我畏畏縮縮的躲在酒店外面一根柱子旁,我既期待着他們在某一時刻婚禮完了走出酒店時我看一眼,又害怕那一時刻的到來……”

欣然在這一段話裏,用得最多的一個詞就是“害怕”。而我,此刻聽來,亦感同身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只知道,我在那根柱子旁從天亮呆到天黑,終于有一簇一簇的人從酒店裏相擁走出來,我就知道,筵席散了。我一整天沒有吃飯,到那時,早已虛弱得沒有力氣站起來,我坐在柱子背後,悄悄的盯着每一個從酒店大堂走出來的人。我終于看到他倆了,一個西裝革履,一個還披着潔白婚紗。那個女人挽着他的手,笑得那麽甜,看得我嫉妒得發狂。他們同賓客們打着招呼,那樣自然,看上去男才女貌,是那樣般配。他們在熱情的送走每一個人,獨獨沒有見到我……”

“後來呢?”在欣然的講述停頓之後,我情不自禁追問。

欣然不理我,頓了一下繼續說:“如夢,你知道嗎?如果說女人會變成女巫,那只需要一秒鐘。在我看着那個女人如花笑魇的時候,突然就想拿瓶硫酸對着她的笑臉潑上去,立馬讓一張花一樣的臉變成世界上最醜陋的臉。那個女人應該慶幸,我那天一整天的饑餓和毫無事先的準備。一秒鐘之後,我的想法又立刻改變了,我真後悔那天把自己餓成那樣,連走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更談不上優雅的妝容。如果那樣,我想像着自己可以優雅的儀态萬千的步步從容的淡定的走到他們面前,跟他們很友好的握握手,然後微笑着說一句“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到老。”你說,如果那樣,他們會是什麽表情呢?……哈哈哈,我想想都覺得很快意……”

欣然有點發瘋了,一會哭,一會笑。可是我,也随着她的故事跟她一起哭一起笑。

“後來呢?”我又追問。

“後來?”欣然看了我一眼,又轉回頭望着向天花板,“後來沒有了。”

“沒有了?”

“沒有了。他們送走了所有賓客,也上了一輛車,那車真漂亮,滿車身都是花……然後,走了。大家都走了,就剩下我,躺在黑暗的柱子後面流淚,但是誰也看不到了……一天一夜,24個小時的時間,我整個人都變了。就是你在火車站接我的樣子,我自己都知道當時那個樣子慘不忍暏……”

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想起在車站接她時那惹人憐惜的憔悴,我側着身子抱了抱她。

“如夢,謝謝你,肯收留我。”欣然又掉眼淚了。

“傻瓜,別哭了。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我還要謝謝你這麽信任我,能跑來找我。”我真誠的說。

“我本來想回家的,想看看爸媽和姐。可我這個樣子怎麽回去啊?只能先到你這裏來養一養了,養好了我再回家看望他們。”

“嗯。你這個決定是對的。不然,你父母看到你這個樣子,都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我沒有問她,程子建知道這一切嗎?知道她所受的一切苦嗎?我猜想是不知道的,就像她也不知道程子建曾特意跟我打過電話來問她。

欣然的心情漸漸好轉,面色也增添了幾絲紅潤。

人總是要相信,凡一切痛苦總是會過去的。時間就是最好的明證。

因為上班了,欣然變得忙碌充實起來,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起來。

而原本我和安成弘兩個人的晚餐,如今時常會有三個人的身影。欣然原本就是與我同住,現今又在安成弘所在的公司上班,于是,我們常常到了吃飯時間也會把欣然叫上,剛開始她會拒絕,後來叫的次數多了,便也習慣與我們一起吃飯了。

和安成弘的關系一直就那麽不溫不火的交往着,像朋友,像兄妹,唯獨沒有情侶間的熱烈親密。

“如夢姐,你和弘哥怎麽樣了?”一天,可娜湊在我耳邊,神秘的問詢。

“什麽怎麽樣?”我裝着糊塗。

“就是,發展得怎樣了嘛?”

“發展?發什麽展?”

“完了,都這麽久了,還一點進展也沒有。你呀,我剛剛跟你算過一卦,你今年的感情會有一劫。”自從可娜前一段迷上算命,最近可沒少跟公司的同事故弄玄虛。可據說有幾個她還算得挺準。

“什麽呀?你那一套,用在我這兒可不實用啊,我從來不信命的。”我嗤之以鼻。

“如夢姐,人說天機不可洩露,我把這麽秘密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要好好保重呀。”做為帶她工作入門的大姐,可娜早已習慣了我的傲氣,“我可是一切為了你好呀……”

可娜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不再理我,轉回座椅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我現在挺好的呀……”我依然不屑一顧。

下班回到家,欣然還沒有回來。我打電話給她。

“欣然,你還沒回呢?”

“嗯,今天公司加班,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哦。”

“你可不要太晚哦,如果太晚了沒公車回來,你就打車回來吧,一個女孩子太晚回來危險。”

“好的,我知道啦。”

“弘哥呢?”我随口又問。

“他也在加班呢。”欣然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今天公司到貨,很多同事都在加班趕工,要把貨品整理好了再回家。”

“要幹到很晚嗎?”

“不知道呢,還有一些貨沒整理,具體幹到什麽時候還沒數,估計至少還得一個小時吧。”

“哦,好,那我不打擾你了,你趕緊幹吧。拜拜。”

“好,拜拜。”

挂了電話,沖完涼,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翻着一本時尚雜志等欣然。

時間一點點過去,欣然還沒回。我的肚子卻有點餓了。

我想下樓去買點小吃填填肚子。

穿好鞋子鎖上門,我哼着小曲下樓,進到門口一個轉角小超市買了點零食,心想欣然回來若是也肚子餓,可以一起吃點兒。

正在我走出超市過馬路回家的時候,我看見路口停着一輛熟悉的車。

欣然剛好從車裏出來,笑得甜甜的朝車內擺擺手:“弘哥,再見。”

我什麽也沒想,加快腳步想趕上他們也打個招呼。

待我走到路口的時候,弘哥卻開着車走了,只留下汽車尾氣管噴出的一團廢氣。我甚至還聽見前面的欣然在輕快的哼着歌。

“欣然。”我大聲叫。

前面的身影顯然一愣,然後轉身,“如夢?”

待我近到她身旁,又問:“你還沒睡呀?”

“嗯,肚子餓了,出來買點吃的。你這麽晚回怕不怕?”我裝做什麽也沒看見,很随意的問她。

“不怕的,晚上到處都是路燈,怕什麽?”她沒有主動說是弘哥送她回來的。

“嗯,以後你再加班,跟我打電話,我去你們公司陪你。”我說。

“那倒不必了,公司人那麽多,再說,我又不是天天加班。”

“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回家害怕嘛。”我笑着對她說。

“不怕的,放心--”欣然拖着長音跟我撒嬌。

我笑笑,再不出聲。她只字未提安成弘,而我,也不想主動提起,不想讓她以為我多心了。

只是,瞬然間想起可娜的話,竟在我心裏蕩起絲絲漣漪。

“如夢,我想搬出去住。”第二天,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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