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歲月如梭, 五年也不過彈指之間。
蟲們是健忘的,尤其是網絡蟲們,千奇百怪的事情, 搞笑賣慘的小段子,總而言之, 只有大衆蟲們想不到, 沒有網絡上找不出來的消遣。
只是,每一個蟲的記憶也是有選擇性的,有些事情, 大家可以很快忘記,而有些事情, 大家卻怎麽也忘不掉。
比如說——
曾經蟲族有一個雄蟲幼崽, 他開了一個直播。
當然, 直播是關鍵嗎?那肯定不是關鍵啊, 關鍵是!雄蟲幼崽, 雄蟲幼崽, 雄蟲幼崽!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可是重要的話強調過後, 一衆普通蟲們就開始心裏不是滋味, 然後這樣的不是滋味, 讓他們迅速進入某個以“戴維”命名的論壇中, 各種舔屏懷念後, 又讓他們懷揣着熊熊怒火, 沖向了軍部論壇中。
總而言之,天卡族這群Loser, 幹死他們!
有錢的捐錢,有當軍蟲的就努力自己上,而沒錢又非軍蟲的大夥兒們, 就只能去論壇上超用力的噴口水了。
“大衆對戰争的支持率又上升了10%,現如今國蟲支持率已經高達87.83%。”
說話的諾恩陛下揉了揉眉心,看下一旁老神在在的保羅會長,似是無奈道,“再這麽下去,那群議會的老頑固也頂不住了。”
保羅會長抱着手中的保溫杯,笑眯眯:“又不是我讓他們去頂,頂得住頂不住管我這糟老頭子什麽事?”
諾恩陛下擺出來的威嚴表情有點沒繃住,直接笑出聲:“此言有理!”
保羅會長繼續笑眯眯:“再說當年我也不過是試探性的提了個小小的建議罷了,最後舉手表決的可是他們自己,現如今事情變化,想來他們也沒那個撕破臉皮鬧一通的勇氣。”
“這可說不定。”
“哦?那陛下您說,若是大衆知曉戴維如今還活着,是生氣多一點呢,還是高興更多?”
諾恩陛下被問的一愣,而沒待他反應過來,就聽保羅會長又笑眯眯的開口了。
“當初借比伯·斯蒂夫鬧出來的麻煩将小戴維從大衆的視線中離開,但是這個大衆,可不包括尉級的軍官,但是陛下您看,如今這些個校級軍官,又是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
一個個都鉚足了勁兒的往上爬!
諾恩陛下想到今兒個一早還批複的幾個校級升遷審核,嘴角隐秘的抽動了兩下,再看向保羅會長的眼神,就難免微妙了幾分。
要論老狐貍,議會中那一群都比不上這一個啊。
果然蟲老成精,這老家夥年紀最大,也還真是最精的一個。
幸好,老家夥由始至終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要不然可就有的頭疼了……
不過。
諾恩陛下微妙的眼神飄忽了下,他假模假樣的喝了口茶水,又輕咳兩聲,這才試探開口:“我聽說,你最近在研究一些大學?還親自去隔壁的附屬星考察了幾番?唔,考慮軍校嗎?首都星第一軍校,師資力量可是頂級,裏面的學員,各個也非常優秀,嗯,考慮下?”
“不考慮!”
“真不考慮?第一軍校的軍醫系……”餘希疃碓掙離。
“打住!”保羅會長拉長了老臉,意有所指道,“陛下,您家尊貴的十三皇雌殿下最近養的那條德牧,調·教的是不是太差了點?”
諾恩陛下想到那條德牧隔三差五就“不小心”帶着自家主子進了保羅會長家的事兒,他果斷點了點頭,認同道:“是沒教育好,我回頭就跟十三說。”
“呵呵。”保羅會長皮笑肉不笑。
諾恩陛下保持皇家威嚴,淡定無比,甚至還因為心裏面的那點小得意,擡了擡下巴,為五年前那事之後自己故意沒有再和保羅搶奪撫養權的自己用力點了個贊。
至于那所謂的故意沒有搶奪,其實是沒有搶奪成功,這一點尊貴的諾恩陛下是絕對不承認的。
畢竟,身為高高在上的蟲族陛下,真的想要要個小雄崽的撫養權,還需要搶嗎?
那必須不需要啊!
只不過是,他故意擺出來的态度罷了,畢竟小雄崽還是非常可愛的,就是長大了——
諾恩陛下的威嚴的表情突然就變得複雜了起來,他看了看正不高興自家小雄崽被惦記上的保羅會長,終究還是決定保持沉默。
畢竟,身為一個雄蟲,長得過分耀眼,該擔心的又不是自己。
哼!
長得好看的蟲,普遍都老的更快!
想到這,諾恩陛下特別有自知之明的摸了摸自己果然老的有點快的臉,決定明天也要枸杞紅棗的喝起來。
“父皇!父皇不好了不好了——”會議室的大門被砰砰敲響,沒兩聲後,闖進來一個略顯幹瘦的軍蟲,他的眉眼之間與諾恩陛下極相似,只是臉上和眼底的驚慌,卻和諾恩陛下隔了十萬八千裏。
諾恩陛下皺眉冷呵:“老六。”
裴越身體僵硬了下,看了眼一旁好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聽見的保羅會長,本來到嘴的彙報登時給吓了回去,幹巴巴道:“父皇,我錯了。”
“……錯在哪裏?”
“我不該、不該闖……不對,父皇,父皇真的不好了!”
“砰”一聲,諾恩陛下拍案而起,抄起一旁的水杯就沖着裴越砸過去,好在裴越下意識地的跳開了數步,否則就算是不被砸個滿兩開花,也要被滾燙的熱水燙出個好歹來。
“父皇你……”
“到底是什麽事?還!不!快!說!”
裴越被吼的一愣,這時候才恍然意識到,先前父皇呵斥自己似乎可能好像也許并不是因為他急吼吼的闖進來,而是因為闖進來哔哔了半天,都沒說正事。
想通這一點,本來心裏還有點委屈的裴越,突然就有點羞愧:“父皇,小止不見了!”
“你說什麽?”
“小止,裴止不見了!”
裴止,皇室第二十八位皇雌,也是老幺,被起名一個止字,源于諾恩陛下明晃晃的告知天下蟲,自己再也不要做種蟲了,生崽子大業,就此為止。
然而,許是因為是最後一個小崽子的緣故,上到諾恩陛下和雌後,下到數位皇雌們對裴止都甚是寬容,其實說是寵溺也不為過,小家夥從小想要什麽就給什麽,一路順風順水的長大了,成為皇室中唯一一個小纨绔。
只是,雌蟲纨绔并不多見,因為精神海的危機會随着年齡持續增長,更多的雌蟲為了小命,他們都會本能的選擇往上爬,爬的足夠高,存款足夠多,總能把自己嫁出去的不是麽?
而裴止,因為生來就站在了足夠高的位置,便沒了積極努力奮鬥的必要,于是乎,他就只有一個想法——
嫁出去!
嫁給誰呢?
如今雌雄比例的巨大差,讓所有未婚雄蟲都成為了寶貝疙瘩。
哪怕貴為皇雌,在前面還有二十七個優秀,至少比他優秀的兄長們的襯托下,裴止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學着矮個子裏面拔高個兒。
只是,裴止挑挑揀揀,各種對比,最好的要不起,最差的看不上,最後終于将視線落到了尤萊亞身上。
一只混跡于娛樂圈,被衆多雌蟲YY的雄蟲,靠着一張臉賺錢,憑借着性別優勢被譽為雄蟲之光的雄蟲。雖然有過好些情史,據說也有不少入幕之賓,但是一沒結婚,二沒雌侍,已經算是難得“幹淨”的雄蟲了。
最重要的是,彼此年齡相差不大,日後相伴到老也不是問題。
裴止如此這般一合計,深刻覺得這就是老天爺投遞給自己的餡餅,他怎麽能不抓住機會,立刻馬上就發動了追求的攻勢呢?
然而。
這年頭天降餡餅就算是真的,但是也還是要小心這餡餅是個金疙瘩的。
比如戴維一朝穿越成雄蟲,家財上億,卻還背了N多情債,而裴止可不是老天的親兒子,這待遇肯定還要打N個折扣。
于是,尤萊亞是個假雄蟲!
假雄蟲不要緊,他還是個天卡族!
本以為天卡族就足夠讓蟲震驚的眼珠子掉下來了,結果尤萊亞還是天卡族的皇室蟲,據說還可能是幹掉摩西的那位幕後蟲之一。
如此驚天的真相,讓彼時懵逼又震驚的裴止真真是恨不得直接嗝屁算了。
然并卵。
那時候,皇宮中,他被尤萊亞當做人質,壓根不能控制自己的生死。
繼被長兄當做誘餌抛出去,被尤萊亞當做進入皇宮的領路人後,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剎那,裴止理所當然的就又成了尤萊亞的擋箭牌。
在衆蟲的包圍中,尤萊亞靠着裴止這一擋箭牌硬生生的脫困不說,還在脫困前一秒,毫不猶豫的對裴止下了殺手。
骨刺穿心!
命懸一線!
如果說裴子琛是作為英雄躺在了病床上足足三個月,最終再衆蟲的祈禱中,徹底恢複;那麽裴止就是罪人,在鬼門關前來回轉悠了數圈,卻怎麽也沒能如大衆所願就此嗝屁。
然而,正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諾恩陛下縱然不舍,也終究還是判罰裴止終身□□。
結果這才過了五年,被判了終身□□的裴止就……跑了?
“到底是這麽回事?”諾恩陛下怒火騰騰往上冒,看向裴越的眼神都好似冰刀子,寫着明晃晃的“遷怒”兩個大字。
裴越脖子縮了縮,就很委屈:“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我就是才從三軍中出來,然後在回家前就想去看看二十八,就就……就發現,別墅裏面空蕩蕩的。”
“空蕩蕩的?”
“對啊,裏面的該有的東西都沒有,空的讓我懷疑到底是不是給蟲住的!”
說到這,裴越忍不住小心翼翼看了眼諾恩陛下,見對方似乎是有些怔愣,不禁小聲抱怨道,“父皇,二十八已經知道錯了,他……他本來就天真單純,又沒人提醒他尤萊亞是個奸細,當日只不過是和所有雌蟲一樣,即将結婚,打算帶自己的未婚夫回來見雄父雌父而已……”
“咳咳。”
保羅會長突然咳嗽兩聲,在裴越有些窘迫的目光下,善意提醒:“六殿下,二十八殿下縱然無心,但是終究有錯,這一點,才是關鍵啊。而且,你想過沒有,若是當日陛下不是早有準備,那會發生什麽?”
裴越神情微變,有些歉意的張了張嘴,最後卻還是道:“可是,二十八都知道錯了,也接受被父皇判決的終身□□了,但是……但是終身□□也不能住一個空屋子不是?”
“空屋子”被刻意加重了語氣,充滿了某種古怪的,好像是兔死狐悲的感慨。
***
蟲族的皇宮依山而建,而在綿延萬裏的山脈之中,卻有那麽幾座小山被刻意填平成一片平地。
而那些平地上,往往都會有一棟或者數棟別墅。
而被标號為NE01號的別墅是方圓萬米內唯一的一棟別墅,它占地一百多平米,但是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這裏方圓千米,都被歸于了別墅的主蟲。
也就是這棟別墅關押的罪犯——裴止。
不過因為常年只有一只蟲,而安靜的詭異的別墅,如今卻是一次性迎來了四位客蟲。
其中三位甫一下了懸浮車,便大踏步進了別墅,唯有最後一位,從最開始的突然參與做客,到現在目的地抵達後,卻又一派慵懶不下車。
許是對方的氣質太過于奇怪,又或者是因為對方這一路上表現的太過于平靜,平靜的一點都不像是見到諾恩陛下和保羅會長的年輕雌蟲,裴越下車後,又忍不住扭頭打量了眼副駕駛位置的蟲。
對方用一本書蓋在臉上,一身定制的衣着休閑中卻又透着說不出的矜貴,而那只手——
那好似漫不經心的字啊書本上跳躍的那只手,修長纖細的五指,根根白皙如玉,好似古地球才有的……女人的手。
手如柔夷,指如青蔥!
裴越是個手控,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合口味的手,比裴十三那家夥的手還要好看!
“六殿下,”耳邊突然傳來有些不怎麽友好的聲音,保羅會長皮笑肉不笑,“您在看什麽呢?陛下已經進了別墅了呢。”
裴越回過神來,臉上登時一熱,趕忙扭過頭快速追了上去,只是他沒發現,開口提醒他的保羅會長,在他進入別墅後,反倒是回到懸浮車邊,沒好氣的擡爪戳了戳車中的某個家夥。
“保羅爺爺~~~”依如當年柔軟,卻已經不再奶甜奶甜的低沉嗓音,卻依舊別樣的好聽。
保羅會長瞪了眼露出一雙異瞳沖自己眨巴眨巴讨好的家夥,警告道:“光腦給我!”
“保羅爺爺……”
“光腦!”
戴維假裝沒聽見,然而保羅會長這種時候可是絕對不會手軟的,當然,更準确點說,在終于能夠光明正大的讓諾恩陛下好好收拾裴十三的好機會面前,保羅會長絕度不容許自家的小崽子壞事!
保羅會長擡爪,強行收走了戴維手中的光腦不說,還十分“知子莫若父”的将戴維習慣性藏東西的幾個小口袋摸了一通,收獲不記名光腦兩個,空間紐五個,外加一個特殊聯絡器。
最後,保羅會長似笑非笑的給自家小崽子胳膊上拍上了一枚一次性的信號屏蔽器,可謂是準備的面面俱到了。
戴維一臉的無奈,但是他能怎麽辦?
保羅爺爺防他跟防賊一樣的,這一通操作下來已然斷了戴維99%的後手,結果最後眼瞅着就要走了,卻又扭過頭,二話不說将戴維給拽下了懸浮車,斷了戴維最後的“告密”機會。
戴維:“……”
戴維認輸:“爺爺,我保證不通風報信好不好?我就在車上休息下。昨天我和馬老師研究一個課題,忙道很晚才睡,很困呢。”
說到最後,戴維十分認真的打了個呵欠,并擠出了些許困倦的生理淚水。
可惜,這樣的小手段三年前還能糊弄住保羅會長,如今?
保羅會長屈指就是一個爆栗敲在了戴維的腦殼上,冷酷無情道:“困是吧?那正好,就在外面轉轉,多轉轉,保管不困了!”
話落,保羅會長借用監護蟲的身份,關閉了懸浮車,這才三步并作兩步進了別墅。
戴維瞅着保羅會長的背影,莫名的竟看出幾分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來,好笑的撫了撫額,索性就不管了。
反正,子琛哥哥既然做了這麽久的“好蟲好事”,也該讓其他蟲知曉了。
至于後果?
戴維鴉羽一般的長睫垂落,将眼底的流光遮去,唯有唇角微微上翹的弧度,洩露了出他此刻正在琢磨的小小壞心思。
NE01別墅雖然作為圈禁裴止所用,但是并不代表裴止就只能在別墅中活動,別墅外的這些草坪上,錯落的的小山丘,甚至是那條被刻意被挖掘出來的小河,都是裴止可以活動的區域。
不過很顯然,相較于草坪上蹦跳的鳥兒,山丘中跑過的灰色野兔,以及河中游蕩的魚兒,裴止在這裏可一點都不快活。
要不然,也不會每次好不容易放風一次,就恨不得抱着裴子琛的大腿打死不回來。
戴維想到裴止一次比一次要熟練的抱大腿行為,微微眯了眯眼,唇角的那一抹笑更深了一些。
“戴維?戴維——”
“嗯,保羅爺爺?”戴維側頭,對着正在別墅陽臺上對自己擺手的保羅會長,微微一笑。
金色的陽光下,身形修長的雄蟲就那麽站在暖風之中,碎發微微飄動,柔和的輪廓,卻因為終于長開而顯得足夠深邃的五官,還有此刻陽光賦予面龐的那一層薄薄的金沙,整個蟲都瞬間好似被仙女的魔法棒點了點,愈發耀眼了幾分。
保羅會長同為雄蟲,都忍不住側了側頭,更遑論是一旁的裴越。
“咕咚”一聲,裴越的臉瞬間紅的好似要滴血。
保羅會長眯眼,看他。
裴越,裴越張了張嘴,努力了又努力,最後還是沒努力成功,只能幹巴巴的湊到保羅會長身邊,問:“保、保羅爺爺,那個……那個,他,他……他竟然是、是戴維?”
“戴維”兩個字,被這位如今也算是大齡雌蟲的皇雌殿下說的百轉千回,頗有幾分缱绻意味。
保羅會長挑挑眉,不答反問:“六殿下和十三殿下的關系不是挺好的麽?”
裴越愣住,滿臉都是茫然。
保羅會長陰陽怪氣:“這幾年,您的十三弟弟可沒少來我家串門,哦,和我家的小戴維還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呵呵!
裴煜又不傻,這話一落耳,瞬間就明白了保羅會長的不懷好意,挑撥離間!
但是!
但是裴十三竟然暗搓搓的和戴維來往了這麽多年,竟然都不說!
過分了啊!
藏着掖着想要幹什麽?
有那麽漂亮的一雙手的蟲,裴十三竟然一直一直都不告訴自己!
不告訴自己!
哼!
吃獨食!
肯定是想要吃獨食!
想!都!別!想!
終究還是被嫉妒沖昏了大腦的裴越,立馬就想要一道通訊過去惡狠狠地質問裴十三一頓,但是又突然想到什麽,千鈞一發的時候,他眼睛發亮,速度用光腦對着正向這邊走來的戴維拍了張照片,然後群發給了自己的二十七個兄弟們。
包括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裴止,也包括想要獨享雄蟲恩寵的裴十三。
“噗!噗咳咳咳……”裴子琛到嘴的美味直接一口噴了出來。
對面坐着的亞雌弗萊亞反應極快,迅速避過不說,還秉承着不願意美食被浪費的良好傳統,他直接将一旁正胡吃海喝的裴止給一把拽了過來,成功用對方的大臉接下了裴子琛浪費的美味。
裴止:“!”
裴止抹了一把臉,然後低頭,繼續吃。
過了足足五年堪稱和尚一樣的苦逼日子,深深地把當年的纨绔雌蟲,逼成了一個現實蟲。
在吃的面前,在有吃的時候,那就抓住機會,努力吃!
吃!
吃進了肚子裏的才是自己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家店的食物,真的好好吃……
嗚嗚嗚嗚……
裴止吃着吃着就終于忍不住開始哭,哭的打嗝兒了,卻也絲毫不影響他胡吃海喝的節奏。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新也比較遲……捂臉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