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裴子琛本來噴了弟弟一臉還有些愧疚, 但是現在瞅着裴止這副餓死鬼投胎的姿态,就只剩下了一言難盡。

倒是一旁的亞雌弗萊亞,秉承着所有愛吃的蟲都是好蟲的理念, 看向裴止的眼神極其溫和,“這道菜也不錯呢, 你嘗嘗?鮑魚海參也挺好吃的, 來,你多吃點……”

裴止原先可是不覺的鮑魚海參好吃,但是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後, 将近兩千個的日夜,他輾轉反側的沒少惦記這一口。

只可惜如今蟲在屋檐下, 他敢跟餓死鬼一樣把別的好東西一股腦的往嘴裏灌, 卻着實不敢去搶裴十三特意擺在身邊的好東西。

但是現在——

裴止看到被用公筷夾到自己碗中的一整只鮑魚, 再看看溫柔的精致的亞雌弗萊亞, 突然就覺得“萊亞”其實也不是那麽惡心的兩個字了。

“怎麽了?”弗萊亞被看的有些不明所以, 眨了眨眼睛, 微微一笑, “小殿下要是喜歡的話, 下次還可以過來吃的, 我招待你。”

最後四個字, 宛若天籁, 讓裴止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畢竟裴止如今不僅僅是不能輕易離開“牢籠”, 他還沒錢!

沒錢導致哪怕明明可以用外賣豐富自己貧瘠的食譜,可是賣光了別墅中的一切值錢能賣的東西, 他也就勉強豐富了自己食譜半個月。

想到這,裴止的眼淚又要出來了,不同的是, 這次是幸福的。

可惜,幸福的飄飄然的裴止還沒來得及向弗萊亞的得寸進尺提送外賣的要求,直接就被裴子琛一筷子給敲醒了:“吃吃吃,還不快走,你跑出來的事情被發現了!”

“啊?”

“靠!究竟是哪個龜孫子告狀?”裴子琛又氣又急,匆匆和弗萊亞打了個手勢,便拽着蠢幺弟匆匆往外面跑去。

他們跑的太急,以至于在拐彎處突然冒出個蟲影時,想要剎住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于是乎,裴子琛果斷“死隊友不死貧道”的推出了自己的蠢幺弟。

“砰”一聲。

裴止因為身後有裴子琛做堅強後盾的緣故,穩穩地将冒出來的雄蟲給撞的倒退了數步,并“砰咚”一聲磕在了護欄上。

雄蟲頭昏眼花,整個蟲都不好了:“你特雌的搞什、什麽……裴、裴止……”

“嗯?”裴子琛伸爪将一個面具拍在了蠢幺弟的臉上,不悅地看向正晃着腦袋的雄蟲,“天還亮着呢,海納德先生就醉成這樣了?”

“十、十三殿下!”

“嗯哼。是本殿,不過——海納德先生你剛才罵誰呢?”

雄蟲,也就是海納德·斯蒂夫被這聲音問的渾身一顫,目光倏地就與那雙碧綠色的眼眸碰上,他驚恐地縮了縮脖子,迅速收回視線的同時,默默地退了幾步。

“海納德先生,雖然斯蒂夫家如今就你一位繼承蟲了,不過——有貴兄長的前車之鑒在前,你的人品,無論是我父皇,還是議會成員,可都沒誰再敢相信了。”

裴子琛陰陽怪氣的話才說完,就莫名面上一熱,輕咳一聲,迅速的将腦中蹦出來的保羅會長橘子皮老臉給摁了下去,最後冷着臉不輕不重地警告了海納德一句,便帶着裴止速度離開。

而垂着暗金色眸子,一言不發的海納德,在聽到懸浮車的機動聲後,才緩緩的擡起頭來。

他本來還算英俊的面龐來回扭曲,好似有數條名為“憤恨”的蛆蟲在來回湧動,猙獰非常。

懸浮車的速度很快,三分鐘不到的時間,這條長街便已經徹底被懸浮車抛在了身後,而遠方綿延的山脈,越來越清晰。

飛躍數條山脈後,終于來到了現如今唯一看起來不那麽荒涼的一棟小別墅上方。

這是裴止的關押之地。

“十三哥,我……我,我該怎麽辦?父皇要是知道我跑出來,會不會是殺了我?我……嗚嗚嗚……我不想死!”

裴止越想越悲傷,悲傷的眼淚從上懸浮車開始就混合着鼻涕到處抹。

裴子琛嫌惡的都不想回頭看一眼,他倒是不後悔自己從最初的半年,三個月,到如今的每個月都來帶蠢幺弟放個風,就是感覺自己花費時間金錢陪同這個傻缺,真的太不劃算了!

有這麽多時間金錢,多陪陪小雄蟲也好!

哪怕陪小雄蟲看那些個毛骨悚然的解剖圖,也比看蠢幺弟哭唧唧強!

“十三哥,十三哥——嗚嗚嗚嗚……”

“夠了!”裴子琛冷呵一聲,威脅道,“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十三哥——”

“要試試?”

裴止看着自家哥哥高冷無情的臉,怯懦的動了動嘴皮子,縮了縮脖子,連抽噎都不敢了。

裴子琛滿意地收回視線,将懸浮車的車速放緩,企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降落,最好能保證随時跑路的位置。

而此刻,別墅中,保羅會長正陪同諾恩陛下,查看裴止的□□點。

至于戴維和裴越,一個是被保羅會長心念一轉又叫來陪同的,另一個麽,當然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俱都為真,也是為了借機替自家幺弟訴苦來的。

“父皇,你看,這裏沒有沙發,沒有電視,就連餐桌都沒有!”

裴越瞅着偌大的大廳中,就只有兩個凳子,眼睛都氣紅了,“父皇,不僅是客廳,就連其他房間,都是空的!不對,是除了卧室有一張床,其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燈泡多沒有!就連牆上都沒有牆紙,就那一層薄薄白漆,幹巴巴的都開始掉灰了!”

“對了,還有衛生間,竟然沒有馬桶和浴缸?”

“……沒有馬桶?”諾恩陛下眉頭一皺,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稍許。

一旁的戴維輕咳一聲,狀若提醒般道:“我方才瞧見是有蹲便和水箱的。”

“确實有蹲便和水箱,但是父皇,您最清楚二十八弟從小就喜歡泡澡,這結果下頭蟲就用淋浴噴頭來敷衍二十八,一個浴缸都沒有,也太委屈蟲了吧……”

戴維眉頭微微挑了下,一金一藍的眸子閃爍了下,便恍若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繼續做有一個安靜的陪同者。

裴越平日裏其實話并不多,或者說常年軍營生活的雌蟲,習慣了靠拳頭說話,動嘴皮子就總顯得有些不夠霸氣,但是今兒個不同。

裴越在有意識地表現自己,比如對二十八弟的關心,又比如自己的觀察入微,小細節都不放過的良好品性。

然而很可惜,除了方才那一瞬間的視線掃過,雄蟲就沒有多看自己一樣。

裴越心裏難免有些不是滋味,他覺得,自己被無視了。

因為自己剛才說的話?

不,自己聲音語速都把握的非常不錯,正常情況下或多或少都會吸引雄蟲幾分關注度的,所以——容貌!

對,肯定是因為容貌!

果然三哥說的都是對的,雄蟲都是一群膚淺看臉的生物!

戴維,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裴越在心理反複安慰自己,努力給戴維這只雄蟲扣上幾頂黑鍋,但是越是這樣,心底的悸動反而越甚了幾分,眼角餘光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看過去。

看對方的側臉,看對方的手,看對方……究竟什麽時候願意再看自己一眼!

大齡雌蟲被優秀雄蟲吸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諾恩陛下很是能理解,畢竟當初的他可沒少引的好些雌蟲迷瞪瞪的送上門,但是他失望的是,老六的表現。

太差了。

就算他是老六的雄父,在老六和十三中間,他都沒法昧着良心選老六!

唉,要不一起嫁過去得了?

諾恩陛下目光深沉,一時間竟是難得的生出了一種老父親的慈悲心理。

保羅會長不動聲色的将這一切看進眼底,卻又十分淡定的裝作恍若一切未曾發過的模樣,只是在諾恩陛下看不到的地方,沒好氣的呸了一口,然後又惡狠狠地瞪了眼自家的崽子。

戴維:“???”

戴維懵逼了三秒,立馬就露出了個讨好的笑容,又乖又軟笑,讓氣的橘子皮都深刻了幾分的保羅會長終于沒好氣的笑了下後,立馬用手指比出一個自己出去的手勢。

保羅會長笑登時沒了,他皺眉,用眼神逼問:做什麽?

戴維讨好的笑容更甚。

保羅會長橘子皮老臉一拉:通風報信?

戴維摸了摸鼻子,不否認。

保羅會長擡爪就又想要給自家崽子一個爆栗,只是爪子都擡起來了,卻又倏地轉了個彎兒,拍在來蟲的腦殼上。

“哎喲!”裴子琛本來是悄咪咪進來想要問問情況的,誰知道才幾年來就見到了小雄蟲,這當然就要湊過來不是,然後他好不容易悄無聲息地湊上來了,卻不想被一巴掌給拍破功了。

“嗷!保羅爺爺,您……”

“閉嘴!”保羅會長沒好氣的哼了聲,然後一擡下巴,是以裴子琛往裏面看。

已經被裴越帶到洗手間巡查的諾恩陛下,果然已經聽到聲音走了出來。

威嚴的諾恩陛下,臉上黑沉沉的,也不說話,就這麽看着裴子琛。

裴子琛也瞬間收斂了面上略帶誇張的表情,一臉認真的低頭聽訓不說,還順手将死活想要往自己身後藏的裴止給拽了出來。

裴止一出,諾恩陛下皇者的威壓果然就分出去小半。

裴子琛小心的喘了口氣,并沖着一旁含笑看他的小雄蟲眨了眨眼。

戴維歪了歪頭,回了個“加油”的眼神。

裴子琛爪子迅速的比了個“OK”,用眼神保證,必須加油!肯定過關!

戴維的笑便顯得更加真實了幾分,連帶着那張如今因為長開而愈發俊美的臉都好像真的開始發光了。

兩只小年輕蟲如此在眼皮子底下你來我往的小動作,在場的諾恩陛下和保羅會長又不是瞎子,看了個清清楚楚不說,心情還都十分複雜。

當然,要論起複雜來,還數裴越。

裴越雖然已經提前給自己打了預防針,但是當看到自己一見鐘情的雄蟲,竟然就這麽和自己的弟弟“打情罵俏”的秀恩愛時,心裏的酸水兒終究是控制不足的往外冒。

咕嚕咕嚕的,就更酸了!

“六、六哥——六哥救我!”打破沉默的是裴止,他一門心思的覺得自己如今怕是在劫難逃,所以不僅沒有心思去看某兩只蟲的眉來眼去,更是努力的忍住悲傷,努力頂着來自于父皇的威壓,想活路!

十三哥雖然會幫自己,但是作為幫兇,十之八九是要被自己連累的!

而保羅會長和戴維,身為外臣,只可能會求着父皇要公正嚴明,直接把他弄死……

畢竟幼崽期的小戴維差點真的死在了比伯·斯蒂夫手中,死在了那次天卡族的算計中。

所以!

“六哥,六哥!”

裴止用力撲過去,抱住了裴越的大腿,嚎啕大哭,“六哥,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嗚嗚嗚……六哥救救我,六哥救救我……六哥六哥……”

裴越:“!”

諾恩陛下:“!”

保羅會長和戴維:“……”

裴子琛,裴子琛抓住機會,迅速後退,趕在自家即将暴露的父皇反應過來前,腳底抹油,嗖地溜走了。

一直用眼角餘光關注裴子琛的戴維見此,忍不住彎了彎唇,本來還想要看子琛哥哥究竟要怎麽智計無雙逃脫一截呢,原來是——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嗎?

似乎,也挺有用的呢。

就是——

後遺症有點大。

病房中,裴子琛高冷人設的皮都被自個兒掀了,他“哎喲哎喲”的叫着護士下爪輕一點,伴随着一旁裴煜的冷嘲熱諷,以及裴曜的幸災樂禍,可謂熱鬧非常。

然而。

這樣熱鬧的場景,在戴維敲門出聲那一瞬間,像是摁下了暫停鍵一般,一切化為烏有。

病房門口的雄蟲,有着獨一無二的異瞳,高挺的鼻梁,含笑的唇,明明很平平無奇(才怪)的組合,卻又構成了一副絕對不平平無奇(√)的臉。

如果說臉好看也就算了,關鍵是氣質。

矜貴而含蓄,溫和又端莊。

簡直……

“像是我夢裏面才能走出來的雄蟲——嗷——”裴曜的話沒說完,蟲腦殼就被一枕頭砸下,頓時哀嚎一聲,淚水都要出來了,“十三哥,你過分了啊!”

裴子琛重新端人設,冷哼一聲,用銳利的眼神表示,你丫有種再說一遍?

裴曜從心的選擇不被打的那句,再說一遍:“你過分了啊!”

裴子琛滿意收回視線,有些不自在的瞥了眼依舊站在病房門口的小雄蟲,輕咳兩聲,問:“戴維,你怎麽過來了?進來,嗯,坐。”

“我來看你呀。”戴維說着擡了擡手中的果籃,看病蟲的姿态擺的十分端正。

裴曜立馬小跑幾步,殷勤接過果籃:“哎呀哎呀,戴維你也太客氣了,能親自過來看我哥就很好了,哪裏需要破費不是?”

“……還好,我在樓下買的。”戴維頓了下,不是很好意思的補充,“也就五十塊錢。”

“五、五十塊啊……呃,嗯,這個這個……哎呀,這個果籃還很重的,戴維你一路提上來一定很辛苦吧。”

“……我乘坐電梯上來的。”

裴曜,裴曜準備好一肚子想要用力感謝/吹噓的話,就這麽被一一噎在了嗓子眼,他茫然而無措的扭過頭看向自己的十三哥。

然而,裴子琛那麽大,那麽綠的眼珠子都在小雄蟲身上,哪裏有空和裴曜眼波交流。

于是委屈巴巴的裴曜看向了自己的大哥,用眼神詢問,戴維是不是故意噠?或者就是有毛病?要不然怎麽非要有一句算一句的來噎自己?

又或者,幹脆就是因為自家大哥這個前追求對象在這裏杵着,戴維遷怒了?

裴煜正皺着眉,沉思中,冷不丁被自己弟弟用這樣古怪又滲人的眼神看着,登時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二十七!”裴煜沉聲警告。

裴曜委屈巴巴的又看了眼自家大哥,正想要說話呢,就見自家大哥突然就對着戴維微微一點頭,然後就這麽提着他衣領把他拖走了……

拖走了……

走了……

了……

裴曜掙紮的爾康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抓住,伴着一聲“砰”的房門合上聲後,病房中就只剩下了裴子琛和戴維。

唔,護士都被這位大殿下一個眼神帶走了。

戴維的唇角勾了勾,鴉羽一般的長睫撲閃間便将眼底的情緒遮掩而去,他先将自己帶來的果籃擺在一旁的小幾上,然後便将袖口理了理,拿起了護士遺留下來的消炎藥。

裴子琛的身體倏地就僵住了,理智告訴他,此刻要抓住機會凸一波“美強慘”人設,但是——

但是!

“子琛哥哥?”戴維的爪子被突然抓住,一臉無辜問,“怎麽了?”

“你,做什麽?”裴子琛妖豔的面龐發熱,薄薄的紅暈宛若胭脂暈染,聲線顫抖。

“給你上藥啊。”戴維說的很是理所當然,末了眉眼彎彎一笑,“子琛哥哥放寬心,我上藥的技術很好的,你不是知道麽?”

曾經N次為了突破保羅會長家的防護罩探訪小雄蟲,而受傷,然後順勢賣慘的裴子琛:“……”

裴子琛:“!”突然就很後悔!

裴子琛被輕輕拂開的爪子一哆嗦,再度抓住了小雄蟲的爪爪,他顧不上疼痛,一個用力将自己翻轉過來,強裝無事道:“不……不用了。我,我其實,還好。”

“還好?”

裴子琛用力點頭:“嗯。”

戴維一雙異瞳定定的看了裴子琛好一會,才歪了歪頭,問:“子琛哥哥,是不相信我的上藥技術?”

“當然不是!我……我剛才其實已經上過了藥,不、不疼了,真的!”

為了證明自己被雌後荊條抽了一頓的臀部真的不疼,裴子琛眼睛都不眨巴一下的就擡腰,然後準備“吧唧”再坐會病床上。

然而,這腰才将将擡起來一點就倏地一軟,本來虛虛懸空的tun部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大面積接觸了病床。

裴子琛的面色唰地全白了,但是嘴上卻還道,“不疼了都,這都是速效藥,噴上去……最多一個小時就能結痂了的。”

如此外強中幹,戴維又怎麽看不出來?

不過。

戴維卻還是放下手中的消炎藥,道:“既然子琛哥哥已經上了藥,那我就不幫忙做無用功了。”

“……不是無用功,只是,嗯,确實沒必要浪費消炎藥。”裴子琛強悍好似無事發生過的人設立的穩穩的,哪怕他此刻tun部已經開始滲血,有血腥氣開始蔓延了,他也半點不慌。

雌蟲,受個傷而已?

算什麽?

更何況,要不是因為雌後為了給父皇出惡氣故意在荊條上了藥水,裴子琛現在不僅能坐着和戴維說話,還能直接三百六十度的後空翻。

可問題就是——荊條上的藥水!

這藥水不知道是哪個老東西研究出來的玩意兒,破壞了傷口自動結痂的速度不說,還好似一根根細針般能滲透到肉裏,怎一個疼字了得?

若非如此,向來在親弟面前都是高冷人設的裴子琛怎麽着也不會崩的哎呦哎喲叫不是?

“我打算去水藍星上大學,那裏……”戴維頓了下,眸光在裴子琛含笑傾聽的面龐上略過,最後恍若不經意地看向對方的額頭。

光潔淨白的額頭,此刻正有一滴滴冷汗滲出,細細密密的,就這麽的讓戴維平穩的一顆心都穩不住了。

戴維慣常挂在唇角的笑弧抿去,他突然起身,手裏削了一半的蘋果被輕柔的擱置回果盤中,然後道了聲“有事”便就這麽匆匆的離開了病房。

裴子琛還在琢磨水藍星距離自己七軍駐紮的星球有點遠的問題呢,結果就瞧見小雄蟲的幹脆果決閃人的背影。

靠,莫非姓馬的老家夥又給小雄蟲布置臨時任務了?還是又要閉關研究什麽勞什子基因核酸鬼東西?

被裴子琛磨牙吐槽的馬博文,此刻确實在研究基因核酸鏈,這麽些年好不容易有了點思路,這時候整個研究室的蟲,可都鉚着一股勁兒的研究的入迷呢。

奈何,關門弟子不好好跟着做研究就罷了,這時候還一通通訊打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狀态都不好,捂臉JPG

我盡量調整盡量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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