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2

田芮笑耳根一陣酥癢, 直抵體內,撓心撓肺。

她扶着手機, 說不出一個字。

片刻過去, 莊久霖乘勝追擊:“慢慢收拾,別忘了東西, 我等你。”

他不再多說, 卻等着她先挂。田芮笑一聲不吭地摘下手機,按了挂斷。

田芮笑咬住嘴唇,輕輕往牆上砸了一拳, 走回工位。

見到陸璟她才想起他的邀約,真可惡, 老冰塊一出現就能令她忘卻一切。

“真的對不起, ”田芮笑羞愧地看着陸璟, “同學剛才打來電話,學校裏有點事要我回去……改天我請你吃飯好嗎?”

雖然略有失落, 但約了下次也算誠意, 陸璟欣然接受。

田芮笑無意識地加速收拾東西, 最後将電腦收好, 往Anna的辦公室走。

“Anna姐。”她輕輕叩門。

Anna一擡眼,就看見她春意盎然的笑靥,哼了聲:“笑得這麽開心,明天再也不用早起擠地鐵了?”

“是幫姐高興,”田芮笑三蹦兩跳走近她,“再也不用教這麽笨的實習生了。”

臨到分別, Anna說了很多對她未來的指教,循循善誘,語重心長,田芮笑連連道謝。

“Anna姐,你真好,”田芮笑拉着她的手,放肆撒嬌,“希望姐的工作可以不那麽忙,有多一點時間陪小朋友。”

Anna的女兒剛滿周歲,一直由保姆照管。“謝謝你哦,小田嘴最甜了,”Anna沖她飛了個吻,往她手背一拍,“行啦,快走吧,別讓人等着。”

田芮笑動作一頓,一時拿不準她是知道陸璟約了她,還是……

走出門前,田芮笑決定回頭,開口:“Anna姐,你為什麽……要幫我?”原諒她這麽直接,她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措辭,卻急于知道答案。

Anna好好地看着她,嫣然而笑:“我跟他共事三年,從沒見他多看誰一眼,臉上永遠那副表情,你一定理解這種好奇,當然了,他的八卦所有女人都會好奇。”

Anna稍有停頓,田芮笑不知作何反應,且聽她繼續說:“所以就想看看,他會為了這個多看了一眼的女孩子,做些什麽咯。”

田芮笑臉頰漲紅,似笑非笑。Anna不為難她:“好了,你快走吧,以後一定會再見的,親愛的。”

“好,再見了,Anna姐。”

進電梯前,田芮笑繞進衛生間補了一遍粉和口紅。

然後走進電梯,按下-2。

她的心跳跟着電梯一起加速。

顯示屏停駐在-2,電梯門開,開闊敞亮的停車場鋪展開來。

田芮笑深吸口氣,邁出步子。

她沿着車道往前,抱着紙箱的手緊攥成拳,微微發顫,高跟與地面的碰撞聲徒勞地掩蓋着她慌亂的心跳。大腦一片空白,他總是那麽猝不及防地撞進她的世界,讓她來不及預備任何臺詞。

終于,田芮笑看見了C008,以及停在那裏的黑色奔馳。

田芮笑擡了擡下巴,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她打開後排車門的那一瞬,那陣熟悉的車載香水就足以令她顫動。

莊久霖坐在前面,一身灰色西裝,香槟色領帶上的溫莎結十分規整。他看着田芮笑坐進車裏,關上門,然後抱着紙箱,就那麽看着他,一言不發。

似乎在複刻他這一個月的沉默。

莊久霖下巴一擡:“過來。”

田芮笑安靜地看着他,不動,也不說話。

他又叫了一遍:“來我身邊好不好?”

田芮笑別開了臉,看向窗外,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要認輸。

她聽見他沉了口氣,轉身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接着後排車門被打開,他人還沒靠近,她便感覺到周身氣壓驟降。這個男人的氣場,實在太強。

門關上不久,她聽到他說:“不高興了?”

這聲音不遠,但也沒近到拂在她耳畔。田芮笑回頭,莊久霖單手扶着靠背将她圈起,卻完全沒有碰她,與她保持着謹慎而暧昧的距離。這樣的距離,足夠表達哄女人的誠意,也消磨着女人欲拒還迎的矯情。不虧是久霖-王者段位-莊。

田芮笑的聲音薄涼而溫軟:“高興什麽?”

莊久霖不笑,卻很溫柔:“我帶你去吃飯。”

“不用了,謝謝先生,”田芮笑很快接,“先生直接送我回家吧。”

“先去吃飯,好不好?”

田芮笑一笑:“真的不用了,先生這麽忙,我怕還先生一頓飯要等一個月甚至更久,我不想欠這麽久的人情。”

莊久霖沒有很快接話,田芮笑就這麽倔強地看着他。半晌,他眼底多了幾分端謹:“我父親有訓,不許和下屬有私,這是浦越的高壓線。”

田芮笑眸光一顫,別開臉:“本來就沒有。”

她本意是說,他本就不理她,卻被他刻意曲解成:“那現在是什麽?”

“我現在不是你的下屬。”

他的氣息迫近幾分:“所以……我找你了啊。”

哦,又被套路了。

田芮笑轉過頭,差些撞上他的臉,想後退一些,卻退無可退。“是啊,”她說,“反正我也找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輸入你的號碼,想給你發一條消息,現在倒着都能背出來,”距離近了些,他的聲線也低了些,“我一開始找你,就沒辦法停下來了。”

田芮笑微微噘嘴,說:“那你倒背啊。”

莊久霖真的毫不猶豫地倒着說出了那十一位數。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慢慢塌陷,可她不想這麽快繳械投降。“可是……”田芮笑努力地說些什麽,“你一眼都沒看過我。”

莊久霖淺笑:“那是因為,我在你看見我之前,就在看你了啊。”

“……我不信。”

他的臉再度迫近,近得她看不見其他:“那我現在看你好不好?把之前的全都補回來,嗯?好不好……”

莊久霖雙臂圍了過來,田芮笑跌進他懷裏,在他的嘴唇擦到她的時候,她用拳頭抵住了他的胸膛。他睜開眼,低頭看她。她也那麽看着他,眼裏有光在閃動。很快他再低頭,以一股她無法抗拒的力道壓住了她的嘴唇。

唇舌相纏,喘息交融,他把霸道與溫柔糅合得游刃有餘,太容易讓女人心醉。田芮笑保持着最後一絲理智與他抗衡,手上那點可笑的力道很快便被他摧毀。突然,他一只手穿過她腿下,将她整個人抱到了他大腿上,她才發覺坐在後排是個多麽危險的選擇。

田芮笑坐在莊久霖腿上,完完全全貼着他的胸膛,也被他吻得更肆無忌憚。

她的襯衫收在短裙裏側,竟全未察覺他的手探進了後腰。田芮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斷掉了他的吻。

看着她氣怨而又撒嬌的眼神,莊久霖收回手,摟住她的腰:“還不高興?”

莊久霖的時間切實比黃金還貴,對感情的處理如同對工作一樣,解釋幹脆,節奏利索。女人的怄氣是一種調劑,但要懂得分寸,适可而止。他的解釋無懈可擊,她還有什麽理由不高興呢?

只是田芮笑覺得,自己應該參與把控節奏,不能處處放縱他。

她問:“你不是去出差了嗎?”

“四點剛到北京,就過來接你了。邱恒還在那邊,下午的事我讓他看着處理。”莊久霖凝着她的眼睛。

田芮笑錯愕了倏忽,目光綿軟下來。莊久霖順勢壓了壓她的腰,讓她的額頭與他相抵,嘴唇輕輕相碰,說:“寶貝,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田芮笑終于點點頭。莊久霖就要放開她,她突然說:“等一下。”

莊久霖看見她笑起來,用指腹輕輕地擦拭他的嘴唇,将上面新鮮的口紅印子抹去。他嘴角一勾:“就不能讓我炫耀一下?”

她瞥了他一眼,抹掉最後的顏色:“才不要。”

開門之前,他又說:“到前面去坐。”

田芮笑可可愛愛地點頭:“嗯。”

莊久霖回到駕駛座,田芮笑整理好腰間的襯衫,也坐進副駕。她看着他發動引擎,轉方向盤,看後視鏡……這個男人真是做什麽都好帥。

車子開出地庫的時候,莊久霖問:“你的杯子為什麽在別人那裏?”

田芮笑挑眉:“懶得帶走,送給他咯。”

莊久霖帶着質問看了她一眼。

“不行啊?”她無辜地問,等看夠了他陰沉的眼神,才補充,“是新的,我都沒開過。”

好吧,被她擺了一回。莊久霖依舊沒什麽表情:“我也要一個。”

“你辦公室裏那麽多。”

“可沒有一個你送的。”

“……哦。”也被他擺了一回,扯平。

莊久霖擡手掃了眼手表,說:“得快點了,我訂了六點半。”

田芮笑又忘了問他要帶她去哪裏,似乎只要他在,去哪裏都可以。她還是問一下:“去吃什麽?”

“日料。”她才心想好巧,他又接着說:“希未說過你很喜歡。”

“……哦。”哪有什麽巧合,驚喜不過是有心留意的結果。

下了三環,穿過立着各色國旗的各國使館,繞進一條小巷,在一幢不起眼的兩層小樓前停下。

莊久霖停好車,轉頭對她說了聲:“來。”

他總是喜歡用“來”,而非“去”或“走”,似乎是在說,“來我身邊”。她就這樣順從地跟着他的節奏,一步步走近了他。

兩人走到門店前,看着那塊招牌,田芮笑知道這裏。雖然沒有什麽闊氣的門面,但主廚響當的名號卻讓這裏成為北京最昂貴的餐廳之一,和莊久霖所去的溫泉館、高爾夫館一樣的會員制,有錢也難訂。

玄關之後是一條狹長的走道,田芮笑跟在莊久霖身後,走出牆後,有侍者迎上前來,畢恭畢敬道:“先生,您訂的座位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兩人在兩人包間相對而坐,侍者跪坐一邊,雙手遞上菜單:“這是您的菜單。”

莊久霖朝田芮笑攤開掌心,侍者轉向将菜單遞到她面前。田芮笑颔首接過,一眼瞧見封面上印着燙金的“莊久霖”三字。主廚為每位客人量身定做了全套菜式,田芮笑翻看時,侍者在一旁為她講解食材和順序。

最後确認沒有問題,侍者退了出去,阖上障子,留下私密的二人空間。

田芮笑看着對面的男人,軟糯糯道:“要訂很久哦?”

莊久霖說:“提前兩周。”

“我要是不來呢?”

“把你綁來。”他簡直毫不猶豫。

田芮笑可愛地歪了歪脖子。被撩完了,她多了幾分認真:“我是說,你不是出差嗎?邱總還在那邊,辦事重要,你不用非得今天回來接我……”

莊久霖放下茶杯,擡眼看她,聲線驟沉:“我今天要是不回來,可能我就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金融圈的一個月真的眨眼就沒了

尤其你莊還不是金融民工 是總裁啊總裁

他的時間只有一成屬于自己

還要兼顧家人 分給愛情的真的很少

我上一本《加冕》男主也是這種男人

微博寫了個心理分析 有興趣可以看看@一只米貍

狐貍同期的大大有點多,《後來》數據很有壓力

各位寶貝不要忘了給小夥伴安利一下我們小破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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