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4

莊久霖将車停在角落, 車後排避開了地庫燈光的覆蓋,隐在黑暗裏。

田芮笑下意識合攏雙膝, 制住他的動作。兩人在暗光裏對望, 她的眼神害怕而乞憐,又那麽誘人。田芮笑看得見他眼底想要揉碎了她的欲/火, 卻竭力克制。

明知不可為, 卻舍不得。

“吓到寶貝了,”莊久霖耳語般地道,最終抽回了手, “對不起。”

莊久霖将田芮笑緊緊捆在懷裏,兩具身體間隔着薄薄一層襯衫。就這麽抱了一會兒, 他實在難忍, 将她轉了個身, 低頭吻她,雙手從後向前。

田芮笑的大腦完全失氧。她不想停下, 不敢繼續, 更不願離開他。

情/欲真是魔法, 也是毒/藥。

莊久霖次次試探她的底線, 卻還未等她反應,又警告自己後退。

終于他停下所有動作,下巴挨在她肩上休憩,悶重的喘息充斥整個空間。田芮笑好不容易冷靜一些,雙手撫摸着他的手背,轉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輕輕道:“你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好不好?”

莊久霖在等自己的呼吸平靜,突然他猛地将手心一攥,最後一次貪戀她的柔軟。他終于姍姍來遲地答應:“好。”

田芮笑坐到一邊穿衣服,莊久霖在整理衣領。他先下了車,伸手将她扶出來。田芮笑站起來後,順勢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咬了咬他的耳根,道:“晚安。”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跑向了電梯口,留他在那裏回味她的餘香。

夜裏的空氣更涼了,不知已是什麽時間。

從進電梯開始,田芮笑一直保持着雙手抱住自己的姿勢,回到家裏,她倚在門後愣了很久很久,才想起來給莊久霖發一條微信:到家了告訴我。發完了一看時間,已将近兩點。

原來在那種時候,時間竟流走得這樣毫無察覺,她真的以為不過十幾分鐘,哪怕三十分鐘。

田芮笑站到鏡子前,脫掉外套,看見了那些發紅的抓痕和牙印……

才躺下,她看到莊久霖給她回複:到了。接着第二條:早點睡。

田芮笑在床上翻了個滾,按下語音,發了條軟糯糯的臺灣腔:睡不着了……

莊久霖接着回:抹了什麽那麽香?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又惹得她一陣癢。田芮笑決定報仇,她扯開睡裙肩帶,舉起手機,最大限度地拍了一張肩部照。照片定格,納入她細長的頸、削瘦的肩、勾起的鎖骨,還有雪白肌膚上觸目驚心的紅痕。

她發了出去,嬌嬌嗔嗔地控訴:吃了什麽那麽大力氣?

莊久霖過了良久才回:寶貝,別惹我。

田芮笑簡直心滿意足,讓他也嘗嘗在這個深夜因為她撓心撓肺,難忍難眠的滋味。

她知道他一定在等,等她一句撒嬌,讓他重新掌控強勢,讓他也說一句令她瘋狂的話。所以她不再回複,斷了WI-FI,丢掉手機,閉眼睡覺。

意外的是,這一夜田芮笑睡得很踏實。早上驚擾她的是一聲短信提示,她撈過手機一看:您好,訂餐的先生讓我不要打擾您,外賣給您挂門上了,祝您用餐愉快,別忘了五星好評!

田芮笑從床上爬了起來,出去開門,果然門把上挂着一只巨大的袋子。她把袋子拎回餐桌一看,才知道是廣式早茶,叉燒腸粉,水晶蝦餃,流黃包,燒賣……五花八門十幾種。

田芮笑重新查看那條短信,上面說的是,“訂餐的先生”。

她打開微信,莊久霖的對話框裏堆了幾條消息,先是淩晨四點發了一條有意思的微信推文——內容不重要,他只想讓她知道,他沒睡着。接着是早晨七點:田同學醒了嗎?

田芮笑抱着手機傻笑,回:剛醒。

不久後,莊久霖打來電話。他似乎并不喜歡聊微信,嫌打字太浪費時間。

莊久霖先開了口:起床了?

此時已過九點,他身邊有低微的車流呼嘯。田芮笑乖乖地應:“嗯,你去上班啦?”

“在路上。”

“開車還打電話。”

“肖碩開,”他又補充,“之前在溫泉館你見過的。”

“這樣哦……”她都忘了他還有司機這回事,因為,“之前都是見你自己開。”

莊久霖一笑:“之前跟你待在一起,都是私人時間啊。”

日啊,一大早就被撩!

田芮笑轉了話,聲音還是溫軟:“你給我訂了早餐呀?”

“不然呢,你還想誰給你訂?”

“別人訂我也不吃。”

他又一笑:“乖。”

“你昨晚怎麽那麽晚還不睡哦?”田芮笑現在說話的聲音除了莊久霖以外的人聽了怕是膩得想吐。

“你說為什麽?”他有點兇。

“今天沒有精神怎麽辦?”她答非所問。

“所以,你下次乖一點,別讓我睡不着。”

田芮笑試着讓自己妖媚一些:“這就睡不着啦?”

“是啊,”莊久霖大方承認,“低估了你對我的影響。”

莊久霖聽見她在電話那頭偷笑。他也勾了勾嘴角,說:“我到公司了,快把早飯吃了去學校。”

“好~”

一起床就接連甜蜜,直到洗漱時,田芮笑才察覺到胸部一陣異感。她低頭撩開睡裙,竟看到左胸與衣料粘連住了,她一驚,往外扯開,才發現那裏流了膿。

“……”田芮笑又氣又羞——怎麽會這樣?過程中她并不覺得有多痛啊?還是……快感沖擊了痛覺,她根本沒有注意。

田芮笑一氣之下給莊久霖打了電話,他接得很快,身邊往來有人,開口時翩翩君子,好是正經:“怎麽了?”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我準備開會了,什麽事?”

她聽見有人喊“莊總”,像是Anna的聲音,然後沒再繼續,她猜是莊久霖擡手制止。莊久霖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你……我……”田芮笑燒紅了臉,“那裏……發炎了……”

電話裏默了陣子,竟傳來一聲低笑。田芮笑實在羞死了:“笑什麽笑!”

“那痛不痛?能不能找點什麽藥?”莊久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內疚一點。

“……開你的會去吧!”田芮笑氣呼呼地挂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她收到他發來微信:擦點藥吧,對不起,寶貝。

田芮笑倚着牆,擡頭對上鏡子,竟看到自己還在笑。

有什麽好笑的!她想捶自己一拳。

等田芮笑回到學校,蔣純得知她拒絕了莊久霖後,由衷地誇了句:“還算你有理智。”

田芮笑有點無奈:“我什麽時候沒理智了。”

“倒也是,”蔣純煞有介事地點頭,然後說,“你要明白老母親的心,第一次見你這麽悸動,就怕你愛他愛得沖昏了頭。”

田芮笑沒做聲。蔣純很快察覺:“怎麽了?有屁快放。”

“沒什麽,”田芮笑正收拾書包,準備和蔣純一起去圖書館,“只是突然覺得你們說得對,愛上他是一個很危險的選擇。”

蔣純的臉橫到她面前:“你可算知道了!”

女生當然樂于給閨蜜直播戀愛趣事,尤其是熱戀的女生。莊久霖所言所做,蔣純都知道。

“你莊先生簡直是高手中的高手,”蔣純真心感嘆,“不動聲色,不疾不徐,火候把控得分毫不差——長見識了,原來商界大佬是這樣撩妹的啊。”

田芮笑瞥了她一眼:“蔣純,我發誓,這句話集合了我認識你以來你用過的所有成語。”

“田芮笑!”

走進圖書館前,蔣純最後說:“不過你已經應付得很棒了,我還以為你會毫無反擊之力。”

“慢慢來吧,”田芮笑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說得沒錯,是我不肯降低要求,他很危險,可我想要他。”

……

江曼麗讓田芮笑下午三點過去找她,田芮笑提早了十分鐘到辦公室門口,卻在敞開的門裏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莊久霖背對着她站在窗前,與江曼麗并肩而立。

田芮笑剎住腳,往門外一躲,打頭就聽見莊久霖說:“還在等他?”

江曼麗沉默久久,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你只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行了莊久霖,趕緊給我滾,看見你就煩。”

田芮笑一愣,她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看來他們兩個的關系是真的很好。

走廊另一頭有同學喊:“笑笑,你回來啦?”

田芮笑擡頭回應,心想她聲音那麽大,屋裏的人應該是聽見了,便提步進了門。

“麗姐。”她本想裝作不認識莊久霖,卻猛然意識到——什麽鬼?明明她剛從他那裏實習回來!蔣純說得對,她真的有點沖昏了頭了……

莊久霖還站在窗前,田芮笑沖他微微颔首:“莊總好。”

江曼麗回到辦公桌坐下,語氣恢複如常:“莊總對你的評價很好——廢話,也不看看誰教的?”

田芮笑沖她一笑,又向那邊那位颔首道:“謝謝莊總。”

莊久霖懶懶地睨了江曼麗一眼,道:“走了。”

莊久霖越過田芮笑身邊,腳步聲漸漸走遠。

田芮笑問:“莊總來找你呀?”

“是啊,我收集鋼筆,莊叔叔讓他給我送來一支過來,”江曼麗攬過桌角的盒子,神色有些凝重,“真對不起叔叔,最近項目抽不開身,我得盡早過去看他。”

田芮笑不做發言,江曼麗放下筆盒,把她叫過來交代事項。

田芮笑的心思一直游離在辦公室之外,沒有辦法專心,江曼麗一說完,她迫不及待地出了門。手機裏沒有莊久霖的消息,她匆匆下樓,四下張望,既不見他的車,也不見他的人。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在找誰?”

田芮笑猛地轉身,見到那張俊顏的一剎,心花怒放。她控制着自己,不鹹不淡地道:“找同學。”

莊久霖緩緩踱步近她:“那你看我像嗎?”

她撲哧一笑,搖頭:“我沒有那麽老的同學。”

莊久霖剛要說什麽,身後有同學從樓裏出來,兩人都沒做聲。

等人過去,他從口袋裏取出一支藥膏,遞到田芮笑面前。她羞恥地接過,臉頰漲紅:“哦,所以,你是來找麗姐,順便給我送藥來了。”

莊久霖沉了口氣,雙手放進西裝褲口袋裏,往四下探了眼,确認沒人,才傾身湊近她耳際:“誰是順便,你最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10號的更新在晚21-0點間。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