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裴霧大學學的是新聞專業,畢業以後在一家電視臺實習,一次跟着前輩在報道一件幼兒園兒童被園長性侵的社會新聞,那個園長正是鄒扇的父親,也是雲山居的人,鄒扇和裴霧年紀相仿,小時候兩人偶爾會碰面,卻不熟悉,兒時的裴霧不被這個年紀的孩童所喜愛,因為有個精神病父親,所有人都是避而遠之。
鄒扇和她父親也是一樣。
後來他們一家從雲山居搬了出去,鄒扇的父親開了一家幼兒園,而鄒扇卻意外的和裴霧同一所大學,并且和商蔚清同專業,是表演戲的。
一部小說裏惡毒反派肯定的必不可少的,《糖》這部百合文裏除了裴霧這個反派以外,鄒扇則是另外一個,只不過鄒扇只是單純的針對裴霧而已。
而她和裴霧的恩怨歸咎于那件社會新聞,裴霧畢業以後選擇成為了一名記者,得知鄒扇的父親很可能是性侵一名幼女,導致受驚而後先天性心髒病複發而亡的嫌疑人,但卻遲遲沒有證據,可記者這一行業講究的就是誠和真。
他們所言所講都不能胡編亂造,一旦有謊,便會害人害己,使其無辜的人受難。所以裴霧和其他人暗地裏尋找了很多證據。
其中裴霧找到了最為重要的音頻錄音,卻被鄒扇的父親知道了,苦苦哀求她不要曝光出去,求她看在老鄉的面子上,鄒扇也去求了她。
裴霧軟硬不吃,沒過幾天就報道了這件事,鄒扇的父親锒铛入獄,而鄒扇的演戲生涯因為她的父親,也一落千丈。
她變的一無所有,慢慢恨上了裴霧,處處和她作對,在得知裴霧和商蔚清談戀愛時,鄒扇故意在商蔚清父母面前揭發了她們都女兒是個同性戀的事,生生的破壞了她們的感情。
後面也多次挑起裴霧和陸千微的矛盾,讓裴霧吃癟,後來裴霧瘋了以後,鄒扇也銷聲匿跡了。
可能沒她什麽事了,匆匆就下線了。
裴霧都快忘了這個人了,一時竟不知道她到底搞什麽鬼,兩人相約在第二天,在一個會所的包廂見面。
裴霧意識已經清醒,今天難得沒有穿裙子,上身穿了一件黑色雪紡防曬襯衫,內襯黑色吊帶,牛仔短褲,頭發松松的紮了個高馬尾,直接推開了約定的包廂。
包廂裏面鬧哄哄的,幾個醉酒的人發着酒瘋,鄒扇坐在一旁安靜的角落慢慢的喝着酒。
裴霧下意識皺眉,厭惡這昏糜的場景,很想逃走,但只是想而已,她忍住了心裏犯嘔的惡心感,走了進去。
有個醉酒的中年男人見到裴霧,以為她是服務員,見她長的漂亮,色/心大發,腳步不穩的拿着酒要去灌她。
裴霧後退了幾步,男人不死心的把酒湊到她的面前,大着舌頭,“給……給我喝,不然投……投訴給你的老板。”
裴霧眼神發冷,唇角勾起一個不是很明顯的弧度,一把拿過了男人的酒杯,柔聲道“好啊。”
男人大喜,剛想誇她,裴霧就把酒倒在了男人的頭上,而後手一松,杯子碎落一地,裴霧語氣帶着幾分戲谑,“才怪,你自己慢慢喝去吧。”
男人怒不可遏,掄起巴掌就要打她,鄒扇看夠了熱鬧才假模假樣的勸架,“哎呀,王導,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大人有大量,沒必要。”
王導被美人一安撫,酒精上頭的頭腦被乖乖的牽着,罵了裴霧一聲,和其他人幹酒去了。
“你讓我在這個地方和你會面,你腦子沒問題嗎?”裴霧冷聲。
“當然不是。”鄒扇笑着,轉身,“跟我來。”
包廂裏有單獨的陽臺,比較安靜,兩人走到陽臺上。
“畫是怎麽回事?”裴霧不想和她在多待一秒,直接開門見山。
“不要那麽急嘛。”鄒扇轉身看向裴霧,“我又不是不會告訴你。”
裴霧和她拉開了距離,雙手抱胸,面無表情“有話快說。”
鄒扇笑了一下,忽地湊近了她,裴霧立馬炸毛,推開了她,皺眉“你有病”
“臉的皮膚真好啊。”鄒扇牛頭不對馬嘴道,“一點疤痕也沒有,真是稀奇呢。”
“什麽意思?”裴霧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沒什麽。”鄒扇轉移了話題,“只是覺得你過得似乎還挺好的,反觀我,過的那麽狼狽,可都是因為你啊。”
裴霧哦了一聲,“那你應該感謝我嗎?”
鄒扇冷笑了一聲,“感謝?你如果你那時候沒有曝光我爸,我還真可能感謝你。”
裴霧無辜的眨了眨眼皮,“那真是很不好意思了,我是個記者,如實報道是我的職責,能怪誰呢?”
鄒扇陰冷的瞧着她,想到了什麽,笑了,提了另外一個話題,“知道嗎?我以前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和商蔚清都是以畫上那副模樣死去。”
裴霧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她耍了,語氣變的很不耐煩“所以,這就是你畫下來的原因,然後發給我,就是膈應我呢?”
鄒扇仔細的觀察着裴霧的神态,意識到了什麽,扯起一個詭異的笑,面目猙獰“是啊,就是膈應你,誰叫我讨厭你,如果不是你,我會成這樣嗎?告訴你,你身邊的人我都要一個一個整死她們,我要讓你也知道所愛被剝的痛苦!”
“比如陸千微,或者——商蔚清。”
裴霧眼神不善的盯着她,而後薅起鄒扇的頭發往後拽,湊近了她,眉眼彎起,一字一句“你可以試試,你知道的,我是個神經病,做出來的事都不太正常,你可別害怕。”
鄒扇的頭皮生疼,惡狠狠的盯着她。
裴霧不想和她說話了,将她扔在了地上,就要出去。
“裴霧!”鄒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停住了,微微側身看她。
“你可別忘記了,你是個神經病的後代,天生是個敗筆,你這種瘋子永遠都不會有人愛你,你的母親因為你死的那麽慘,這都是你的錯。”
“誰愛上你,就是災難。”
裴霧面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走了。
等她走後,鄒扇捋了捋頭發,意味不明的笑了,“竟然真的以為是我做夢夢出來的嗎?呵,那明明就是你和商蔚清的結局啊,你們本該就是這麽死去的啊。”
可為什麽,你們還活着呢?而且,鄒扇回憶了剛剛裴霧的神态,看來還不知道這一切啊,還沒有自己的意識嗎
她知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可憐的配角呢?
和她一樣。
但不管怎麽樣,既然活着,就得受罰啊。
裴霧被鄒扇的話攪的心神不寧,那些惡毒的話化成了密不透風的網将她包圍,裴霧被困在裏面出不去,有些難以呼吸。
她是個敗筆,是個瘋子,小時候媽媽因為要保護她,被那畜生拳打腳踢,媽媽的身體日益消瘦,最後死去,也有她的緣故吧。
她可能真的是個敗筆,誰喜歡她,誰就受難,難怪那麽多人都不喜歡她。
裴霧有些自暴自棄的想,商蔚清和陸千微不要她,算不算是一個明理的選擇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眼前是個游樂園,看上去很熱鬧,所有人都在笑。
裴霧不想走到那麽多人的地方,可是腳步卻不由自主的進到裏面。
今天是周末,玩鬧的人特別多,小孩的笑聲,叫聲此起彼伏,裴霧站在中間,人群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沒有人在她身邊停下。
裴霧像個格格不入的怪物,獨自徘徊着。
“哎喲。”一個小女孩在她腳邊摔倒了,當場哭了出來,裴霧才回神,心想:這年頭小孩就要出來碰瓷了嗎?
小孩哭聲太大,許多人往這邊看,眼裏都是對裴霧的斥責。
裴霧:“……”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裴霧對小孩不感冒,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蹲下了身,将小孩扶起,擦去她的眼淚,“別哭了。”
可能是她的語氣有點兇,小孩哭的更大聲了,裴霧慌了,她沒安慰過小孩,手足無措的,試着借用過去她媽媽安慰她的話“不許哭,仙女哭了會很醜。”
小女孩總是喜歡仙女之類的詞,果然小孩就停止了哭,一抽一抽的,“那我……我不……不哭了,還醜嗎?”
“不醜,不醜,你最漂亮了。”裴霧簡直怕了小孩哭,連忙安慰她。
小孩終于不哭了,只是捏着裴霧的衣擺搖了搖,“姐姐,你把我棉花糖撞掉了。”
裴霧一看,果然糖被踩的不成樣子了,點了點頭,“嗯,我看到了,不能吃了。”
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她。
裴霧和她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遲疑問“你要我給你重新買嗎?”
小孩點頭。
裴霧看了看周圍,小孩的家人也沒來,為了防止小孩家人找她事,她連忙不遠處買了好幾串的棉花糖。
“給你。”裴霧将大簇的棉花糖遞給了小孩面前,小孩傻傻的接了,頓時一張臉完全看不到了。
裴霧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買多了,她只是覺得小孩應該愛吃,就多買了一點,忘了小孩應該不能吃太多。
裴霧又從她手裏抽回了兩串,“這兩串我的。”
小孩見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嘴一癟,又要哭,裴霧一臉懵逼,又塞回給了她,小孩變臉一樣笑了。
裴霧:“……”
“姐姐,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我看不到路了。”小孩仰着頭眼巴巴看着她。
裴霧糾結了一幾秒,幫她拿了,小孩笑的很甜,“姐姐,跟着我好嗎?我要去我姐姐那邊。”
裴霧無奈,點了點頭,跟着她走。
“啊,我看到我姐姐了,那個穿白色體恤的就是我姐姐,你看到了嗎?”小孩騰出一只手指向前方。
裴霧驚奇的發現,那個穿白色T恤短褲的女人是竟然是商蔚清,在她身邊似乎還有個男人,商蔚清手裏抱着一堆零食,男人背對着裴霧,正在幫商蔚清捋前面的頭發,舉止暧昧。
裴霧莫名看那男人很不爽,眼睛裏是不正常的怒氣,商蔚清這是在幹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還有沒有廉恥了。
裴霧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股無名火從哪裏來。
那男人的手怎麽能去碰商蔚清,誰允許的。
不可以,會被弄髒的。
“啪嗒。”棉花糖的簽子被她生生的掰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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