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宴席

齊夫人壽宴, 廣邀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

楊季銘與尚嘉言在赴宴前夕,回到了侯府。

兩人帶着尚夫人給的回禮,一起去向大夫人請安。

大夫人沒露面,直接讓劉媽媽去打發他們。

劉媽媽走到尚嘉言跟前, 先作了個揖, 而後說道:“三少夫人, 大夫人這些天為二少爺的事情煩心着, 您和三少爺就先回去吧, 明早再來問安。”

尚嘉言溫聲說:“好, 辛苦劉媽媽幫忙好好照顧母親。”

“是。”劉媽媽親自将他們送到了主院院門外。

回沉香院的路上, 楊季銘小聲的說:“劉媽媽很看重你, 敬你勝過我。”

尚嘉言輕輕的笑了笑, “這是你的功勞。因為你重視我, 所以下人們才會敬我。”

楊季銘攬着他的肩膀, 湊在他耳邊說:“是你做得好。”

他們親密的一起在府裏走着, 路過的下人見到他們都已經見慣不怪。

回到沉香院後,顧媽媽将這府裏的事情一一禀報。

顧媽媽禀道:“二少爺想娶平妻之事, 府裏知道的人不多, 老太君下了封口令。”

楊季銘呵呵冷笑:“果然, 老太君是不可能同意的。”

顧媽媽說:“老太君說除非她死了, 否則這府裏誰也甭想娶平妻。還有,大夫人說,不會讓她的兒子娶武宜伯府的小姐, 作妻作妾都不成。”

尚嘉言問道:“二嫂是個什麽态度?”

顧媽媽有些耐人尋味的說:“二少夫人說, 只要二少爺喜歡就好。”

尚嘉言微微沉吟,繼而還是那句話:“二哥二嫂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插手管的。”

顧媽媽連連點頭:“少夫人說得對, 這事也不該您和三少爺管。”

尚嘉言說道:“媽媽,你約束好咱院子裏的人,都仔細些,別讓人做了筏子。”

顧媽媽說:“是,少夫人放心,我曉得。”

楊季銘只敢聽着,沒敢吭聲。

次日,除四夫人羅氏與六小姐楊宛靈外,另外四房的人都先到福喜堂向老太君問了個安,而後前往齊府。

老太君算着時辰,等他們都出發後,對身邊的侍女說:“去把四夫人和六小姐請來。”

另一邊,楊季銘陪尚嘉言同坐一輛馬車。

尚嘉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楊季銘懷裏,聲音軟軟的道:“每次各家的宴會,都是一次争奇鬥豔,也是一次變相的相親。”

“嗯。”

“記得管好你的眼睛,敢亂瞟亂看,我就真的一個人回尚府住了。”

“除了你,其他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尚嘉言噗嗤笑出聲,哼哼唧唧的說:“就會說好話哄我。”

“真心話,不信你摸摸。”楊季銘抓着他的一只手放在心口處。

尚嘉言就勢輕輕的打了他一下,“貧嘴。”

武穆侯府的馬車抵達齊府門前時,馬車已停滿了半條街。

男女賓客分席,楊季銘拉着尚嘉言一起走向他的狐朋狗友。

一群懶散胡鬧慣了的人看見尚嘉言,連忙規規矩矩的站了起來,略顯拘束。

楊季銘暗暗點贊,哥們給面子。

“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夫人尚嘉言。”楊季銘大大方方的介紹。

衆人驚訝,面面相觑。

尚嘉言面帶微笑的對他們點點頭,“常聽季銘提起諸位,你們都是他的知交好友。”

“嫂夫人好。”

“弟妹好,三子也常跟我們說,娶了位賢內助。”

“嫂夫人好,今年元宵節那天,我們游船賞花燈時見過的。”

大家夥兒一人一句,圍着楊季銘與尚嘉言,都表現了最大的善意。

尚嘉言的唇畔始終挂着一抹淺淺的笑容,眉眼彎彎,給足了楊季銘面子。

不遠處,尚嘉樹瞧着他們,不由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齊家大少爺齊玉晟向尚嘉樹走了過來,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禁也笑了笑,說道:“嘉言是有福之人,楊季銘也是。”

尚嘉樹說道:“我看今天到的客人不少。”

“咱們這些家族錯根盤節,你娶了我妹妹,我夫人是定國公的女兒,你弟弟嫁到了武穆侯府,我夫人的妹妹也嫁到了武穆侯府。”

“是啊,理一理都是姻親關系。”

齊玉晟見四周無人,壓低了聲音說:“你在這裏看着點嘉言和楊季銘,別讓他們走開。”

“怎麽了?”

“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

尚嘉樹不禁微微蹙眉,撇頭指向楊季銘與尚嘉言,“跟他們有關?”

齊玉晟想了想,說道:“可以說有關,也可以說沒關。”

聞言,尚嘉樹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就在正式開席前,尚嘉樹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

武宜伯府六小姐未婚先孕。

他正疑惑着,楊季銘與尚嘉言走到了他身邊。

尚嘉言問:“大哥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尚嘉樹面色冷然的說:“武宜伯府的六小姐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頓時,楊季銘與尚嘉言都愣了一下。

尚嘉言問道:“大哥怎麽這麽問,是聽到了什麽?”

“聽到了點流言,武宜伯府六小姐未婚先孕。”尚嘉樹看向楊季銘的目光略帶幾分危險。

尚嘉言震驚,急忙問:“大哥是什麽時候在哪裏聽到的?”

“就剛才,聽兩個小厮說的。”

尚嘉言給了槐安一個眼神,槐安立刻就去打聽事情的經過。

尚嘉樹面色嚴肅的問:“季銘,你有沒有做對不起言言的事?”

尚嘉言先說道:“跟季銘沒關系。”

楊季銘說:“大哥誤會了,不是我。”

尚嘉樹将信将疑的盯着他們看。

尚嘉言說:“我們五月份去的蘇州,現在已是八月份,這三個月都不在京城。”

尚嘉樹微微沉吟,疑惑道:“剛才齊玉晟說将有事發生,既跟你們有關,又跟你們無關,還讓我看着點你們。”

尚嘉言怔愣住,繼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楊季銘與尚嘉樹異口同聲的說:“是什麽?”

尚嘉言說:“姜六小姐被爆出有孕一事,應該并非偶然。等着看吧,這事還沒完。”

尚嘉樹微微蹙眉,“你們兩個跟我去向岳母見個禮,然後就回府去。”他雖然不清楚這事情,但實在是不放心他們。

尚嘉言輕輕搖頭,“大哥不要擔心,跟我們無關,這事傷害不到我們。”

尚嘉樹猶豫了數秒,說:“行,那你們跟在我身邊,別亂跑,也別亂說話。”

楊季銘小聲的對尚嘉言說:“大哥和你說了一樣的話。”

尚嘉言撇撇嘴,說:“說明我關心你,大哥關心我們。”

尚嘉樹在旁瞧着尚嘉言的小動作和小眼神,還有那軟軟甜甜的語調,對他母親的話深以為然。

“在尚府與武穆侯府也就罷了,在別人府裏,你們兩個注意點。”

“是。”兩人一起應聲,拉長了尾音。

齊玉蓁找了過來,和他們一起去見齊夫人。

楊季銘與尚嘉言向齊夫人見了個禮,齊夫人把他們好一頓誇,她身旁的其他夫人也都說了許多好話。

尚嘉言雖然是尚家嫡子,但因為他吃過藥,注定只能嫁人,這些貴婦并不曾真正把他看在眼裏,哪裏會像現在這樣高看他一眼。

對他尚且是如此,對楊季銘就更不用說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庶子,從來就只有被這些貴婦嫌棄的份。

正式開席後,楊季銘明顯感覺到尚嘉言的心情增添了幾分愉悅。

他把桂花糕推到了尚嘉言伸手可以夠得着的地方,小聲的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以前看不起我們的人現在高看我們了,說明你有前途。”

“我好歹也是個官,還不算小呢。”

尚嘉言眉眼輕輕一彎,“才六品,別驕傲。我哥早就是四品了。”

“不敢跟大舅哥比,比不過。”

楊季銘見他已經在吃第二塊桂花糕,把盤子推遠了些,惹來尚嘉言一個不滿的眼神。

這邊,兩個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你侬我侬。

武宜伯府的席位那邊,七小姐被自己的裙子絆了一腳,不慎牽連六小姐,兩個人一起跌倒在地。

齊夫人連忙指揮着下人帶兩位嬌客去廂房換衣裳,還專門請了一位女大夫來為他們看傷。

這女大夫一出現,楊季銘與尚嘉言就又見到熟人了。

馮蘭蘭為兩位姜小姐看過後,向齊夫人與武宜伯夫人回話說:“只有姜七小姐的左手心有一點擦傷,并無大礙。”

旁邊有位貴婦說:“我們都見到姜六小姐被姜七小姐撲倒,看着滿驚險的,沒有傷着吧?”

馮蘭蘭回道:“姜六小姐身上無傷,只有跌倒時的一點小痛,過會兒就好了。”

話落,不少人都面色各異。

齊夫人松了口氣,“太好了,都沒事就好。”

姜悅然與姜雪然從廂房走了出來,十分歉意的向齊夫人賠禮致歉。

齊夫人滿臉慈愛的說:“讓你們受驚,該是我這主人家向你們致歉才是。”

武宜伯夫人笑着說:“虛驚一場,今日是壽星的好日子,快回席吧。”

齊家大少夫人彭可姝說:“母親,今日您是壽星,先回席吧,我來照顧兩位姜小姐。”

“好。”齊夫人笑了笑,和武宜伯夫人一同回席。

楊季銘掃視了一圈席面上的人,小聲的說:“武宜伯府那兩位小姐沒回席。”

尚嘉言說:“姜伯夫人與齊夫人一同回席,臉上還都有笑容,說明兩位姜小姐沒有傷着。”

“嗯。”

尚嘉言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就是不知道,馮大夫怎麽會來。”

“她是女大夫,不對嗎?”

“女醫雖然不多,但像這種小擦傷,小毛小病的,世家女眷都有自己慣用的女醫。”

“你的意思是,馮大夫出現的蹊跷?”

尚嘉言幾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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