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元泉看上去很勉強, 他在笑, 但從那副笑容中絲毫感覺不到他的開心;

“原來那天不是我的幻象啊。”年輕的男子落寞的喟嘆了一聲。

“那位陸隊長, 他對你是真心的。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我還是得承認我輸了!”

他的那句“喜歡你”晚了整整十多年啊, 也怨不得別人;尤其在聽說了舟星瀾在部隊的那些年一直都是陸青裁在保護她之後,元泉就不再說什麽了。

“抱歉,我不想敷衍你,你會遇到比我更合适的女孩,我相信。”舟星瀾态度誠懇的向他表示了歉意,但心中也确實松了一口氣。

“這件事我會負責向元叔叔元阿姨他們解釋清楚的。”

元泉搖了搖頭,他盡可能的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輕松一些,說:“這種事還是讓我去說吧, 舟伯父的脾氣我大概聽說了一些;不過你最好早一點向伯父伯母他們攤牌,把陸隊長定下來、否則下次恐怕還會遇到數不清的相親對象。”

舟星一擡眼便撞進了那雙滿含專情的眸子, 她的臉頰上也露出了幾分淺淺的笑:“我會的,謝謝你!”

該說的都說完了。

元泉一再告訴自己要成熟一點,他隐忍着不舍最後向女人張開了懷抱;因為極力的克制着自己, 他的嗓音帶了些許沙啞:“最後抱一下吧!”

舟星瀾沒說什麽, 她抱了抱身材比她略高一點的男子、又輕輕在他的背脊上拍了兩下。

元泉覺得鼻頭有些酸澀,他猛吸了一口氣、連同女人頭發上的淡香味一起, 被存進了內心的深谷底。

……

中午, 舟星瀾掐着點走進了警局。

她才回到辦公室就感知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就連楊嬌也不知去向;

舟星瀾詢問了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才知道又發生案件了。

“從上周開始各分局就陸續接到了一些報警求助的電話, 說是有人失蹤了, 陸隊應該是帶着小隊到分局去調查了吧。”工作人員捏着下巴想了想, 說道。

“對了!舟顧問,陸隊走之前有交代,說讓您回來之後去安全部門一趟。”

舟星瀾點了點頭向對方道了謝。她果真按照陸青裁的囑咐去了一趟安全部,部門的小組長見她來了便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了她;說這是陸隊長的意思。

舟星瀾打開盒子一看,居然是她那天在抓捕嫌犯時不小心摔壞的手機;雖然在那之後舟星瀾就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備用機,但沒想到這男人居然這麽細致……

等等!

女人忽的一愣,她好像想起了什麽,就連表情也變得嚴肅下來:“你們看過裏面的內容了嗎?”

安全部小組長聞言有些不自在的回答了一句沒有,“我們只對您的手機進行了修複和處理,不過陸隊他在檢查是否完好的時候……呃我是說大概,他大概看了您的加密相冊。”

因為當時還連接着數據線的關系,他們的技術人員當場就能看到陸青裁的浏覽歷史。

趁着密碼失效偷看人家加密相冊當然是不好的行為,但要是那些照片的主人公之一是他的話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舟星瀾微微的怔了一下,她抿了抿唇角回答說聲知道了。

誰也沒注意到一貫冷淡的舟顧問耳尖上的那一抹粉。

--

陸青裁在民警的帶領下來到了第三戶報失蹤案的人家。失蹤的是這家的太太,三天前的一個下午,太太說出門買點東西就沒再回來。

相比起小郭他們的主動激進,陸隊長略略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但實際上他是故意掉在最末的;

陸青裁非常細致的觀察着周遭的環境。

據這家的戶主李先生說他與妻子結婚才滿三年。

當天他在家打游戲,妻子說要出門的時候李先生并沒有放在心裏還想着說她不在家正好、免得一直在旁邊啰嗦吵他打游戲;

哪料這一去直到晚上十二點都不見人回來,李先生嘗試着打電話卻發現妻子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他這才意識到事态不好并向警方報了警。

楊嬌迅速将李先生的供述記了下來。

小郭又問道:“關于您太太身邊的朋友或者親戚您有沒有什麽頭緒?譬如說,有沒有可能是臨時接到什麽人的電話來不及告訴您就手機沒電關機了呢?”

李先生搖了搖頭:“我太太是桃園市人、她的父母都過世了也沒有什麽親戚,至于朋友……我最近也沒有聽她提起過什麽人,她平日裏就愛好喝點兒小酒,也不愛跟人結仇,我實在想不通她到底為什麽會失蹤了。”

“您先冷靜一點,現在我們還沒有接到任何不好的報警消息,這麽想的話您太太不一定就是出事了。”吳紗安慰的說。

“李先生,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替您找回太太的,您別着急!現在重要的是要好好的回想一下您太太出門前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表現?或者她有沒有接到誰的電話。”

李先生聞言低下頭努力的開始回憶起來,忽然他猛的擡起了頭:“我想到了!她确實接了通電話,可是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清楚她們說了什麽,我太太出門前只對我說她要去買點東西,我當時也沒在意……”

吳紗安慰的拍了拍李先生的肩膀,楊嬌又補充的問了幾個問題、見調查工作已經結束的小組組員跟着陸青裁走了出來,她們才起身告辭;

緊接着他們又去了第二家。

舟星瀾把資料按順序排列整齊、又填寫好每天的工作日志。這項工作對她來說不算太難,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她們偶爾也會寫寫類似的報告;

不過就算是舟星瀾,要她一次整理出近小半周的日志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舟星瀾一個下午的時間基本都用在了整理和填表上,直到她接到家裏打來的電話。

舟覃不容分說的罵了她一通,大概是聽說了她要跟元泉分手的事了;

“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小泉那孩子好說話你以為讓他提出來我們就聽不出來是你在搞鬼了嗎,舟星瀾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蠢貨!你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姑娘人人都想争着你搶着你嗎。”

舟覃是真的被氣着了,鐘美玲都攔不住他,只能蹙着眉坐在一邊小聲的安撫丈夫說算了。

“今天誰都不許替這個不孝女求情!我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死丫頭她還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舟星瀾你馬上給我滾回來聽到沒有!”

女人不為所動,就好像沒聽見舟覃的暴怒一般,她說:“我手頭還有工作……”

“我不管你有什麽鬼工作現在就給我滾回來,聽清楚了沒有!”舟覃把茶幾拍地砰砰響,舟星瀾這邊聽得非常清楚。

離得比較近的同事似乎也聽到了她電話那邊傳來的動靜,“舟姐,您……不要緊吧?”

女人搖搖頭說了句沒事。為了不打擾其他同事工作她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沒辦法再請假了,您有事等我明天下了班再說吧。”舟星瀾找了間沒人的會議室,她順手關了門一邊回答說。

在警局工作哪有能那麽随意請到假?她才來局裏報道還不滿半個月就連着請假,這要她的同事和領導怎麽想?

“您也別氣,之前您不還說這是能“光宗耀祖”的工作嗎?萬一我被警局辭退了就真的要搬回家啃老了,到時候才是真的會把您氣死吧。”舟星瀾語調平淡的說。

她一點也不感到害怕,也沒有生氣、相反還覺得有些好笑;

心涼至極的笑。

“你!你個不孝女你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舟覃被氣的不輕,他剛剛還洪亮的嗓音一下子變得沙啞下來還伴随着劇烈的喘.息聲。

舟星瀾聽見了繼母心急又關切的安撫聲,一直在哄她父親別生氣:“老舟你血壓本來就不好,別把自己氣病了還不劃算!女孩子家長大了總會有自己的心思,星瀾都跟小泉那孩子達成一致了你再生這麽大氣也沒用啊,好了好了……”

她靠在冰涼的玻璃窗上默默地聽着電話那頭的對話。

漸漸昏暗下來的天空中居然開始飄起了雪花!樹枝上的褐黃色的樹葉随着寒風微微晃動,這種鬼天氣光看上去就讓人禁不住要打寒顫。

舟覃喘了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他的聲音裏還帶着明顯的憤怒:“好啊好啊舟星瀾,你算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行啊!你有本事就別再回這個家了,我舟覃只當沒你這麽個白眼狼女兒的!”

他念叨着說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生下她的時候就該掐死她了。

舟星瀾聞言牽了下嘴角,那他還真是挺遺憾的,沒能掐死她還差點兒被她氣死。

……

陸青裁從市區回來,進局裏的第一時間就向辦公室的職員詢問了舟星瀾;

坐在她鄰座的女警躊躇的告訴他舟顧問接到一通電話就出去了,“那邊好像是個男的,說話還特別兇……”

陸青裁垂下的眸子裏有什麽閃動了一下,他似乎在思索什麽,甚至來不及回應小女警就轉身出去了。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掏手機撥女人的電話,卻在會議室門外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郭幾人;

男人的眉間微蹙,他沉聲點了他們的名字,吓得那幾人立刻反應過來立正站好答到。

“讓你們調查的東西都弄清楚了?”他問。

小郭輕輕縮了下脖子有些委屈的回答說還沒有,“陸隊,舟顧問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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