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這話倒是讓陸大隊長馬上就轉移了注意力。
他隔着門鑲上的玻璃向裏看,陸青裁看見了靠在窗戶角落裏的女人;
從外面的角度只能一直看到她恬淡的側臉, 那頭微卷的短發随意的披散在兩頰讓人看不太清她的神色。
“舟顧問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啊……”不知道是誰喃喃地說了一句。
小郭也啧了一聲:“瞎說什麽呢!舟顧問本來就是這種風輕雲淡的風格, 沒準她只是在考慮什麽工作上的事呢?”
小張見他倆自顧自的讨論着, 好像忘了還有位惹不得的大隊長在旁邊,于是故意咳了兩聲想要提醒他們。
小郭不耐煩的回過頭,他在看見身邊的隊長時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那個,隊長、那什麽,我們就先回去工作了啊!”
陸青裁根本沒理他們。他那雙深邃又攝人的眸子中染上了幾分溫倦;男人已經徑自擰開門走了進去。
小郭見狀與他一道的同事都露出了揶揄的笑, 也不敢偷看他們隊長的“好事”, 幾人蹑手蹑腳地離開了走廊。
……
舟星瀾在男人進門的時候便發現了他,她只是懶得動;
“你回來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悠悠的吐出來, 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男人伸出一只手将她摟過來, 而後才淡聲應了她, “心情不好也不許虐待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輕輕撫在了舟星瀾方才貼在玻璃窗上因而冰涼的臉頰上。
陸青裁剛從外面回來不久,他的體溫也不高、但對于女人此刻冰冷的臉頰來說已經足夠溫暖了;
舟星瀾終于擡起眸看向了他,過了半晌她才再次開口跟他說話:“陸隊,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神情專注的替她捂臉的男人聞言側眸睨了她一眼:“你說。”
“這麽多年來你有喜歡過什麽人嗎?”她很認真的問。
男人動了動唇剛要回答,她又快速的補了一句:“除我之外的。”
這次陸青裁回答得特別快:“沒有。”
他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嘴角也微微揚了下:“除了你不會再有別人了。”
舟星瀾呼吸一頓。
她擡起手輕輕揪住了他的襯衫, 而後女人擡起了清亮的眼眸與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對:“那如果有喜歡你的呢。”
她并不後悔對元泉坦白的那件事, 舟星瀾只是想知道假如是陸青裁他會怎麽選擇。
她父親這次真的被氣的不輕, 不過舟星瀾卻有些不以為然;他生起氣來哪次不是這樣?
以往她秉持着要有教養的想法一再告訴自己要忍耐, 結果這尊“皇帝”的脾氣簡直愈演愈烈甚至有了替她安排一輩子的打算。
舟星瀾不想忍了, 她撂擔子不幹了。
反正她的戶口也早早從家裏遷出來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三十二歲的小姑娘任性的想,反正舟先生身邊還有舟怡霓,也不缺她這個不孝女;
話說到這兒聰明的大隊長終于聽出了些端倪,他冷淡的嗓音中含着幾分溫柔的低啞:“如果你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令你困惑的答案,那其實是不必要的。”
她微微仰着頭靜靜地等着他繼續說下去,那副眼神純粹得就像一只小鹿。
陸青裁向來知道她魅力,即便只是無意間的一個眼神對某些男人來說也具有不小的“殺傷力”;
“你不懂嗎?對于我來說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最重要的。”
最困難的那段日子是他們結伴度過的。現在他已經能很好的走出那段不愉快的經歷了,如果要他選、陸青裁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舟星瀾。
他牽起女人的手按在自己的心髒上;這是他向愛人表示忠誠時常會做的動作,舟星瀾跟他演了那麽多次夫妻,她肯定是明白的。
“你知道我不是為了哄你開心才這麽說的,當然我不否認我确實想讓你開心一點。”男人低語道。
舟星瀾看着他,在男人的注視下她輕輕扯了扯嘴角笑了:“好吧,我現在開心了。”
她知道陸青裁現階段應該還有很多工作要忙;關于最近頻發的失蹤案她剛剛也聽說了不少,這麽稍稍一想,光是調查和取證的工作就不簡單。
陸青裁卻把時間空出來哄她開心,舟星瀾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怎麽會一點兒體會都沒有。
陸青裁俯下身替她把頭發挽到耳後邊:“不用勉強,累的話就休息一下也沒關系。”
有他在,就算她悄悄地偷一下懶也是沒關系的。
陸大隊就是偏心。
女人卻不領情,反倒還對他低低的哼了一聲:“我才沒那麽廢柴,剛才就是有一點郁悶,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在調節自我情緒的方面向來都是非常優秀的。
陸青裁聞言只好低低的笑着說好,“那我們可以開始工作了嗎?”
他看了眼手表,說距離晚飯的時間還剩半個小時。
畢竟她也是局裏簽了正式合同聘請來的顧問,陸青裁有必要讓她知曉和參與隊裏偵辦和調查工作;
舟星瀾點點頭:“我大致聽說了,最近市裏連續一周內有三名女性失蹤了是嗎?”
說起正事男人的面色中也帶了點認真的神采、他颔首示意舟星瀾到他的辦公室裏再談。
“準确的說是兩名已婚的少.婦和一名高二的女學生。”男人替她擰開門,說道。
“目前我們掌握的信息不多,這三名女性在失蹤前都沒有向身邊的人提起過要去哪裏,她們沒走刻意打扮自己、出門前只帶走了自己的手機。”
陸青裁一邊向她說明現場的狀況,還順手為她泡了杯牛奶。舟星瀾略略有些詫異;他的辦公室裏什麽時候居然放了這些東西?
當事方陸隊長卻好像并沒有關注這個點,他繼續說着與案情相關的消息:“經向三名女性當天最後見過面的證人确認,她們似乎都收到了某條“訊息”。”
舟星瀾喝了口牛奶眯了下眼睛:“什麽訊息?”
陸青裁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替女人擦掉了她的羊胡子,目光中帶了幾分笑意的回答:“據兩名已婚少婦各自的丈夫和婆婆說,她們離開家之前都曾接了一通電話;通話時間不長,但她們接了電話就借口買東西出了家門沒有再回來。”
“那名高二的女學生則是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陸青裁淡聲說。
“女學生的室友說當時她把手機随手放在了桌子上,短信來之後女學生看似有些緊張的把手機搶了過去。”
室友并沒有看清短信的內容,只大致瞥見一串號碼還有什麽讓她到哪裏見面、才看清那幾個字手機就被女學生搶回去了,室友也不好過多詢問她的事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應該是有什麽人暗中指使她們離家出走,還不許她們向身邊的人透露行蹤和去向,這是可以确認的吧?”舟星瀾分析道。
“第二個問題是那個人指使三個年齡各不相同的女性離家出走能為了什麽理由呢?再者青市雖然大但安保措施可不是開玩笑的,那麽大個的活人她們随便在哪裏出入都可能被警方的人找出來,那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呢?”
男人向後稍稍靠了靠,他眸中含笑,一看就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舟星瀾捏着下巴想了想,她驀然瞪大了眼:“該不會那人是想把她們騙過去做什麽人體器官的實驗吧?”
……
她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也不能怪舟星瀾腦洞太大;畢竟從前在部隊他們接觸這一類的任務訓練的次數不在少數。
“我懂你的意思瀾瀾,但這裏是青市。你相信我,就算真有這樣的犯罪分子他們也絕對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進行犯案。”男人輕笑着說,但他說起罪犯時眼中藏匿的盡是冰冷。
青市是華國數一數二的大城市,經濟和各方面綜合實力都是領先與其他周邊城市的;
基本上可以說是僅次于首都曲水市的城市。
從陸青裁轉業回來起,不管是窮兇極惡的罪犯還是變态犯罪狂他都遇到過、但最近幾年确實青市的管控或者別的什麽方面都越做越好了,這種人畢竟只在少數。
“比起人體器官實驗,或許販賣人口更能說的通?”陸青裁也思忖着。
“但問題是根據我們現在已知的情況看,她們三個貌似自願跟犯人走的對吧?那麽誰會自願被他人當貨物販賣呢?”舟星瀾蹙起眉反問道。
“照着這個方向繼續推的話,可能性比較大的理由有兩個。”
陸青裁替她說出了答案:“第一,熟人犯案。”
假若是熟人的話可能被害人就會絲毫不加以懷疑的跟着對方走,這是說得通的;
“第二、犯人抓住了被害人的什麽把柄從而讓她們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行動。”
舟星瀾眸中含笑的看着身側的男人,她略略揚了揚眉:“不愧是陸隊。”
“是舟顧問總結得好。”陸青裁低醇又清洌的聲音中也帶了些溫和的笑。
這波商業互誇就很靈性!
舟星瀾看着他:“接下來你要怎麽做?”
她能想到的陸青裁一定也都想到了,那他也一定早就安排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我已經讓張帥他們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其他信息了。”他說着,朝女人伸出了手。
舟星瀾看着他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幹嘛?”
陸青裁似乎再正常不過的回答說:“要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