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回合,奈良鹿丸VS手鞠,請兩位到場上來

我也相信我自己。”

長門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相信那個變革者就是你,我相信你。】

【更重要的應該是相信的力量!】

……多麽不可思議。長門愣愣的看着鳴人。

這個少年,做到了曾經的自己做過的事情,也做到了自己沒能做到的堅定。

相信……的力量嗎?

“我……無法再相信自來也老師相信的事。我也無法……再做到。”

“長門?”小南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詫異的喚着。而長門沒有理他,仍然自顧自的說着,擡頭看向鳴人,“但是,我有一種預感,你真的會走出一條那樣的路。”

他擡手,結出了一個奇怪的印:“就讓我試着相信你吧,漩渦鳴人。”

他閉眼,無視小南的阻止。

【外道·輪回天生術!】

木葉村村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有着巨大的門一樣的嘴巴的怪物。它張開嘴,無數綠色的光條從它嘴裏飛出來,射向了四面八方!

鳴人皺眉看着長門:“你在做什麽?”

“長門,你現在的查克拉用這個術的話,你會——!”小南焦急的說着。

“小南,夠了。我已經有了新的選擇……我不想再選擇放棄了……”長門看着鳴人,閉上了眼睛。

小南啞然。她轉頭看向鳴人。這個少年,明明剛才是那麽的強大、殘忍,但是後來他短短的幾句話,便改變了長門……不可思議的人。

看到他仍一臉的疑惑,小南主動開口解釋道:“長門是掌握生死之術的第七個佩恩。”

鳴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在我來木葉以後所殺的人應該都沒什麽問題。就當是種補償吧。”他的頭發漸漸白了,然後睜開眼睛,看着驚詫不已的鳴人,緩了緩,再次開口,卻是帶着無比真誠的悔意和歉然:“對你們造成的傷痛,我真的很抱歉。”

【我真的很抱歉。】

鳴人聽到了這句話,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出現在他的心中。這是他長久的複仇之路上……第一次聽到的,誠心誠意的道歉。看着長門花白的頭發和臉上的汗水,看着他誠摯的眼神,鳴人突然後退了一步,右手摸上心髒。

這種釋然的感覺……從未有過。他沒有殺了這個人……心裏反而有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這……算不算是……邁出了那條路的第一步呢?

他再次看向長門,看向他的眼睛,突然靈機一動:“你的眼睛……”

長門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也罷。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我繼續帶着它,也不會招來什麽好運……”

他看向鳴人:“我現在,就把這雙眼睛托付給你。是你的話,一定能正确的使用它吧。”他露出了最後的一個笑容,“你以後的路無比艱難。但是我現在也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

……

“是嗎,看來你也吃了不少苦啊……”白發的男人看着火堆,這樣感嘆着。

卡卡西看着他,沒有說話。

“只是,沒想到我們兩個都死得這麽早……”

卡卡西瞳孔微縮,眼前又閃過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的鼻子有些酸了。

搖了搖腦袋,他看着有些黯然的父親,微笑着說:“不論結果如何,父親您都已經盡力了。”

男人瞪大了眼,扭頭看着卡卡西。

“如今我終于能理解您了。為了同伴而打破陳規的父親——”他彎起了眼睛,“您是我的驕傲。”

男人怔怔的看着他,旁邊的火堆傳出柴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好半晌,他緩緩的彎起嘴角:“……謝謝。”

就在父子兩個的氣氛變得融洽的時候,一道綠色的光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直直的射進了卡卡西的身體裏。他震驚的低頭,看着自己發光的身體:“這是……”

【老師……】

他一驚,“唰”的一下擡起頭,眼前出現了一些畫面。金發的少年渾身浴血,他跪在地上,懷裏摟着閉上了眼睛的他。少年的眼睛裏失去了他最喜歡的光亮,變得有些發白,透露出蒼白的脆弱的悲傷。他慢慢的低下頭,像是為了減少痛苦一樣彎腰,蜷縮起身體。心很痛吧,因為他突然伸手攥住了胸前的衣服,狠狠的,像是要把五指也□□胸膛裏一樣。他的喉嚨裏面發出受傷的野獸一樣嘶啞的聲音,呼吸變得有些困難,他皺着眉頭,臉開始變得扭曲,明顯忍受着極大的痛苦,時不時發出兩聲大口的喘息,但更多時間則是忘記了如何呼吸似的,只是狠狠的攥着胸前的衣服。

他沒有哭。

但是卡卡西真切的知道,他的心,在哭,在滴血。

他的心也疼起來,下意識的前進一步,他在心裏祈禱着:別哭了……不要這麽痛苦……

“似乎你來這兒還早了點。”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卡卡西震驚的轉頭看着他。他似乎也看見了自己看見的東西,迎着他的眼神,父親笑了:“能跟你說說話真好,謝謝你原諒我。不過,你應該還有要做的事。”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父親最後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提到那孩子時的表情……他是個好孩子,能給你幸福。”

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蔚藍的天空。

他掙紮着坐起來,卻發現手腳有些僵硬。慌亂的掃視四周,記憶漸漸明晰,他反應過來,旁邊的廢墟是自己之前戰鬥的地方。下一秒,一個念頭就閃過腦海:鳴人呢?

旁邊的一只蛞蝓像是知道他內心所想,在此時說道:“鳴人說服了最後一個佩恩,現在正打算趕回來——诶?”

眼前的銀發男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吻

一片茂密的樹林,一串粘稠的血跡。

鳴人像破風箱一樣喘着粗氣,左手捂着右腹上的血洞,一步一步蹒跚的走着。雖然身體上其他幾個血洞也在源源不斷的流血,雖然查克拉已經耗盡,雖然他知道留在原地等待救援比擅自走回去要明智的多,但他等不了了。

他等不了。他要看到那個人,看到他安好,看到他确實活着,他才能安心。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在叫嚣着疼痛,鮮血順着右手上的血洞流下來,在指尖滴下,落在地上形成無數個小小的血潭;每走一步,雙腿上兩個血洞就再痛一分,說實話,他現在還能行走,已經稱得上是奇跡了,但這也直接導致在他經過的地方,血留下了小溪一樣蜿蜒連綿的足跡。

眼前已經一陣陣發黑,鳴人明白自己已經在昏倒的邊緣,但他絕不能倒下,絕不能——

□□出地面的樹根絆住了他幾乎已經擡不起來的腳,鳴人咬了咬牙,連忙跟上另一只腳穩住前傾的身體,然後扭曲着臉倒吸着冷氣,忍受着傷口放大了幾倍的疼痛。他喘了口氣,剛想接着走,突然,他瞪大了眼睛,在擡起頭來的一瞬,瞳孔微縮。

心心念念的身影,就在眼前。

他開始微微顫抖,哆嗦着嘴唇,他伸出滿是血污的左手,眼前的人毫不在意的握住它,沖他彎起了眼睛,眼眶微紅:“……我回來了,鳴人。”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上了些許鼻音,那是因為心疼眼前的人而再次不争氣的湧上的眼淚。

回答他的,是金發的少年大力的擁抱。他一手摟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環扣住他的肩膀,緊緊地,将他壓進自己的懷抱。幾乎在同時,卡卡西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他擁抱自己的力度是那樣的霸道有力,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真切的将他據為己有,再不讓他離開。同時,他又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好像懷中是最珍貴的寶物,需要他用盡全部的心力,去珍惜守護。

他埋首在卡卡西的頸間,卡卡西同樣靜靜的把臉窩在他的頸間,默默的撫慰着他激動的心情。突然,鳴人身體後撤,雙眸望進卡卡西的眼睛,下一秒,卡卡西便忘了呼吸。那是一種美的動人心魄的藍,好像天空一樣澄澈,又像大海一樣深邃。他靜靜的望着他,然後,他聽到他暗啞的聲音:“卡卡西老師,閉上眼睛。”

仿佛被盅惑一般,卡卡西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呆呆的望着那雙藍眸中好像要溢出一樣的彷徨、深情,輕輕的閉上了眼。他察覺到面罩被他拉下,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陽光的味道接近了他。他心跳如鼓,知道有什麽不對,卻在唇上傳來不屬于自己的那個微涼的溫柔觸感的同時,忘記了一切。

他摩挲着他好看的唇形,輕輕撕咬下唇,在他無意識的張口的同時,小心翼翼的探入他的口腔,找到他躲閃的舌,愛憐的吮吸着,在舌尖相觸的一瞬,卡卡西猛地打了個冷戰,擡手想要推開他,卻在下一秒觸到他顫抖的胸膛,指間傳來瘋狂跳動的聲音,帶着顫栗着的恐懼,直直的傳入他的心髒。

這個人,在害怕。那仿佛要沖破理智的恐懼被他生生的抑制,他小心翼翼的擁着他,用親吻,用他的體溫确認着他的存在,不忍心傷害他分毫。

卡卡西僵硬了半晌,心裏湧上酸澀的情感。

真是……笨蛋。

擡起的雙手繼續向上,輕輕環住他的脖子。他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動作一頓,接着,他再次扣住他勁瘦的腰和肩膀,将他帶進懷裏,加大了力道,帶着狠狠的占有似的霸道,像是要把他整個吞進去一般,瘋狂的掠奪着他的空氣,用火熱的親吻無聲的向他宣示着: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動你。

卡卡西的腿有些發軟,缺氧帶來的眩暈讓他忍不住無力的向下滑,但卻被鳴人緊緊的箍着腰,只得收緊了環着他脖子的雙臂。他被他熟悉的氣息霸道的籠罩着,理智已經抛到了九霄雲外,他暈乎乎的放縱着自己沉浸在他宣誓主權一樣的吻裏,死亡帶來的害怕、對他的不舍和短短幾個小時積累的瘋狂的思念、認清自己無法割舍這份感情的釋然、絕望,以及長久以來積壓的對他的氣息的瘋狂的渴望,讓他徹底的放縱自己,沉浸在他的吻裏,全身心的感受他的氣息。

如果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就好了。他甜蜜又絕望的想着。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漸漸放輕了動作,慢慢的停止了這個長長的吻。一道暧昧的銀絲在兩人的嘴邊牽起,卡卡西的臉“轟”的一下紅了個透徹。

鳴人看着他白皙皮膚上浮起的粉紅,看着他躲閃的眼睛,看着他依然摟着自己的脖子,無力的伏在自己肩頭急促的喘息,整個人都挂在自己身上,回避着不讓自己看到他殷紅的唇。

他動了動,低頭和他額頭相碰。他看着他蒙上了一層水霧的黑眸,狂亂跳動的心終于漸漸平靜下來。

是他。

他回來了。

他最重要的人……真的,回來了。

他輕輕的與他鼻尖相碰,柔和了眼眸,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說道:“……歡迎回來,卡卡西老師。”

然後,墜入黑暗。

……

在此次【曉】的木葉的襲擊中,木葉被毀壞的房屋有大半已經重修起來。人們精誠合作,一時間,村裏滿是熱火朝天的幹活的聲音。

就在這時,另有一個不幸的消息,讓木葉的人們陷入了悲傷。

自大蛇丸襲擊木葉,身體便大不如前,一直卧床的三代目火影,在得知漩渦鳴人打敗了佩恩之後,帶着笑容,離開了人世。

所有能夠行動的村民們都來到了三代目的墓前,為這位為村子奉獻了一生的偉大忍者,獻上無上的追憶和尊敬。

而在此時的忍界,一件件事情正在發生。

八尾人柱力奇拉比,被加入【曉】的木葉叛忍宇智波佐助打敗,疑似被抽出了尾獸。雷影立刻去信給其餘四影,要求召開五影會談,商讨對付【曉】的方法。與此同時,綱手因使用蛞蝓之術昏迷不醒,團藏被火之國大名任命為六代目火影,前往鐵之國參加五影會談。會議開始不久,宇智波佐助侵入會場,團藏逃出會場,宇智波波佐助與雷影短暫交手後尋找團藏,未果,又先後與水影、土影交戰,不敵,後被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所救。

面具男向除火影以外的四影宣布了【曉】收集尾獸的目的——複活十尾,以及最終目的——月之眼計劃。要求交出九只尾獸中僅剩的八尾和九尾,遭到四影的一致拒絕,旋即宣布第四次忍界大戰開始。

四影決定成立忍者聯合軍,由雷影擔任指揮,土影協助。随後,四影确立了保護八尾和九尾人柱力,一舉殲滅【曉】和宇智波斑的總方針。風影我愛羅親自趕往木葉,告訴了四影一致決定信任的人——旗木卡卡西,整件事情的經過。

團藏,至今未回木葉。有可靠消息稱,他已被宇智波佐助殺死。

在與佩恩一戰中身受重傷的英雄鳴人,至今未醒。

病床邊,銀白色頭發的男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金發的少年。

或者,現在不應該稱其為“少年”,而應叫他“青年”了。

就在他昏迷的短短三天裏,他的五官又成熟了許多,已經頗具成熟男人的氣質。然而此刻,他無知無覺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沒有血色,雙眼緊閉,右手上打着點滴。

三天前,鳴人昏迷後,外出執行處理大蛇丸巢穴任務的大和、小櫻和佐井,剛好因為鳴人的影□□消失而緊趕慢趕的回到村子。小櫻來不及休息,便和木葉醫院的醫忍們一起,投入了緊張的救治鳴人的手術中。然而,對鳴人的恢複能力極為熟悉的她,卻對鳴人這一次的情況極為訝異。原本以為憑他的能力只需要一晚便能痊愈的重傷,卻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剛剛搬離重症病房。

他的恢複能力不僅沒有體現出他應有的水準,反而變的比普通的忍者,甚至普通人,都要差得多。

為什麽呢?小櫻一邊想着,一邊推開鳴人的病房。看到已經坐在病床邊的卡卡西,她嘆了口氣。

卡卡西老師也是的……第一個晚上在自己的再三保證下,勉強勸他回去休息了,但是第二天一早在得知鳴人的情況後……

看着卡卡西眼下的烏青,她又嘆了口氣。沒等她說話,身後跟着她的人已經走到了病房裏面。他看着卡卡西說:“卡卡西先生,我需要和你談一談。”

卡卡西原本呆怔的目光向上擡了擡,看到說話的人之後,才開始有了靈光:“啊啊……是風影大人啊……”

十分鐘後,

“是這樣……”卡卡西低頭沉思着。

我愛羅看着他,目光認真:“沙隐村會以你擔任六代目火影為基礎,開始部署行動。作為同盟國,又是忍者聯合軍的合作同伴,希望你的情報不會出問題。”

卡卡西一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瞥向旁邊的病房,嘴裏應道:“明白。”

“現在,我可以去看看鳴人嗎?”我愛羅看着他的表現,突然開口,換來卡卡西略微驚詫的一眼。

“……沒問題。他現在的情況在慢慢好轉。”小櫻剛好從病房裏出來,對我愛羅說道。我愛羅向她點了點頭,走進病房。卡卡西略一遲疑,跟着他走了進去,卻被小櫻在門口拉住:“老師,我有話想對你說。”

卡卡西看向她。

少女碧綠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半晌,下定了決心一般,對他說道:“你們剛才說的事,我都聽到了。佐助君做出了這樣的事……成了破壞和平的幫兇……佐助君是不是已經……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佐助君了,老師?”

卡卡西沒有回答。他明白,小櫻已經有了答案。

果然,少女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只是靜靜的垂着頭,然後看向鳴人的病房,好像這樣就能看到那個始終堅定的少年在她身邊自信的部署一切的身影。

好半晌,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上一次,我沒能和鳴人一起去。這一次……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老師,打擾你了。”她鄭重的向卡卡西鞠躬,随後抱着鳴人的病例,轉身離去。卡卡西看着少女的背影,看着她帶着一股已經不一樣的東西,漸漸走遠。然後,他頭疼的擡手揉了揉頭發,伸手打算推動病房的門。

然後,他頓住了。保持着那個姿勢,他聽着病房內,紅發少年的自言自語。

“……事情就是這樣。鳴人,這是一場保護八尾和九尾的戰争,也就是說,這是一場保護你的戰争。所以,為了整個忍者世界……為了……作為風影,也……作為我自己……”

他頓了頓,像是在下定決心,又像是在靜靜凝望那人的臉。過了一會,聲音才再次響起:“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會保護你。”

“對于【曉】的爪牙——佐助,不論你原本的計劃是什麽,他要是敢阻礙忍者聯軍……那麽我絕不會放過他。”

“他跟你是不一樣的人……他不值得你浪費心思。”

聲音停止了。又過了好一會,腳步聲才開始響起。門被拉開,我愛羅看着空無一人的門外,腳步頓了頓,才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走。

然而,世事總是充滿了變化。

小櫻慌慌張張又強作鎮定的小跑過來,然而臉上的驚喜卻怎麽也藏不住。她眼睛一掃看到了我愛羅,急忙迎上去,壓低聲音道:“風影大人!有個消息你一定要知道!”

她的眼睛發亮:“師傅醒了!五代目火影醒了!”

我愛羅愣住了。

沉默間,卡卡西從他的身後走過來:“看起來,你要再跑一趟了,風影大人。”

我愛羅淡淡的掃了一眼卡卡西,看到他平靜的看着自己的目光,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閃,微微點頭。擡步,他跟着小櫻向另一病房走去。

而卡卡西,在後面看着他們走遠之後,轉身看向病房的門。不知道想了什麽,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垂眸,再次拉開門,走了進去。

把一聲深沉的嘆息關在門外。

☆、覺悟

晚上。

原本平靜跳動的心電圖,突然發生了變化。趴在床頭的卡卡西猛地擡起頭,“嚯”的一下站起身,摸索着床頭,卻因為黑暗的視線半天沒摸到,情急之下睜開左眼,随後終于按響了電鈴。然後,他慌張的握住鳴人的手。

涼的。傍晚時已經确定恢複良好,手開始回暖的鳴人……現在,手又變得冰涼。

“唰!”門被大力推開,綱手焦急的走進來,檢查了鳴人的狀況後,她皺緊眉頭,雙手升起綠色的光芒,按在鳴人的胸口處。

卡卡西在一邊擔心的看着,視線在鳴人臉上和綱手越發皺緊的眉頭上來回徘徊。突然,綱手擡起眼,直接對卡卡西命令道:“握住他的手!”

“?!”卡卡西不解的看着她。

“別管那麽多了,我讓你握住鳴人的手!”綱手顯然極不耐煩。

卡卡西連忙坐下,雙手緊緊的抓住鳴人冰涼的手,在心裏祈禱着。

不知過了多久,綱手終于漸漸舒展了眉頭,收起查克拉,對焦急地望着她的卡卡西點點頭:“暫時沒事了。”

卡卡西松了一口氣,抿了抿唇,又聽到綱手說道:“你繼續握着他的手。”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病房,徑直走到值班室裏面去了。

卡卡西有些愣愣的。他重新看向鳴人,突然發現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他心裏一緊,再三确定自己沒有看錯,一直遍布陰霾的心,終于放了一絲晴。

握着就握着吧,他想。光明正大的做着自己心裏一直想做的事情。靜靜的趴下,他把下巴擱在自己屈起的胳膊上,默默地看着鳴人帶着一絲笑意的側臉。遲疑了一會,他拉下面罩,将他的右手放到臉上。

帶着淡淡涼意的指間,纏着繃帶的掌心透出陣陣溫熱。他垂下了眸子,看着被褥上的一點。

沉默了一會,低沉細小的聲音在病房中響起:“……鳴人,你快點醒吧。”

他把鳴人的手舉到眼前,猶豫了一會,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與它十指相扣。

鳴人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比自己的大了一些。現在,他的手指無意識的垂下,輕輕的扣住卡卡西修長白皙的手指。

卡卡西呆呆的看着這一幕,驀地想起那個明明溫柔至極,卻帶着醉人的霸道的吻。

臉上無意識中浮上一絲紅暈,他保持着這個姿勢,想了想,把兩只手藏進了被褥裏,又看了眼鳴人的側臉,閉上了眼睛。

“明天,就是所有的忍者大集合的日子……我被任命為第三部隊的隊長……一大早就要趕往前線了……”

他的喃喃自語中,帶着最虔誠的祈禱。

“鳴人……快醒過來吧……”

翌日。

卡卡西小心翼翼的把鳴人扶起來,接過小櫻手中的披風,将他裹得嚴嚴實實,确保一頭金發沒有半點露出來,才遲疑着将他交給大和,嘴裏不放心的囑咐着:“鳴人身上的傷才剛剛開始愈合,天藏你手腳千萬輕一點……小櫻,鳴人的情況拜托你時刻注意。凱,你我就不多說什麽,千萬要保護好鳴人——”

“哦,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卡卡西!話說回來你要不要在出發之前再和我來一場勁敵之間的對決啊?”凱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比着大拇指對卡卡西說道。

卡卡西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對小櫻和大和催促道:“快走吧。盡快去和負責接應的雲忍回合。”

小櫻靜靜的看着卡卡西罕見的多話,看着他無視凱,眼裏浮現出一絲豔羨,嘴上笑着應道:“知道了,卡卡西老師。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要不然……”她看了眼被大和背在身上的鳴人,“有人會心疼的哦。”

卡卡西渾身一僵,假咳一聲:“那麽,一路順風。”話音剛落,他便化作白煙,去村口集合去了。

而大和,眼前一直回放着卡卡西臨走前,那再次看向背上的鳴人的一眼,心情有些抑郁。

“我們出發吧,大和隊長。”少女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大和下意識地看向她,卻被她明明是清澈的,卻莫名讓他感覺洞穿了自己的小心思的眼神,弄得更加抑郁。

他們這一行人,加上另外的木葉的兩個上忍,雲忍的三個上忍,目的便是秘密轉移至今仍在昏迷的九尾人柱力,去往雷之國的一個被重重結界包圍的孤島,和八尾人柱力一起——

藏起來。

時至下午,五大忍村的忍者們終于集合完畢,并按照早在村子裏就已經分好的隊伍,組合成了五支部隊:奇襲部隊,隊長是沙的勘九郎;後方支援醫療部隊,隊長是木葉的靜音;情報部隊,隊長是木葉的山中亥一;感知部隊,隊長是霧隐的青;戰鬥大聯隊,聯隊長是風影,我愛羅。

其中,戰鬥大聯隊又分五隊:第一部隊·中距離戰鬥部隊,隊長是雷的懶;第二部隊·近距離戰鬥部隊,隊長是土的黃土;第三部隊·近中距離戰鬥部隊,隊長是木葉的旗木卡卡西;第四部隊·遠距離戰鬥部隊,隊長是風影我愛羅,但因其同時是聯隊長,所以真正的隊長是隊長代理,木葉的奈良鹿丸;第五部隊·特別戰鬥部隊,隊長是鐵之國的三船。

與此同時,除風影以及負責保護大名的水影,火、雷、土三影在雲隐村的雷影樓,共同指揮着整個戰場。木葉由禦手洗紅豆帶領的偵查小隊傳來消息,找到了敵人的大本營,但是随之而來的消息卻并不樂觀。

大量面容相同的【曉】成員——白色的絕,由數量可觀的,被穢土轉生控制的生前鼎鼎有名的忍者們帶領,開始對忍者聯軍展開進攻,保守估計,數量有……十萬。

而施展穢土轉生的人,卻讓綱手當即瞪大了眼。

“居然是藥師兜……他明明在木葉的監牢裏老實的待着,怎麽會……”緊緊了眉頭,她對候命的忍者吩咐道:“立刻聯系木葉!确認藥師兜的動向!”

就在外界亂作一團的同時,雷之國境內的龜島上——

奇拉比歪頭抱胸,看着躺在床上的鳴人。

小櫻守在他的床邊,突然,地面震動了一下,她猛地擡起頭:“地震?”

“這個地方,有時會有,不用擔心,呦~~!”奇拉比手舞足蹈的回答她。

“哈……”小櫻腦門上滑下一滴冷汗。

而在島的地下,土影正一手托着龜島,在雲朵上面漂浮。不知過了多久,他到了雷影樓旁,把島嶼放下之後,徑直回到了總指揮室。

“情況怎麽樣?”綱手立刻詢問道。

“九尾人柱力還在昏迷。說起來到底怎麽回事?他受的傷就這麽嚴重嗎?”土影老爺子揉着腰問道。

綱手抿了抿唇,搖搖頭:“情況很複雜……現在就靠他自己了。如果能醒過來……”她揉了揉眉心,“算了。集中精神指揮吧。第一部隊遇到的穢土轉生的強敵太多了,是不是應該派去增援?”

……

一片昏暗的空間。

“深陷怨恨的滋味并不好受,這一點,你知道,我比誰都清楚。”金發青年仰頭看着巨大的狐貍,嘴角含笑。

下一秒,迎來的是狐貍的怒吼:“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天真!你以為自己能消除人們的怨恨嗎?戰争已經開始了,只要同伴死去,憎恨就會增長!你能在那之前殺掉所有的敵人嗎?你真的能一個人背負所有嗎?總有一天,你會像長門一樣,為憎恨所困!”

然而,本以為聽到這番話會發怒的鳴人,只是靜靜的看着它。

“怎麽,覺得我說的是對的了?不會再想出去了?”它只能這樣說道。

“九喇嘛……”那雙藍眸在昏黃燈光的映襯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帶上了一層暖意,“……謝謝。”

“!”九尾瞪大了眼睛。

這家夥……在跟我……在跟尾獸……道謝?

“一直以來,你們都是被當做工具使用……怪不得會滿心怨恨。”鳴人繼續說着,慢慢走向九尾,一直站到了籠子邊緣,“不管是哪個世界,憎恨的詛咒都一直存在。我之前一直在逃避,甚至自怨自艾。但是,長門、父親、好色仙人,還有卡卡西老師,他們讓我明白……正是因為我已經歷過這些,所以我才更要肩負起注定要有我擔起的責任……”

“這個詛咒,我一定會打破。無法逃避,無關命運,這一次,是我自己,下定決心要做到。”

“而且,絕不會放棄。”

他轉身,一個模糊的紅眸的身影似乎和他重疊,他轉頭,向九尾做了個鬼臉。

【沒話說了吧,九喇嘛?】他好像在這樣說。

哼……被說服的家夥,還好意思嘲笑我?

狐貍冷哼一聲,重新趴下:“那就讓我看看好了。”

“?”鳴人轉身,不解的看着它。

“你不是那樣只會動嘴的人,但是我現在也不會相信你。就像你以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用行動向我證明吧。”它在鳴人的目光下似是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頭,“查克拉就暫時大發慈悲的借給你好了。不過要想讓我心服口服,就給我拿出點成績來!”

鳴人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九尾。半晌,他扯出一抹笑容:“啊。話說回來,九喇嘛……”

“?”

“我希望有一天,也能消除你的怨恨。”

九尾瞪大了銅鈴一樣的眼睛,看着鳴人消失的地方。好一會兒,它才冷哼一聲,閉上了眼睛。

“砰!”雷影辦公室的門,被一個慌張的忍者大力打開,“報告!不好了,漩渦鳴人他——”

“讓我親自來說好了。”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下一秒,辦公室裏出現了一個金色的身影。他看着震驚的綱手,勾起一個愉悅的笑:“看來你恢複得不錯啊,老太婆。”

“哦……胸……胸……”另一個聲音傳出來。

“比!不要當着我的面這麽看火影!”雷影頗為頭疼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又起身做出戰鬥的姿勢,“九尾小子,你想幹什麽?”

回答他的是鳴人的歪頭:“這很明顯,我要去戰場啊。”

“老哥老哥你行行好,把路來給鳴人讓,一切包在我身上,耶~~!”奇拉比雙手擺着pose。

“你給我閉嘴,比!等這個戰争結束了我再找你算賬!小子,你知不知道這場戰争就是為了保護你們兩個而起的?要是你們被抓了——”

“世界就完了,對吧?”鳴人接道。

“那你還一意孤行?你們這兩個大笨蛋!”雷影罵道。

鳴人笑了,下一秒,他全身氣勢一變,金色的光芒從他的周身散發出來。

“這是……!掌握了九尾查克拉之後的姿态嗎……”綱手瞪大了眼睛,“你真的做到了,鳴人!”

回應她的是鳴人得意的挑眉。

“哼……看來要來硬的了……”雷影冷笑,下一秒,他眼神一凝,再看已經出現在了窗戶旁邊,擋住了想要直接破窗而出的鳴人:“你還嫩了點,小子!”

“……好快的大叔啊!厲害!”鳴人一驚,飛身疾退躲過雷影的一拳,嘴裏稱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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