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AA戀

池越昨晚也沒有睡好,他夢見聞言故開着車在高速上跑,他牽着聞醜醜在後面追。期間聞言故的車裏還探出一個Omega的腦袋,他沖着池越哈哈大笑,大聲斥責池越是一個被人抛棄的破鞋,恬不知恥的還要上門再讓人抛棄一遍,Omega說開心了還從車廂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甩手丢在了池越面前。

那個黑乎乎的東西一路滾到池越腳前,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顆炸彈。

然後炸彈響了,池越醒了。

池越醒來的時間是淩晨四點半,黑魆魆的卧室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快要聽不見了。他旋亮一盞床頭燈,以紗窗為靈感設計而成的燈盞透出來的燈光霧蒙蒙的,池越記得這盞燈還是他與聞醜醜逛家居市場的時候小家夥看上的,聞醜醜給出的理由是這盞燈的設計得很喜慶,他希望池越買下來放在床頭這樣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

雖然他并不明白這盞渾身上下都是白顏色的燈到底有哪裏喜慶,不過小孩子的世界本就和大人不同,盡管池越不明白,但他肯定不會當一個專制獨裁的爸爸。

池越倚在床頭,花了大約半個小時把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統統碾了出去。碾完之後他突然有些後悔,明明自己才是原配怎麽可以讓小三上位,因此他迅速旋滅了燈,閉上眼睛打算重新回歸那個夢境。

他已經想好了,他要回到炸彈爆炸以前,然後把炸彈扔回到那個Omega臉上炸死那對狗男男。

池越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他卷了被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滿足地嘆了口氣。拖回籠覺的福,炸彈有沒有炸死那對狗男男如今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重新做的夢裏聞醜醜長大成人結婚生子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也因着這個夢,這幾天郁郁寡歡的池越難得心情好了不少。

他拿起手機,先在群裏問了問店裏的情況,劉逸杋回複他“一切都好”;接着池越聯系了通訊錄列表的某個人,問他今天是否有空。

“下午兩點會在店裏。”

池越的母親在不久前和他講現在的聞醜醜正好是對什麽都非常好奇的年齡,她希望自己的外孫能夠學一些愛好特長,比如音樂繪畫數獨文學,幼兒園裏很多孩子在出生前就開始進行胎教,聞醜醜已經輸在了起跑線,總不能讓他一輩子都跑不過別人吧?

言外之意就是池越你這輩子已經活得很失敗了,沒有人可以從自己的前半生預測到自己的後半生,但你已經做到了;既然你都已經這麽失敗了,你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像你這麽過吧?

池越低眉順眼地聽他母親把自己教訓了一通,心裏想的卻是你明明是按照培養天才的方式去培養你外孫的,別的不論,就憑着聞醜醜現在每天在幼兒園耀武揚威的模樣,十個老師得有八個要被他吓跑;可他肯定是拗不過自己母親的,于是琢磨着用血淋淋的事實去給她好好上一課。

在此之前他問了問聞醜醜的意見,問他在奇門遁甲詩詞歌賦絲竹管弦裏喜歡哪個,而聞醜醜用大人般的口吻緩緩嘆了口氣,頗為苦惱地說:“越越,如果我學的話,你能給我找個男老師嗎?”

“怎麽了?蔣老師她們對你不好嗎?”

“就是因為她們對我太好了所以我才不想要她們教我。”一般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還真做不到有聞醜醜小朋友這樣的覺悟,“我想要你幫我找一個嚴厲一點的男老師,這樣我想偷懶的時候他就會批評我了。”

“那你有喜歡的嗎?”

“我想學架子鼓。”

池越一直認為用興趣特長班去綁架孩子的童年是非常不公平的,因此對聞醜醜的教育也一直采用放養政策,他下意識的覺得聞醜醜是向往自由的孩子,卻忽略了聞醜醜也是個非常認真的孩子。

想要的必須要得到,并且要把它做得最好。雖然到現在為止池越還沒見過他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但血緣關系隐隐預示着他在這個方面已經在和聞言故靠攏了。

貼心的池越把什麽都考慮到了,包括去幼兒園問班主任蔣老師有沒有認識的教架子鼓的男老師,最好是細心又嚴厲的性格;蔣老師也非常熱情的把自己認識的好朋友的聯系方式告訴了池越,并表示這個男人一定能滿足池越的各種要求。

池越滿心歡喜的接受,還多次表示了感謝,而他沒料到的是,自己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其實是有心人布下的一個局。

根據約定的時間,池越提前一會兒門,路過咖啡廳的時候他的心忽然被撓了一下,後視鏡裏有一輛黑色越野車出現在視線裏,池越遲疑片刻,在下個路口掉了頭。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那輛越野車的車牌號應該是聞言故的。他把車停在越野車的旁邊,推開咖啡廳的門時想的是為什麽自己這次又沒按捺住好奇心。

服務員是老面孔,與他閑聊說咖啡是不是還是要與以前一樣,池越粗略掃了一圈發現沒看見聞言故,笑着回今天自己要換種口味。

“不要美式了?”

“今天喝拿鐵。”

另一頭喬南南和聞言故隐在咖啡廳的死角裏,他一擡頭發現對面的Alpha眼睛都直了,不明所以的聞言故以為他是看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你怎麽了?”聞總随着他的目光轉身,一個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視野裏:“咳!咳咳咳——”

聞言故震天動地的咳嗽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經拿着咖啡走到門口的池越偏過頭,一眼就望見了那個面目扭曲掩面低頭的Alpha。

以為自己今天會有一場豔遇的小明星熱情地和池越打招呼:“嗨!你好呀!”

池越鼻尖滿是成熟的Alpha信息素味道,以前他對這些信息素從來都不感冒,但今天他聞到時卻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你好。”

喬南南是不知道聞言故認識池越的,池越也不知道喬南南原本是聞言故的相親對象,作為全場唯一一個什麽都知道的人,聞言故當然不允許被人橫刀奪愛:“池老板,真巧啊,你怎麽來了?”

池越睨了他一眼,立刻就察覺出來他心裏有鬼:“我來買咖啡。”

“買的什麽咖啡啊?”

“拿鐵。”

“好喝嗎?”

“一般。”

喬南南聽着聞言故無聊透頂的問話,沒忍住把他從自己面前扒拉開了。池越一晃眼便瞧見有張明豔動人的臉蛋呈現在了自己眼前,這個長得比O還O的A笑起來的模樣堪比娛樂圈某些頂流愛豆:“你們認識啊?”

池越被他那張臉電得頭暈眼花,聞言故沒想到自己一張口就露了餡:“不認識不認識!”

“不認識啊?”池越語氣驟降,比喬南南反應還大。

“不是!認識的認識的!”

娛樂圈裏的喬南南是一個害羞內斂不太愛說話的人,娛樂圈外的喬南南是一個熱情主動開朗活潑的人,而這類人一般有一個好聽的昵稱——海王。

海王喬南南肯定瞧不上聞言故拙劣的搭讪方式,他篤定自己十八線的知名度不會被池越認出來,于是用上了自诩成功率100%的手段:“hey!可以加一個微信好友嗎!”

要是換成別人,多半會被喬南南的美色所惑然後乖乖上鈎,但不巧的是池越正好是紅浪漫的老板,一個月前他還見識到了一個Alpha喝醉酒拿着一袋橘子來要他的微信好友位。

所以老人常說去外頭多見見世面不是沒有道理的,至少像如今的場景喬南南根本就入不了池越的眼。

然而有人不急有人卻急了,急了的人拼命在刷存在感:“池老板很忙吧很忙就可以走了哈哈我們不打擾你了路上小心再見!”

池越不但不想走,他還要多問幾句:“你在這裏幹嗎?”

聞言故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們在相親!”

池越愣住,眼神來來回回的在兩個Alpha之間轉來轉去,心直口快的聞言故暗道誤會大了,慌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們在相親!”

“那是?”

“是我!和這個Alpha!在相親!”

作者有話說:

聞聞子:壞了,解釋完誤會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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