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誰病了

宜城一家普通的咖啡廳裏,三個長相出衆的男人在喋喋不休地争論着。

“不是——池老板!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喜歡他!”

“你剛剛說什麽?你們在相親?”

“你在說什麽啊!欸帥哥!我們今天第一次見!清清白白!”

“對對對我們今天第一次見我以為他是O沒想到他是A!”

“哦——所以順序是這樣的,你今天來相親,以為相親對象是個O,沒想到見面以後發現他是個A,對吧?”

聞言故斬釘截鐵,中氣十足地應道:“對!”

池越內心冷笑,心想為什麽沒有在夢裏把你炸死呢。而如今離兩點已經過去了五分鐘,那邊在等他的人給他打來了電話:“喂,池越,你出門了嗎?因為我三點突然多了一節課,所以怕耽誤我們之間的事情。”

“何老師,不好意思我馬上就到。”何嘉明便是那位架子鼓教得很好并且細心又嚴厲的老師,聽聞醜醜的意思是這位老師之前來過幼兒園上過一節興趣課,小朋友們都非常喜歡他,更有許多小女孩揚言長大要嫁給他。聞醜醜在那堂短短的半個小時課裏受益匪淺,突然感受到了自己體內躁動的音樂天賦。

池越在要到聯系方式以後問過幾次關于小孩子上興趣班的問題,何嘉明不僅細心講解,還把可能會出現的狀況分別一二三四五六列給了池越看。聞醜醜在一旁看着兩人聊天,順勢爬上池越的膝蓋說要跟何老師說說話。

“你要說什麽?”

“我想問問何老師有沒有結婚。”

“為什麽?”

聞醜醜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字字清晰地說:“因為我認識一個現在還是單身的人。”

池越想當然的以為是蔣喻蔣老師,但蔣老師是Alpha何老師也是Alpha,池越想象了一下兩個婚後的性生活,大概率是不太和諧的:“你們蔣老師很喜歡何老師嗎?”

“喜歡呀……”聞醜醜心裏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我也喜歡。”

“你喜歡他什麽?”

也不知道這點跟誰學的,聞醜醜自己是個顏霸,喜歡的人也必須要是個高顏值的,而且這個喜歡程度會随着顏值高低上下波動,打個比方,如果對聞言故的喜歡程度是0,那麽對何嘉明的喜歡程度就是101。

至于聞言故明明也是個顏霸卻得了這麽低的分數,聞醜醜小朋友給出的理由是他與自己長得太像了,他對和自己長得像的人有本能的厭惡。

不論怎麽說都是正事要緊,挂掉電話的池越計劃着秋後算賬。兩位Alpha依依不舍地目送着Omega離開,見過大風大浪花花世界的喬南南看着池越的車屁股,感慨道:“大家都說宜城風水養人,這句話竟然是真的。”

聞言故聽着這意味深長的話語,心中警鐘直響,他開口,善意提醒道:“一般Alpha他看不上。”

“一般Alpha也不敢看上他呀......”喬南南偏頭看他,笑着說,“我感覺這趟宜城來得太值了,聞總你覺得呢?”

聞言故巴不得現在就拿相機把喬南南表裏不一的人設拍下來傳到網上,相親相到A也就算了,他竟然還相出個情敵出來。氣急敗壞的聞總剛想拿出老總的架子命令喬南南速速滾出宜城,然而這時心口一跳,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慌了起來。

喬南南等了片刻不僅沒等到聞言故的回答,還瞧見對面的人垂頭摸上自己的左胸口,愣愣地說道:“我怎麽心跳這麽快......”

“聞總?沒事吧?”喬南南戲演多了,想象力也變得越來越豐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聞言故的一舉一動,擔心像他這樣的富家子弟有着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疾,“要吃什麽藥嗎?放在車上了?我給你去拿?”

在池越走掉的十五分鐘以後,聞言故的心髒以超高速開始運轉,他聽着自己擂鼓的心跳聲,木木地擡頭,眸光深沉地盯着喬南南。

喬南南被他忽然嚴肅的目光瞧得心裏發虛,自己原本規律的心跳也開始變得紊亂:“聞總......你別不說話呀,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給你叫救護車?”

聞言故暗了臉色,緊抿着唇給那個走掉的人發了消息,發完以後他仰頭觑了喬南南一眼,然後二話不說地拔腿往外跑。

“欸欸欸——聞總!是出了什麽事嗎!你去哪裏啊!”

池越看見聞言故給他發的消息是在他到達目的地停好車的時候,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這條消息的感嘆號比文字還多,但他還是順手給聞言故發了一個定位。

何嘉明的興趣班在塔山路上,而整條塔山路幾乎全是興趣班,池越按照何嘉明告訴他的門牌號,一家店一家店的找了過去。

聞言故飙車飙到藥店門口的時候藥店裏的小護士被他兇悍的車技吓得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黑色越野車險險剎在了自動門前,聞言故甩了車門風風火火地闖進了藥店:“有人嗎!我要買抑制劑!”

小護士戰戰兢兢地從桌子底下探出腦袋,卻發現進門的是一個正正經經的大帥哥:“買......買什麽抑制劑呀?”

“Omega抑制劑!”

“要......什麽牌子的?”

聞言故憑着自己買Alpha抑制貼的經驗,不耐煩地把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問題全堵了回去:“要星新的!24小時的那種!要最貴的副作用最小的!一支就夠了!快點!”

約莫是許久沒見過這麽正的Alpha了,美色當前,小護士也不關心這個人究竟是好人還是壞蛋了。她從藥櫃上找到抑制劑遞給聞言故,還進行了一次無言的邀請:“有空常來哦......”

用光速付完錢的聞言故聽着小護士一波三折的調調以為自己進了花樓,拿着藥的聞總想着池越發給他的定位,順嘴問了句:“塔山路是不是從這裏直走然後過一個紅綠燈?”

“是的......”塔山路在宜城一直很有名,一般詢問的人都是去給孩子報興趣班的,小護士遺憾聞言故英年早婚,“你也是給孩子去報班的嗎?”

推門朝外跑的Alpha回道:“我是去找人的!”

然而等到聞言故找到所謂的塔山路,看見整條街的興趣班時整個人都懵了,而那種心慌心悸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他捏着手裏的抑制劑,給池越打了一通又一通的微信電話。

但結果都是一樣的——始終無人接聽。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麽狀況,也找不到這些狀況的根源,他盡量控制着自己無法把握的心跳,只是本能的想離池越近一些。

路邊坐着一個老大爺,手足無措的聞言故上前,有些無助地問道:“大爺,看見我對象了嗎?”

“小夥子,什麽事啊——”

“我對象丢了。”

老大爺眼花耳背,只能憑聲音和感覺推測面前的人是個帥小夥,他轉身,指着街道盡頭的一家興趣班說道:“去那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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