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帶你兜風
江冰看着眼前這副場景,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旦=)這、這是什麽情況!!
他抖着手關上門,利索地上了鎖,生怕自家妹子突然回來看到這副如此不和諧的景象……他妹子、江雪絕、絕對會流鼻血的!
眼前這具白晃晃的軀體正抓着被子撕扯扭動,讓江冰浮想聯翩。是的,脫了衣服的少年有種雌雄莫辯的美,身上唯一兩件衣服在不斷的翻滾下也被扒拉得不成樣子,暴露的地方遠多于遮掩住的地方,尤其是他全身上下都瘦條條的沒什麽露骨的肌肉……
江冰本就在這血氣方剛的年紀,是最容易沖動的,只不過他還沒有禽獸到男女不分的地步,他的性向……還是正常的。
“喂……”江冰靠近床鋪,快速扯過被角把人卷起來,喂他解酒藥,可葉禹凡根本不配合,他的視線沒有焦點地亂晃,他扭動着想掙脫開被子,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竭力地呼吸,痛苦得不得了。
他把解酒藥吐了出來,水灑了半個枕頭,江冰無能為力,他一遍遍說着:“別鬧,別動!”可是葉禹凡根本沒聽見。
江冰又急躁又不耐煩,他一手卡住葉禹凡的下颚,一手把藥片推進葉禹凡的嘴,手指滑過滾燙的舌頭,軟軟濕濕……江冰手一抖,飛快撤了出來。
葉禹凡咳了兩聲,終于咽下了藥片。
他又開始呻吟,拉扯着被子扭動,江冰很害怕,如果這是喝醉酒的症狀,那也太嚴重了!比起喝醉,葉禹凡給他的感覺更像是喝了什麽毒藥!
“喂,你還好吧,你不要吓我啊……”
他爬上床去,隔着被子抱住他,收緊手臂制止他無意識地掙紮。
這種心情,就像自己已經對撿回來的流浪貓有了感情,卻發現貓咪有不治之症,眼睜睜看着它痛苦地喵喵叫,而他只能一遍一遍給對方順毛。
江冰以為這樣會好一點,可是葉禹凡潮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脖子上,讓江冰的大腦瞬間亂成漿糊。
“江冰,江冰……”葉禹凡喊起他的名字,一聲一聲,嘶啞無力。
江冰快急瘋了,他赤紅着眼睛問:“你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葉禹凡搖着頭說:“放開我,不要壓着我,我好難受……”
江冰松開他,葉禹凡得了自由的手立即抓起胸口的被子,揪得指尖發白,額頭和耳鬓因為層層發汗而貼在臉上,濕漉漉的。
江冰弄了條熱毛巾,擦幹他臉上的汗,猶豫着要不要把人送去醫院。
就在這時,葉禹凡突然伸出胳膊,緊緊地摟了上來,江冰猝不及防地趴了回去,但他反應極快地撐了一下床鋪,才沒把對方壓扁……
這樣緊密的擁抱,讓江冰更近一步地感受到葉禹凡灼熱的呼吸與不自主的顫抖,他的身體一會兒熱一會兒冷,一會兒尋求溫暖一會兒又想推開一切。
但這不是辦法,葉禹凡身上的衣服已經因為出汗而全濕透了,這樣下去他會感冒……江冰脫掉了他的衣服,怕自己身上的衣服格着他難受,也脫了。
他的身體一向很好,冬天的時候全身熱得就像個火爐,就是下雪天也只穿一條單褲,所以脫掉衣服後的江冰只留了一件T恤衫,卻很快在葉禹凡頻繁的出汗下被沾濕。
最後兩人都是渾身赤裸,江冰輕輕地環着葉禹凡的腰,而葉禹凡則是想抓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摟着江冰。
江冰中和着葉禹凡身上忽冷忽熱的體溫,這樣折騰了約有半個小時,葉禹凡才渾身疲憊地趴在他懷裏睡着了。
随着葉禹凡逐漸平穩的呼吸,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太好了,他還真怕葉禹凡就這麽挂了,那他就完了,他要坐牢了……嗷嗷嗷!
江冰摸了摸葉禹凡的背,這才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卧槽!他、他他赤身裸體地抱着一個男人!!!
剛才是救人的本能讓他忘記了一切,可現在反應過來,他緊張地完全不知道怎麽辦好!他活了十七年除了在母親懷裏吃奶那段日子,這還是頭一次跟人如此肌膚相親!……他媽的居然還是個男的!
不過,這家夥皮膚的觸覺跟自己完全不一樣啊?江冰上瘾地摸了摸葉禹凡的腰,又摸了摸葉禹凡的屁股,擦,好軟……
摸着摸着,他的腦子也昏昏沉沉了,趴在他懷裏的葉禹凡跟死了一樣沒什麽反應,江冰大着膽子捏了捏葉禹凡的大腿,然後渾身一震!
等等!喂特!橋豆麻袋!葉禹凡到底是睡着了還是昏過去了?
“喂!喂喂!你醒醒啊啊!我我我馬上叫救護車!”江冰想翻身而起,卻聽趴在身上的人咕哝了一句:“……別吵,頭暈。”說完這句,葉禹凡抱着江冰的手又緊了緊。
江冰:“……”媽的,吓死老子了!
葉禹凡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的自己一直在長長的隧道中奔跑,隧道裏很冷,他卻跑得滿頭大汗,就在他疲憊不堪的時候,忽然發現隧道口的光源中站着一個人……
他大聲叫着,別走!等我!他離那個人越來越近,他不顧一切地撲到對方身上,那個人把他抱在懷裏,他感覺到那個人身上溫暖的體溫,那個人撫摸着他的脊背,說:“我不走,我在。”
……
葉禹凡忽然睜開眼睛。
自己怎麽渾身赤裸地江冰摟在一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怎麽回事,但他記得自己和江冰他們喝了酒,而自己似乎是喝醉了?可能是吐了吧,所以江冰脫掉了自己的衣服,葉禹凡猜測。
正想着,江冰也醒了,葉禹凡翻着被子問:“我的衣服呢?”
江冰指了指床腳處那兩坨衣服,抓抓頭道:“你好點了嗎?”
葉禹凡皺着眉頭:“給我弄杯水吧,口好渴。”
“出了那麽多汗,能不渴嗎!”江冰利索地套上T恤衫和牛仔褲,下床給葉禹凡倒水去了。
葉禹凡穿上黏糊糊的內衣,渾身一軟癱倒在床上。
大腦還在陣陣發疼,他揉了揉太陽穴,身體很累,心裏卻生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好像經歷了長久的疲憊後,被人抱在懷裏輕輕搖晃,讓他放下一切壓力。
江冰折回來,遞水時兩人的指尖輕觸,似有一股電流流過葉禹凡的身體,他悶頭喝水,心中猛跳。雖然身體的感覺還未恢複,可面對着這個人自己竟然會毫無防備之心,并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感,像是認識了很久很久。
“你剛才……”江冰猶豫着開口,他想問葉禹凡還記不記得剛才的事。
“我剛才怎麽了?”葉禹凡卻一臉淡漠。
江冰很不爽,剛才到底是哪個人抱着自己哼哼着“別走”,又是哪個人不斷地撒嬌呻吟求求撫摸求抱抱!醒了居然一副什麽都不記得的樣子!……靠!
“沒什麽,你有沒有好一些?”
葉禹凡:“嗯,好多了。”
江冰嘆了口氣,深沉道:“以後不能帶你喝酒了,酒品太差(meng)了。”
葉禹凡:“……”
這晚葉禹凡離開後,江冰好幾天都沒見到他,直到過了大年初七都不見人影。他問了吳飛等人,也說沒有見過軍師。
難道是那天的事讓葉禹凡尴尬了?可那家夥事後明明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啊!還是說自己把他的錢都搶走了他生氣了?他會不會就這樣不跟自己玩了?
想到這一點,江冰忽然有些郁悶。
沒錯,一開始他的确覺得葉禹凡是個麻煩,可是随着這幾日的相處,他發現自己對葉禹凡的态度非常特殊,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小弟如此上心,也從來沒有五天不見自家小弟就這樣魂不守舍……
江冰找出葉禹凡家裏的電話號碼,憋着一肚子氣打了過去,可是電話一直沒人接聽;隔了半小時江冰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江冰咬牙切齒地想:有沒有搞錯,到底去哪裏啦?冰雨幫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嘛!外出也不跟老大報備一下,像話嗎!……等他出現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
又過了兩天,葉禹凡終于出現了!他換了一身新大衣,藍絨面料大兜帽,帽子邊沿有一圈灰白色的毛,襯着玉白色的肌膚,看上去靈動帥氣。
見到他的一瞬間,江冰的火氣沒了一半,之前的煎熬也随風飄散了,他只想走過去用力地揉一揉那個人的腦袋,“怎麽穿這種毛絨絨的衣服啊!”最終還是沒敢摸葉禹凡的頭,只是摸了摸他帽子上的絨毛。
“大姨買的。”葉禹凡道,“我前兩天回媽媽的老家去了。”
江冰:“不在寧城?”
葉禹凡:“嗯,在S市。”
江冰:“哇,大城市诶,那你怎麽跑這小地方來了?”
“我爸爸是寧城的呀。”葉禹凡說着,從兜裏掏出一個鑰匙扣,遞給江冰:“給。”
“這是什麽?”江冰一臉好奇地接過,見鑰匙扣上挂着一個金屬機車。
葉禹凡:“陪表姐逛街的時候看到的,覺得挺适合你的。”
江冰覺得心裏暖暖的,他把鑰匙挂上,說:“我前天給你家打電話了,那麽多天都沒見,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擔心你來着……以後出遠門記得跟我說一聲。”
葉禹凡:“嗯,知道了。”
江冰朝他燦爛一笑:“走,我帶你兜風去!”
葉禹凡縮了縮脖子,說:“大冷天的,還兜風?”
江冰:“戴上口罩就好了!”
兩人到了江冰打工修車的那家店,借了一輛紅黑相間的車,江冰載上葉禹凡,喊了一聲:“走咯!”機車就飛馳出去。
冷風吹在衣服上獵獵作響,葉禹凡一手攬着江冰的腰,一手插在衣兜裏,他想起那天自己掉進河裏,這個人就像一團火一樣出現,把自己拉近他的懷裏……
這回不比上一次,現在的他,意識是清醒的。
“冷嗎——?!”江冰在前面喊,聲音隔着口罩有點沉悶,卻透過胸腔和軀體傳遞到身後。
“還行!”葉禹凡在他耳邊說。
江冰一手控制着車把,一手松開拉住葉禹凡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靠我緊一點!”
葉禹凡把臉輕輕地靠在了江冰的背上,慢慢地閉上眼睛,他聽見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堅實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