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敗者的去處
Akira被拽到小巷深出之後,接着那個人影走到了前面。
套着不修邊幅的襯衫,寬大的肩膀。
——是源泉。
「貓、小貓、小貓~咪」
出于好奇心而輕輕彎下腰的Gmji像是要看透這邊的黑暗一樣,眯起藏在前發下的眼睛。
那個嘴角立刻呈現八字型。
「貓咪貓咪,…恩啊啊啊一一一錯了。是邋遏的大叔」
源泉像是在保護 Akira般站起,動作從容地交叉雙臂悠閑地靠向牆邊。
「真抱歉啊,我這麽邋遢」
「是邋遢啊……。在這種地方做什麽。捉迷藏嗎」
Kirwan停下腳步,嘴角揚起,微笑着看向源泉
「怎麽會。別把我想成你們。是老年人的散步啦。趕緊帶着那個走吧」
混雜着嫌惡和驚奇的語氣,源泉用下巴示意着被 Kiriwar拖拽的男人。
「一直那樣偷偷摸摸地暝來嗅去的話……,就把你殺掉喲」
「哈哈」
從喉間發出如漏氣般奇怪的聲音,Gmj有氣勢地站過來。
「這麽枯瘦的人就算殺掉也沒什麽意思吧。你們不是喜歡哭天喊地逃跑的人嗎」
「啊啊~……」
「就是喜歡這樣的!」
兩個處刑人像是預先商定好了一般得意地笑起來。
「……怪物。還是趕緊回到飼主那裏去吧」
仰起下巴說出厭惡的話,源泉單手做出轟趕的動作。
「怎麽說老頭兒和老頭子也是同類,好好相處吧」
「吵死啦,腦漿不足的雛雞給我閉嘴」
「呃啊!!~~~~~唔唔」
鐵管發出令人心情舒暢的打擊聲,Gmi捂住額頭不成聲。
「~~~呃,可惡,你這混蛋!!你覺得我的腦細胞會死多少!!!
無視亂叫的Gmji, KIrian突然邁開了步子。
雖然争吵着什麽,兩個處刑人卻是向着大街那邊的維斯基歐之「城』方向走去。
Kliwan拖拽的果然是那個男人。
在确認處刑人的氣息完全消失後,源泉轉過身,嘆了口氣,以責備的視線看向Akira。
「你啊……。處刑人在的時候要更加慎重行動啊」
「還好現在他們心情好才沒事,不然如果被盯上了,會追到你死,甚至就算死了也會追下去。
「你到是很冷靜」
「因為我沒有參加伊古拉嘛。而那些家夥大慨不會喜歡追個大叔吧」
「……比起這個,你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
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于是偏開視線。
不想說出到現在為止發生的事情,于是為了能蒙混過去而反問。
「……,……你呢」
「我是因為聽說 Shiki在這一帶徘徊過,于是稍微過來看看。雖然我到的時候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 …Shiki
又是「 Shiki」。
假裝不知道而問到。
「啊……。恩,怎麽說呢,是伊的參加者,神出鬼沒而且十分恐怖厲害,他所過之處會剩下屍體……,就是這樣一個令人懼怕的男人。完全不知道在哪裏做着什麽,很少能見到」
「剛以為出現了就會立刻消失掉。通常都是殺了誰。不過,就是這樣才會有被說成是傳說的可能吧。暗中憧憬的家夥也很多。是個有很多迷團的男人。
腦海中,浮現出之前還看到的 Shiki那身黑色打扮的姿态。确實漂浮着和其他人劃分起來的空氣。
但是,既然這麽厲害,那為挑戰王而收集狗牌這種是不是很容易嗎。
「 Shiki他,不挑戰王嗎?」
「就我所知,沒有呢。不過,我也不認為他在窺伺着麻藥王的地位……」
「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就是享受着想殺就殺的快感……不是那樣的感覺嗎」
不是窺伺着麻藥王的寶座,神出鬼沒于伊古拉的男人。
确實無法理解。
「……所以呢,聽說 Shiki出沒的周圍還存在着其他的争執,就在這裏轉了轉」
「其他的」
「伊古拉的牌子争奪吧」
那不是—一剛才Aira被襲擊的那件事嗎?
突然源泉像尋找什麽一樣眯起眼,看了看 Akira。
「……幹什麽」
「臉髒了呢,你」
粗壯骨骼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擦了一下Aira的臉頰。
「……是你嗎那個牌子争奪」
「…………」
也不是什麽需要隐瞞的事情。
Akira确實和那個銀發男人在做伊古拉的比賽……進行了牌子的争奪。
在這裏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但不知何故還是移開了視線。
「被搶走了嗎牌子」
「……沒有」
「搶到了嗎」
颔首,源泉皺起眉浮起些微的微笑。
「是嗎」
既非安心也不是困惑,複雜的表情。
「剛才,處刑人拖着的那個家夥。那個家夥……,大概就是」
「比賽的對手嗎」
「啊啊」
「原來如此啊。恩,小心點吧。……因為參加了伊占拉,有些事即使不說也早就決定了。」
皺着眉苦笑的源泉看着Ara的險,突然笑了起來。
「恩,特別是你啊,還是小心為妙哦」
是心理作用嗎聲音也給人一種有些文弱的感覺。不知為何心情變糟, Akira緊盯着源泉。
「……什麽啊」
停止了故弄玄虛的語言,源泉得意地微笑着看向了天空。斑斑點點沒有刮淨的胡須不停地摩擦着下颚。
「這一帶女人極少吧所以,啊,多加小心吧」
「……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雖然明白肯定是個玩笑,但因剛才确實遭遇過那種事,而讓人氣憤。
壓住無言的 Akira的肩,源泉的臉上浮現起溫和的笑容。
「好了好了,開玩笑的。不要當真」
咚,右臂被拍。
雖只是輕微觸碰的程度卻引來了劇裂的疼痛,不由得皺起眉。
注意到 Akira變化,源泉立刻嚴肅起來。
「……沒事」
「受傷了嗎……是這裏嗎」
可能是看穿了無意識的掩藏,源泉輕輕的擡起右臂。
「破了呢,被刺傷的嗎」
「啊。但并不是很深」
「恩。還是大致處理一下比較好吧。從這裏的話離旅館也近。……說起來 Keisuke怎麽樣了」
「和Rin一起在旅館裏」
「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嗎」
源泉略有吃驚的看向 Akira。
「……因為,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
「啊~,為了轉換心情而外出結果被襲擊了,這麽回事嗎?」
嚴格說來雖然略有不同,但也相差不遠,而且解釋也起來太麻煩了,就當是這樣了。
「算了,總之先回旅館吧」
對着催促的視線點了點頭, Arira和源泉一起上了大街向旅館方向走去。
深夜,『城」的玄關前面有兩個人走在臺階上。
皮靴發出的沉重的腳步聲攙雜着拖動着什麽東西的聲音。帶着槍進入睡眠中的警備員們嘩地仰起蒼白的臉。
處刑人, Kiriwa和Gunj的正站在眼前。
「準備好了羔羊一只」
具有穿透力的低沉音使深夜的空氣震動起來。
一個警員跑去通知 Arbitro,一個人慌慌張張地打開門。聽到 Kirwan的招呼聲,在「城】附近的警員們都回頭偷偷地對被拖走的敗者投去了悲哀的眼神。
敗者并沒有斷氣。
因為,是為了接下來要接受比死還要痛苦的懲罰才回收過來的。
「請随便選擇一個您喜歡的。也可以按照喜好修改的」
看見男人的喉嚨估嘟了下, Arbitro的笑意加深了。
城』內的某個收藏屋內。男人用交織着困惑和欲望的眼神,忙于環視“獎品”。
被裝飾上豪華紫色的天鵝絨側卧着的,人體被改造了的「奴隸」們。
起源真的只是 Arbitro的心血來潮。
偶然改造了長着自己喜歡的臉孔的伊古拉敗者,作為獎品排列了起來。
結果,反響出乎意料得好,就這樣繼續做了下來。
「奴隸」們當中有 Arbitro第一次見面就特意帶去的人,也有身體未發育而瘦弱的女性混在裏面。女性是回應了要求才開始處理的。
據傳聞,也有因為想要奴隸而參加伊古拉的人。不白白浪費敗者的屍體,而滿足自己的興趣,完美的資源再利用。
Arbitro自己也非常滿足。
奴隸們的身體上有很多縫合的痕跡和擦傷,那種顏色的情形、平衡、形狀,都隐約地給 Arbitro帶來了無上的幸福感。
「那、那就,那個孩子……」
男人用戰戰兢兢的手指着奴隸中的一個。
「是他嗎。知道了。皮膚很柔軟也很細膩,是上品啊」
「是、是麽……」
被指名的奴隸,無力地将頭靠在旁邊的奴隸的肩上。與其說是靠在肩上,還不如說是因為頭靠在了別人的肩上才沒有倒下去。
像玻璃一樣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生氣,但并不是死了。還活着。
只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意識了。已經,水遠地。
「有什麽要指定的選項嗎」
「選、選項」
「是的。穿耳洞、嵌入、紋身、去除聲帶或者眼球、各部位的切斷,諸如此類的種種……,會按照喜好完成的」
「……啊,不、不用了,因為不大明白所以不用了……」
「知道了。那麽因為要準備一下,請您到玄關的大廳稍等一下」
Arbitro很恭敬地把手伸向了門,慢慢地低下頭。
男人心慌地,但又好像有點興奮地走出房間。
靜靜地聽完門關閉的聲音, Arbitron咂了咂嘴。
「……就是因為這樣無知的白癡才會計人困擾。難得可以提升作品質量的好機會竟然就這樣放棄了」
抓起剛才被點奴隸的手,讓他站起來。骨瘦如柴,像是要被折斷的膝蓋搖搖晃晃。
「好了,你的主人已經決定了。讓他好好疼愛你吧。我喜愛的作品哦……」
在冰冷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後,帶向房間裏面的某扇門。在裏面給奴隸清洗然後交給接下來的人,專門負責給奴隸打扮得人在等着。
目送着奴隸不安地穿過門之後, Arbitro為自己完成了一項工作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為了自己喜愛的作品能夠被疼愛,無法不請求。
之後,房間裏傳來拘謹的敲門聲。
「打擾一下」
「……什麽事」
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嗎, Arbitro不耐煩地回應。
「處刑人将失敗者帶過來了。現在手空不出來,能幫忙開一下門麽」
瞬間,面具裏面的眼睛閃了一下。
「知道了。等一下」
「不勝惶恐」
抑制着興奮的心情把門打開,發現岩石般巨大的男人抱着男人站在那裏。兩三步步入屋內,靜靜地将男人的身體放倒。
「打擾了」
公式般行過禮後,警衛員就離開了。
Arbitro在被搬進來的男人身旁彎下身,觀察着從上到下的每一個角落。雖然因為經常服用萊因身體很消瘦,但是臉長的十分俊俏。
不太适合說成是白發的發色,是故意染成銀色的吧。撫摸着那樣的頭發,碰向臉頰。
接下來是唇。暖暖的。
頭腦中閃過各種各樣的作品完成圖。
會發出什麽樣的悲鳴呢?
會表現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會變成什麽樣的作品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膨脹的陰暗的喜悅卷成旋渦,變成笑意從 Arbitro嘴邊溢出。
Rin和 Keisuke目瞪口呆地看向帶着 Akira出現的源泉。
「诶大叔我還在想 Akira怎麽這麽遲呢,怎麽會在你這裏」
哼了一聲,表示對兩人的不屑,源泉挑眉道。
「不行嗎。我只是剛好碰到,撿回來了而已」
「 Akira…臉色好差」
收到 Keisuke擔心的眼神,Akira坐進已經斷了彈簧的舊沙發,順手把包扔在了地上。
「這樣說來有點那種跡象呢。既然是跟大叔在一起,是出了什麽事嗎」
「 Akira的右手臂被刺傷了」
「……啊」
「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傷……哪兒來着,給我看看」
脫掉上衣,把右臂伸向坐在右側的源泉。
果然一回來,對Rin和 Keisuke的異樣感又複發了。
雖然 Akira本來就不是多嘴的人,但老實說,現在連對視都不願意。
自從搶了那個男人的狗牌之後一一自從看到那個男人痛苦的表情之後,心中一直飄浮着一層薄霧。
但因為還是找不到原因,只能繼續忍受揮之不去的煩躁。
表情黯淡的 Keisuke像是要把人吞下去似的盯着 Akira右手臂的傷。
「還是先去拿消□□水和繃帶比較好吧。我去換一點來」
「拜托了」
Rin起身朝那換衣間跑去。
源泉拿出煙點上吸了一口。像是被煙熏到了眼睛,皺着眉頭診治着Akira的右手臂。
雖然傷口己經開始變幹,但在光線的照射下看起來很疼。
「…啊,傷得倒不是太重。只要不被感染很快就能好了吧。疼嗎」
「不疼……」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并沒有那麽痛。
「是嗎。那就可以了吧」
輕快的腳步聲幾乎被源泉的聲音蓋住,Rin回來了。
「久等了。給,用吧」
「阿,麻煩你了」
源泉開始用Rin拿來的消毒液和繃帶為Aira處理傷口。與外表不相稱的熟練手法,讓Aira稍感吃驚。
「很熟練呢」
「嗯啊啊,因為有點經驗啊,我很拿手呢」
擡眼瞥了一眼 Akira,源泉微微翹起嘴角。
「……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将手肘靠在 Akira和源泉所坐的沙發靠背上,Rin望着兩人問道。
Keisuke則一聲不吭地看着治療的過程。
「因 Shiki的出現,而弄得一群人殺氣上頭的家夥似乎想搶 Akira的狗牌」
「…… Shiki」
「……啊~,那家夥啊。神出鬼沒。稀有動物。天然紀念物。惡魔」
「喂,別亂說」
Rin調皮地聳聳肩,但在剛才聽到 Shiki的一瞬,分明看着是僵硬的。
「搶狗牌…狗牌,被搶走了嗎」
「沒有。好像反而把對方的牌給搶過來了,對吧。……哦,好了」
紮好了繃帶,源泉緩緩地吐了口煙,靠向了椅背。
「騙人~,真的」
「……啊啊」
「就是說是初戰告捷咯。恭喜~!」
面對Rin滿臉的笑容, Akira的心卻很複雜。
被執刑人拖走的那個男人,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怎麽樣。
但是,既然是被執刑人帶走了,那就跟沒命了沒有什麽差別。
說起來伊古拉本來就是以殺戮為前提的游戲。根本就沒有必要感到內疚。
……那麽,這難以形容的事後的不快是怎麽回事。總覺得漏掉了某個荒謬絕倫的矛盾一稍的違和感。
從剛才開始,思緒就一直在永遠無法擺脫的迷途中打轉。
越來越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煩躁。
感覺糟透了。
Keisuke皺着眉,沉默地望向 Akira。
肯定是抱着和 Akira一樣,不,更加複雜的感覺。
還在自責嗎,殺人了嗎。
這樣的話可以說明很多次,說這就是這樣的游戲——
你不殺別人,自己就會被殺了。
——仿佛像是在對現在的自己說一樣。
就這樣在 Akira入自我厭惡時, eisuke擠出一個苦笑,沉重地開口。
他接下去的發言,大程度地背叛了Akria的預想。
「……恭喜你了」
「…………」
恭喜
恭喜什麽
不自覺地凝視起了眼前這個青梅竹馬的臉。
這句話根本不是他的本意的事情,一看就能明白。
其實,他一定是想狠狠地質問 Akira。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能這樣笑着祝賀我
是因為Rin這麽說了還是因為不管怎麽說确實是勝了?
所以,即使有違本意,還是笑得出來嗎?
Keisuke還在笑。
恭喜什麽的,明明不是這麽想的。
反而。
用這樣的方法,來無聲地責備 Akira麽。
——不是的。
輕輕地嘆了口氣
Keisuke不可能有這樣的演技。
明明應該很清楚……
……不行。還是有什麽不對勁。
無法冷靜地思考。只是愈發煩躁。
陰暗的感情在胸中洶湧,無法抑制。
明明很清楚 Keisuke的性格,即使這樣,但是。
「……Akira」
——別再笑了。
「……,…別笑了!」
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踢倒了面前的桌子。
Rin和源泉也都驚訝地看着 Akira。
Keisuke完全僵住了。
一瞬間,讓人以為時間都停止了。
「……你在笑什麽要是有什麽想說的,趕緊說出來,不說好了嗎!」
「……,……你,說什麽」
「你很想問吧……問我,到底有沒有殺掉比賽的對手」
「…………」
被Akira狠狠地瞪着, Keisuke失去了語言,垂下了頭。
「……那就問不就好了嗎。想罵我的話罵我就好了。沖着我來就好了」
「……那種事……」
「…… Akira,別這樣」
無法停止。
神經暴躁, Akira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全身僵硬的 Keisuke低着頭,握緊了拳頭
「……我以為,這是 Akira所希望的,就覺得很好……」
「跟是不是我所期望的無關。我是在問你,你是怎麽想的?」
這已經是多少次了,說這種臺詞。
已經說膩了。
當然, Keisuke沒有回複。
這次也是— Keisuke的沉默,愈發讓人憤怒。
無論什麽事, Keisuke總想優先為 Akira考慮。
正是因為很不中用,若不是本意就會很快顯現出來。
但即使如此,他仍會抹殺自己的意見。
Akira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同時也會因此生氣。因為感覺自己被騙而感到不快。
不明确自已的意見,只是一味地迎合對方的态度,只會讓 Akira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所以,他不需要只在表面上說笑的那種人際關系。
「……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自我控制的神經仿佛已被燒掉。
說的話語無法停下來。
「如果我叫你死,你就去死嗎就因為是我所期望的,你就會去死嗎!」
「像這樣扼殺自己,有意思嗎你以為你事事都優先為我考慮,我就會很開心嗎」
「 Akira,說得有點過分了……」
不管是制止的話語,還是眼前的景象,都看不見聽不到。
也許是被潛意識拒絕了。
明知道不可以這樣說的自己,和不知到底該怎麽辦的自己。
像是要壓垮擡起頭拼命想張口的 Keisuke一樣,不停說着。
「……适可而止吧。看到你只會讓我更煩」
「……唔」
緊咬着嘴唇, Keisuke像是在忍受着什麽一樣低下了頭,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我……唔,……」
像是呼吸困難一樣停止了說話, Keisuke站了起來。身體在略微地發抖。
就這樣,就這麽沖出了旅館。
「等……!」
Rin慌張地起身,但 Keisuke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得去追啊……!」
「等等!」
「什麽呀,大叔!」
源泉用手臂擋住了想追出去的Rin。
「就算是你,這種時候在外面游也是很危險的。你明白的吧」
「但是,那麽……! Keisuke要怎麽辦啊!!」
「…………」
源泉嚴肅地沉默了。
Rin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 Akira。
「別管他」
随口應付了一句。
但這一句,卻惹怒了Rin。
「你那麽說算什麽啊……。你們,不是朋友麽!」
但馬上,Rin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脫力,扭頭咬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