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傳達給對方的話

一個人的氣息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輕微的腳步聲的接近。

「 Akira!醒醒……你沒事吧!」

跪坐在一旁的Rin撐起Akira的身體。因為頭痛而緊皺着臉。全身上下也痛得軋軋作響。

「……剛剛的,是 Keisuke對吧」

低垂着眼簾的Rin,眼中滿是無法抑制的打擊。

「…………」

「真的完全像別人一樣。到底是怎麽了,那家夥……」

那個理由就在剛才聽本人說過了。最不希望發生的可能。

咬牙強忍住胸口中擴散的苦楚,Akira藉由Rin的幫忙坐起身。

「你有看見Keisuke是往哪個方向去的嗎」

「不知道。因為Akira都昏倒了,根本就不是注意那個的時候啊。你該不會想追過去吧」

Rin慌忙地仲手制止試圖站起身的 Akira。

「不可能的啦!他都己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而且Akira也動不了了不是嗎」

「這次再失去他的消息的話,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他了,……而且,我不能就這樣放他不管」

Rin多少也應該察覺到了。Keisuke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駭人的惡意、敵意,以及憎惡。

那不是一般的程度。

「……不過,還是不行啦。而且我覺得就算你追到他,他也不是以你目前的狀況所能對付的對手」

「…………」

确實,身體太疲憊了。

只能說 Keisuke的能力超乎常人想像般大幅提升了。就算現在追過去,最終也會像剛才那樣被打倒吧。

內心深處逐漸感受到屈辱感。

「總之我們先離開吧。都引起了動,這裏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被Rin撐着站起身來。在那個時候,注意到掉落在地面上的銀色物體。

狗牌與十字架。是剛剛 Keisuke扔過來的東西。

狗牌的表面刻着文字J,雖然已經被摩擦得剝落了。

靠着Rin的支撐而走近,将狗牌與十字架撿起,塞進上衣的口袋當中。

「那個聲響,究竟是什麽呢」

「那個聲響」

「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有玻璃破碎的聲音嗎」

那是在被Keisuke襲擊之前,在耳邊響起的聲音。

「……啊。我有去看過,只不過是破碎的玻璃掉下來而已啦。沒有任何人。結果 Akira就突然不見了。我很擔心呢」

突然浮現出“這是不是陷阱呢”的想法。

為了使Rin的注意從Akira身上轉開的。

「從這裏開始,最近的中立區是一間旅館吧」

背對着咖啡廳,像是在縫合路端的殘影一樣,走向旅館的方向。

穿過大道的十字路口向西前進,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座白色的建築物。

穿過壞掉的自動門,來到大廳。

正如Rin所說,或許是因為原本聚集在俱樂部的那群人轉移到這裏的緣故。感覺大廳裏比以往更為混亂。

彎腰坐在大廳口的空沙發上。明明質地不怎麽柔軟,整個人卻感覺深深地陷了進去。

Rin沒有坐下,單手搭在扶手上頗為擔心地盯着 Akira的臉。

「沒受什麽傷吧如果要消毒液的話我就去換…………嗚哇!」

一個人影,胡亂地揉了揉Rin的腦袋。

Rin吃驚地叫出聲,立刻回頭看去。

站着的是刁着香煙、神态悠閑的源泉。

「果然是你們倆啊。怎麽、兩人在約會?」

「…………」

Rin潤着眼眶瞪了源泉一眼,源泉撓着頭抱歉地笑了笑。

「哎呀,我剛看到有人進,心想莫非是你們。不過說起來,這裏的人一下子變得好多呢」

「又沒叫大叔你來」

Rin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像是驅趕貓狗那樣擺了擺手。

「好好~」

源泉戲谑地聳聳肩,用手夾住嘴邊刁着的香煙,吐出煙霧,坐在了Aira的邊上。

「明,今天也一副倦容呢。是不是參與了狗牌的争奪戰?」

「不只是那樣啦……」

Rin加強了語氣。源泉也嚴肅起來,在Rin與Akira之間打探着。

「還發生了什麽事嗎」

「……碰到了 Keisuke」

「…噢。找到他了不是蠻好的嘛」

說是那麽說,但是 Akira發現源泉的臉上掠過一絲陰影。

「一點也不好啦……」

「……發生什麽事了」

「 Akira,由我來說可以嗎」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

Rin點點頭,将到現在為止發生的事情做了簡單的說明。

源泉緊蹙眉頭,只是緩緩地吐着煙,不作任何附和,默默地聽着。

Rin的話非常簡略,但也讓Aia的腦中與之相應地浮現出鮮明的記憶。

「……嘛,事情大致就是這樣」

說完之後,歇了口氣,Rin就着 Akira坐着的沙發的扶手坐了下來。

「 Keisuke吶……」

輕輕嘀咕了一聲,源泉踩滅了快吸光的香煙,摸了摸下巴。

似乎在沉思着什麽似的。

「俱樂部的事情,還有最近頻繁發生的奇怪的殺人事件。總覺得,讓人摸不清事情發展的方向…」

「……事實上。我也稍微打聽了下,經常聽說到奇怪的事情呢」

「奇怪的事情」

「嘛,有不少人說看見個穿着藍色連身工作服的男人,不過也只是道聽途說…,……而且,再怎麽說我對Kesuke了解也不多,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和我所知道的 Keisuke相去甚遠

所以我也正一頭霧水啊」

「…………」

恐怕這個情報是真實的。

就連Aira本人也覺得 Keisuke像換了個人似的。

源泉會摸不着邊也是自然而然的了。

「原來如此呢……」

「看來現在謎題解開了呢。還不如,真的是不認識的人就好了呢……。但是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呢」

源泉擡頭看向天花板,深深地嘆了口氣。

只有Akia知道答案是什麽。

但是,果然還是不便開口。

總覺得要是将其解釋給誰聽的話,自身也會默認了這個事實。

明白這只是徒勞掙紮。即便如此,仍心有不甘。談話中止了,陷入壓抑的沉默中。

源泉和Rin,并不知道俱樂部內慘無人道的殺人事件就是 Keisuke所為。

但是,他們多少應該已經意識到現在的Keisuke很危險。

「我說Akira…」

倚靠在沙發靠背上的Rin,低頭嘀咕了一聲。

「 Keisuke,你并不讨厭他對吧」

雖然沒有作答,不過像 Keisuke那種原本就不善交際的作風,如果真要讨厭他的話就絕對不會和他在一起行動雖然沒有作答,不過像 Eisuke那種原本就不善交際的

作風,如果真要讨厭他的話就絕對不會和他在一起行動。

「真是笨拙呢。 Akira也是、 Keisuke也是」

「……笨拙」

「嗯。給人一種你們倆彼此間不能好好傳達自己心中所想,總是失之交臂的感覺」

失之交臂。或許是那樣吧。

至令從未想過要對別人訴說些什麽。

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因此,即便說是失之交臂也并未湧現多少深切感受。

不過确實當 Keisuke不在之後,感覺像是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那樣,感到非常焦躁不安。

心情沉重。就好像堵了塊大石頭樣。

「若是想法完全不同導致決裂的話倒也罷了,像是現在這樣,你并不是讨厭他吧。這種情況才是最讓人難受悔恨的呢」

「所以說啊,如果彼此間不了解的話,就要好好談談。如果不那樣的話…,即便想要傳達,恐怕也傳達不到了呢」

發現Rin的口吻稍稍有些變化, Akira朝他看過去。低着的臉龐被頭發遮着,感覺他有些憂傷的樣子。

成許是注意到了 Akira的視線,Rin立刻擡起頭重整笑容。

「……啊哈哈,因為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啦,實際上。不小心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呢」

「即便結果不變。我想,如果能将想說的話傳達給對方的話,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難以釋懷吧」

Rin好似要揮去感傷一般輕輕地搖搖頭,笑笑地皺了皺眉頭。

「所以我不希望 Akira你也遭遇相同的事」

這似乎,是Rin的肺腑之言。

源泉展開雙臂,靠在靠背上吸着煙,靜觀着,不久後他緩緩起身。

将香煙丢在腳邊後踩滅了它。

「……嘛,總之再去打探一下 Keisuke的消息吧」

「你要走了嗎」

「啊,我待會兒和人有約呢」

「嘿一。祝你生意興隆啊」

「托您的福」

刁了根新取岀來的尚未點火的香煙,源泉聳了聳肩。朝Akira的方向看了一眼,浮現出頗為吃驚的苦笑。

「……Akira,你倒是稍微休息下吧。臉色,真的很差呢」

說完便轉身,弓着背悠然地走出了自動門。

Rin在源泉的位置坐了下來,抱雙膝歪着腦袋。

「 Akira,要不睡一會兒很累吧」

「Rin呢」

「我會待在這裏噢。過會兒也想打個盹……」

收住了聲,忽然間Rin像是想起些什麽似的,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

「……啊,我不會像之前在樓梯那裏那樣惡作劇後就閃人的啦。放心啦……吶!」

「……!」

話音方落,瘦小的身體撲進Aira的懷中。

背後是扶手。躲也躲不開。

「嘿嘿」

「喂……!」

「不是蠻好的麽,你又沒少塊肉。我呀,很喜歡Akira的臉哦」

突然說些什麽胡話呢。Akira頗為詫異地盯着Rin像孩子般看向這邊的滿臉的笑容,逐漸轉變為認真的表情。

「……真的,很喜歡噢」

Rin好像很懷念似得眯縫起了眼睛。

雖說視線是看向Akra的,但卻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個人——讓人有這種感覺。

「怎麽害羞啦害羞啦」

立刻又恢複常見的惡作劇般的笑容,Rin用指尖戳戳Akira的鼻尖。

「……好啦,一邊去」

「啊一害羞了吧對吧~」

「不是」

「唉~搞什麽呀~, Akira真無趣」

就好像是得到不稱心的玩具的小孩一樣。

Akira邊感到頭疼,一邊拼命起身要讓Rin離開。

「好啦好啦,不黏你就是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爬起身,Rin倚在沙發的另一側,抱着雙膝蜷成一團。

「那麽,晚安~」

「……………」

感到自己無法适應他那種和表情同樣善變的态度,Akira斜靠在扶手與靠背之間,注視了Rin片刻。

Rin尚未入睡,呆呆地盯着某處。

就算似乎是在回想着什麽,但旁人看來他那副樣子只是在發着呆。

讓人在他那爽朗的外表下,感覺到些許不協調感。

時不時顯示出的,像冰一般寒冷的表情。

究竟他在想些什麽——

在揣測的過程中睡意逐漸襲來。

在看了抱着雙膝枕着額頭睡着的Rin最後一眼後, Akira也不知不覺地沉入夢鄉。

睜開眼時,與早已起身的Rin的視線對了個正着。

與睡着前所看到的一樣,他抱着雙膝坐在沙發的一邊,時不時地打着哈欠。

「……啊,早上好~。睡得好嗎」

「……啊」

雖然還留有少許疲勞感,但恢複得也差不多了。

雖然坐起來的感覺不怎麽好,但能坐在沙發上總比坐在硬邦邦的混凝土地板上好得多。

「是麽,太好了」

開心地笑笑,Rin伸展了下四肢。

讓人不禁聯想到貓咪。

「 Akira你睡着的時候,我稍微向旅館裏的人打聽了一下Keisuke呢……,但是沒用。沒有有用的情報」

「……是嗎」

「所以說,我想到別處再去打探一下」

「別處?」

「嗯」

瘦小的身體像是要跳起來似的從沙發上站起。座椅和靠背随之輕輕地振動了一下。

「北部的中立地帶」

「北部也有的麽」

「嗯。話說,雖不是誰硬性規定的,但每個地區都有呢,中立地帶」

「嘛,雖說北部和這裏還有俱樂部相比不怎麽樣,不過再怎麽說,有些情報還是只有那裏才能入手吶」

「俱樂部毀了,街上最近不也有些不太平麽我想去看看變成了怎麽一副模樣。 Akira也一起去嗎」

「啊」

說不定會聽到些什麽新情報,而且了解一下中立地帶也不吃虧。

Akira從沙發上起身,看向自動門。

被厚厚的雲遮擋住的午後陽光,微弱地撒在荒蕪的瀝青道路上。

離開旅館, Akira與Rin起前往北部。

走在北方區域的小路間,Rin幾乎一言不發。

從Aira的角度無法窺視到走在斜前方的他的表情。

Rin看起來一直在沉思着什麽的樣子。

小道比表面的大路暗得多,四處彌漫着獨特的馊味。

随着不斷前進, Akira注意到四周漂浮着的少許異臭。

和黴臭味不同,是奇怪而生鮮的氣味。

「………是屍體嗎」

Rin突然低聲嘟嚷。

被棄之不顧的屍體……因為是在這種像迷宮一樣的小路中,說不定是被處刑人處理掉的。

不管怎麽說,這裏不是久留之地。

在分成左右岔路的道口,兩個人走向了右邊。

似乎感覺怪異的臭味增強了。

筆直延伸的道路上有幾條小斜道,通過的時候Akira随意掃了一眼。

那裏似乎有一個人影。 Akira停住了腳步

這附近的氣味最強。濃烈的鐵鏽般的——腥味。

那個人影無力地靠着牆邊坐着,一動不動。

恐怕——已經死了

「…… Akira,快點走吧」

Rin停住腳步,帶着責難的口吻回頭。

會停下來是只是單純感到了好奇,并不是出于什麽特別的理由。

但當他再次邁出腳步時,視線卻突然轉回到了那像是屍體的人影上。

……讨厭的想法閃過腦海。

「… Akira!」

他無視Rin的喝止走了過去。

腦海已經被某個預感所支配。

不會吧。

Akira走到可以确認對方容貌的距離。雖然因為他垂着頭而看不清楚,但是……

黑色的摩托車服。染成藍色的頭發。

不會認錯。是猛。

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他的臉上黏滿了已經凝固的黑色的血跡。

「是認識的人嗎…」

走近了的Rin站到了Akra旁邊,在看見的遺駭後僅僅是稍微蹙了一下眉。

是 Keisuke……

是 Keisuke做的嗎

……他曾經說過,說已經處理好了。

即使如此——自己還是沒能相信

眼前的景像,實在太過凄慘了。

好不容易才留下來的Keisuke過去那溫柔的面貌,被毫不留情地踏碎了。

就這樣重新一一察覺到了面對“死亡”開始産生動搖的自己。

被處理過的,像是睡着了一樣的屍體。

在CFC的時候,「死亡」一直是以最初的形态出現在Akira面前的,既不凄慘也不肮髒。

能與其說是看成了“人”,不如說是看作為「物體」了也不一定。

從來沒有過從屍體上認識到人的鮮活感。

就像是機械的核心停止了一樣,心髒停止跳動,呼吸停止,大腦的運轉也停止了。

然而,在從人淪落到物體的過程中,從被處理的屍體會交織出無以計數的各種想法。

在來到豐島之前,一直覺得別人和自己的死活都無所謂。

答應和Ema的交易,也只是因為想回應那些無法接受的無理對待,即使是一點點也好,想要去掙紮。

對伊古拉也只是單純地抱有興趣。雖然沒有要輸的意思但也沒有一定要贏到最後的氣魄。

而現在一一卻有了決不能死去的想法。

清楚地。

不能放任 Keisuke不管。

Akira自也對自己為什麽這麽想抱有疑問。

但是,因為Keisuke不在而感到的煩躁也是真真切切的。

肯定是……在自己心中, Keisuke的存在比想象中還要深切吧。只是沒有注意到而己。

如果沒有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定水遠也不會察覺到。

就像空氣一樣,失去了才能明白。

切都與迄今為止不同。一切都向Aira展示着他所不知道的變化……就這樣殘留下來,終于開始明白。

生與死,還有「生存」的意義。

簡直就像……并底之蛙一樣。

懷着自嘲的心态,Akira在心裏苦笑。

猛大概也是懷着絕不妥協的想法,遺憾地死去的吧。

正是因為這樣,才感覺得到不同于其他參加者們的堅強的內心吧。一想到那種無法忍受的感覺,就覺得很痛苦。

kira把手放進夾克的口袋裏,無聲地緊握住裏面的狗牌和十字架。

「可以走了嗎」

「……啊啊」

他點了點頭,把視線從猛的遺體上移開,從橫道回到小路上。

感覺只要這樣往前直走,就能和大道相連上。

「……當認識的人死去了,很痛苦吧」

Rin一邊放慢了步行的速度,一邊低聲呢喃。

那聲音帶着奇妙的平緩。 Akira感到些許違和感,将視線移向Rin。

又是這樣,到現在為止出現過好幾次的,那冰一樣無表情的臉。

不明所以的不安使得Akira背脊發冷。

「但是啊,竟然被那種事動搖……,你還真是嫩啊」

像磨利了的刀鋒一樣尖銳的語調,令Akira一瞬間失去言語,就這樣看着Rin。

「……說笑呢,吃驚了嗎」

一下子揚起惡作劇成功的微笑,Rim抱緊了Akira的手臂。

「我一直覺得,要是我的話一定能當個好演員,不過……」

「…………」

那張像孩子一樣笑着仰視的臉,和平時一樣。

——不明白。

一直存在的疑惑強烈地膨脹起來。

哪個才是Rin的真面目

剛才那尖銳的言詞,雖然被Rin以開玩笑打發了過去。

但怎麽也無法認為那是演技。

Rin的表情改變了,他輕輕地垂下了頭。

「認識的人死去,真的很痛苦啊」

「但是,這裏就是這樣的地方,将來有一天就算自己遭遇到同樣的事情也沒什麽好奇怪的。所以,如果真的死了的話,只能說那就是命了」

他慢慢睜開眼睛,凝視着Akira。

「你難道不覺得為了前進,犧牲是不可避免的嗎」

弱者被強者吞噬的所謂弱肉強食的世界,說起來和自然界的規律沒什麽不一樣。伊古拉就是以此為大前提的游戲。

所以确實,長籲短嘆也只是浪費時間。

Rin所說的是正确的。

但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或許是因為偶爾窺視到的Rin的另一副面貌煽動了自己的不安,才會不由得如此覺得。

「好了,走吧」

揚起些微笑容的Rin一邊擡起眼看着Aira,一邊拉起了Akira的手腕。

在那笑容之下,到底隐藏着什麽

邁出腳步的同時,被胸口深處那怎麽也無法消去的疑惑所折磨。

穿過胡同來到最前方的大道的北面,進入并排着零星幾座建築物的道路內。其中有個表面極為平坦的灰色建築,Rin下巴朝它示意了一下。

「那個灰色的建築呢。那裏原不是個電影院噢」

過于平凡的外觀,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是個電影院。

Aira和Rin走近它,蹲在出入口處閑聊的23人一齊看向他們,随即又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似的重新聊了起來。

進入其中,黑色的櫃臺孤零零地豎立着,在它邊上是通向地下的樓梯。

「就在這下面」

催促着Akira,Rin帶頭走了下去。似乎沒有照明的樣子,在漆黑的腳邊,不知是誰在樓梯上稀稀拉拉地放置了幾個小電燈泡。

走下陡峭的樓梯來到走廊,左邊有兩扇的大門。看來是通向坐席的。走廊中的燈光勉強殘留下來,微弱地散發着模糊的燈光。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