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婚禮前一天,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倒都不忙了。
許藍到美人館做了最後一個婚前SPA,不僅僅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了。岑晴作為許藍的嫂嫂,又因為剛結婚也沒多久,便一直陪在她身邊,看着許藍微皺着眉出神,岑晴摟着她的肩膀拍了拍,說道:“藍藍別怕,結婚其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婚後大家的生活也改變不了多少。”
許藍迷茫的看着岑晴,岑晴笑道:“當初我結婚的時候還是很緊張,以為結婚了就有什麽不一樣了,但是其實那就是哦自己想多了。結婚了也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就算沒有那張紙,沒有那個儀式,我現在還是和你二哥生活在一起,我仍舊可以欺負他,他仍舊不可以欺負我,每天,我們依舊和一起一樣,他去上班。所以藍藍,你不用緊張害怕,根本不會有什麽不一樣的。”
許藍低頭想了想,随即擡頭看着岑晴笑道:“二嫂這樣正經的樣子好不習慣,有點兒搞笑。”
岑晴愣了愣,佯怒的捏了捏她的臉。
這是許家續春節後又一次齊相聚,這一大家子就跟沒有結過婚一樣,圍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說着明天要用的東西。許藍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看着忙活的親人朋友,心裏空鬧鬧的沒有底,她突然有些後悔,覺得自己答應結婚真是挖坑自埋的行為,随即又沒頭沒腦的想着如果逃婚的話,要怎麽跑。
就在她神游的時候,林茜拿着手機到她身邊,用手晃了晃她的眼,問道:“藍藍,幹嘛呢?”
許藍回神看着林茜,說:“沒幹什麽,媽媽你有什麽事兒麽?”
林茜晃了晃手機道:“廉晖的電話。”
許藍接過手機,無精打采的應了聲:“喂....”
“藍藍,我是廉晖。”
許藍順勢躺在沙發上,望着天花板道:“我知道。”
廉晖聽着她恹恹的聲音,走到客廳陽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溫和一點兒道:“明天結婚準備好接應我了麽?”
許藍愣了愣,不解道:“什麽接應你?”
廉晖煞有其事的感嘆一聲:“啊~藍藍果然不知道啊,這兩天我的伴郎去和你的伴娘商議婚禮事宜的時候,從你伴娘那兒聽到一些她們的小游戲,那些游戲可真是要難死我和我的伴郎,為了不耽誤結婚的時間,我們得內外相同,這樣才能夠順利的把你娶回去啊!”
許藍聽了廉晖的話,果不其然有些感興趣,而且還把自己的立場看的很清楚,說道:“我才不要和你接應呢,幹嘛要讓你那麽順利的把我娶過去啊,而且伴娘本來就是我找來攔着你們的!”
廉晖聽着她的聲音知道達到效果了,繼續哄道:“那你不接應我,也勸勸你的伴娘,讓他們不要弄那麽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吧,不然把我的伴郎全都吓跑了怎麽辦?”
許藍換了個舒服點兒的姿勢,繼續躺在沙發上,開始打聽都有些什麽游戲,畢竟明天她是要一直在房間帶着,不能夠出門的。
這邊忙碌的許盛回頭看着許藍明顯不在沉悶的臉色,有些醋意的對自己老婆說:“老婆,你說那個廉晖還真是有辦法诶,他怎麽就能夠讓藍藍一下子就開心起來呢?”
岑晴白了他一眼,道:“我怎麽知道啊!他不是你們選的麽!”
相比許家的瞎忙活,廉晖這邊的親屬朋友就要冷靜的多,不過冷靜也只是表面上的,因為明天的婚禮不僅是兩家的親戚朋友,為了廉家的利益,許家通知了大多數能夠給廉家事業帶來幫助的合作企業,這次婚禮也就真正意義上成為了一場商業聯姻,更多的人看見的不是結婚的兩人,而是在婚禮上能夠認識的人和能夠談成的生意。
廉晖挂掉許藍的電話後笑了笑,其實和許藍相處比他想象中的容易,許藍被許家養的太簡單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只要能夠抓住她喜歡的感興趣的東西,就能夠很容易的讓她滿足高興。回頭看着客廳裏幾人一堆小聲議論的親戚朋友,廉晖慢慢的呼了口氣,十分期待明天的到來。
次日早五點,許藍被林茜叫醒。從小賴床成性的許藍把頭埋進被子裏,蜷成一坨不想起床。但是賴不住母親大人是最對她忍得下心的人,許藍最後還是被母親大人的無敵癢癢撓給撓醒了。
掙紮不過的許藍癟嘴不滿道:“我要睡覺,不結婚了!”
林茜笑着打打她的屁股,說道:“說什麽呢,快點兒起來,待會兒廉晖來了你還沒有起呢!”
許藍嘴裏說着不要,卻還是被林茜架了起來。
然後服裝師開始給她穿衣服,因為現在才2月,氣溫明顯偏低,許藍的婚紗是少有的中袖,在林茜和服裝師的共同努力下,許藍在穿好了內衣和婚紗裏襯時被搞醒了。
坐在梳妝臺前,她不滿地微癟着嘴,鄒着眉,一點兒也不聽化妝師的話,好好調整面部讓別人化妝。就在化妝師剛把臉上畫的差不多,要盤頭發時,岑晴帶着一群女人沖了進來,她看着許藍皺着臉立馬跑上去,說道:“哎呀!昨晚讓你早點兒睡,你非要和我們一起玩兒,看,現在起不來了吧!”
那邊一閨蜜大聲問道:“藍藍,鞋子藏一個在床底下可以不!”
岑晴吼道:“那怎麽行!白癡都知道要翻櫃子和床底下好不好!”
一會兒一個外國妞又拽着英文道:“藏屁股下面!藍藍屁股下面!”
“這挺好!”說着岑晴就一路烽火的沖過去,拿過一只鞋子,然後再沖回來,塞給許藍道:“給我拿好了!待會兒坐床上的時候記得塞屁股下面哈!”
許藍看着她們忙活,也來不困了,精神道:“還有一個藏天花板上的燈上面肯定找不到!”
岑晴瞅了瞅花樣繁複的吊燈,對拿着鞋子的伴娘道:“搬凳子,把鞋藏燈上!速度!”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叽叽哇哇的聲音吵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一大群穿的漂亮時尚的小禮群姑娘站在凳子上,用最沒有形象的姿勢将鞋子放在了吊燈上。
化妝師雖然對許藍總是要移動的頭表示不滿,但是比起剛剛的怨婦臉,顯然還是現在活躍起來的許藍更讓人有工作的欲望。化妝師在林茜的催促和監督下,加快速度卻又不失水準的将許藍的頭發盤好,配飾挂好。
許藍一看頭發盤完了,就要起身加入堵門大軍中,誰知化妝師又把她按回座位上,苦口婆心的說道:“親愛的姑娘喂,不要着急,我還要補妝,有些地方還沒有畫好。”
許藍不得不又耐着性子讓他把妝補完,補完妝後,服裝師将婚紗拿過來,開始給許藍上束腰,那樣婚紗穿着才好看。不得已被抓住的許藍撐着化妝臺,随着服裝師每收一次要帶,就尖叫一聲,等服裝師束腰穿好了,樓下突然開始尖叫,然後噼噼啪啪的聲音傳了上來。許藍好奇的要死,想要跑到欄杆處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麽。可還有婚紗沒有穿上,最後等她折騰着穿上婚紗,林茜已經攔不住往走廊奔去的許藍了。
穿着裸色絲襪的許藍提起裙角,一手還抓着她白色的高跟鞋,幾步跑到走廊,趴在欄杆看樓下的,卻不料這是的新郎官還在別墅大門外。
廉晖真料不到許家這麽能玩兒,他在大門外被堵了二十分鐘了,裏面的人愣是不給開門。
女方伴娘攔擋代表岑晴穿着優雅的白色及地長裙,披着兔毛披肩,手裏拿着大門遙控,趾高氣揚的說:“新郎官,你就大方點兒!來個肚皮舞!不然這遙控你可別想拿去!”
剛剛跳了狗腿舞的廉晖十分無奈的說:“我剛剛不是都跳了一個了嗎?二嫂!你就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
他身後的伴郎哄鬧道:“就是啊!狗腿舞我們都跳了放我們進去吧!”
一伴娘道:“怎麽能夠一個舞就完了!我們藍藍是那麽好娶的?這些都是你以後的把柄,當然是越多越好啦!”
廉晖無語,最後,看了看身邊的兄弟,咬牙道:“兄弟們!豁出去了!”然後在岑晴的淫威面前妥協,甩着臀扭了扭腰,後面可憐的伴郎們也跟着來了兩下。
門裏的姑娘和許家的親戚們看的可爽了,許藍也終于找到一個窗戶對着大門的房間,從窗戶縫隙裏看的哈哈直笑。
廉晖跳完,岑晴終于好心的将遙控給他們丢過去,然後一轉身就往別墅跑,一邊跑一邊大聲道:“快點兒!待會兒他們在我們前面我們就沒辦法攔了!”
廉晖及他的伴郎們看的目瞪口呆,這還真沒見過女人穿着10厘米高跟兒跑得跟用了輕功似的還不帶摔跤。女人們的氣勢激勵了男人們,廉晖一般門打開,伴郎們見着門縫就往裏專,然後死命往前沖,将跑得不怎麽快的女方親友團攔在後面,以免待會兒更多的人跑到別墅大門堵門。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