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春節宿宿本來還是想回槐安孤兒院,可周康成叔叔沒時間送他回去,而且過不了幾天節目就會重新開始直播,讓他不要折騰自己。
期間宿宿還和院長爺爺通過電話,院長爺爺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精神,也不同意他過年回孤兒院,最終周康成叔叔沒有回老家,陪他留在了s市。
春節期間周康成叔叔帶宿宿去了很多地方,兒童餐廳、生态園、動物園,還去了一些附近的景點。
除夕當天,周康成叫了幾個一同留在s市過年的工作人員,大家買了些食材一起在家包餃子,最後還拍了一張大合照,将宿宿圍在最中間。
以往在孤兒院,過年和平常相比只會多一些別人不要、對他們來說卻是新的衣服,院長爺爺會給他們買小零食、蛋糕,然後到時間回到各自的房間睡覺,明明孤兒院那麽多人,宿宿卻從來沒覺得熱鬧過。
今年他們五六個人,在一間小小的、溫馨的房間裏,擠在沙發上看春節聯歡晚會,大概覺得節目不好看,大人們三三倆倆聚在一起打牌,給宿宿買了一堆玩具零食新衣服,讓他看自己喜歡看的動畫片。
屋子裏人聲鼎沸,宿宿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茶幾前,面前是各色各樣的小零食,他并沒有将電視換成自己喜歡的動畫片,依舊放着春節聯歡晚會,雖然很多節目他都看不懂,但是聽着就感覺很熱鬧。
後來聽周康成叔叔他們打牌的動靜越來越大,宿宿就搬着小板凳坐到他們身邊看打牌。
到了晚上十點半,宿宿睡意朦胧,趴在周康成的膝蓋上。
“這裏吵,回房間睡吧。”周康成摸了摸他的頭發。
宿宿搖頭,對他有幾分依賴,幹脆趴在他的大腿上,咕哝道:“一點兒都不吵。”
而且今天是除夕,本來就應該熱鬧一點。
周康成無奈,任由他靠着,繼續和朋友打牌。
等宿宿睡熟之後,周康成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微博上:
“困到睜不開眼睛都不想回房間,我想是因為房間裏只有他自己吧。希望以後每一年都有人陪在宿宿身邊。”
這段時間周康成時不時就會發一點宿宿的動态,微博積累了不少粉絲,照片發出去不久,就收到了粉絲的回複。
“嘤嘤嘤我的小可憐,以後就有很多人來愛你啦。”
“日常辱罵棄養宿宿的狗女人,但是往好裏想,她說不定是得了癌症呢,這麽久沒來接宿宿說不定是因為病死了呢。”
“宿宿變化真的很顯著,他之前和任何人相處都小心翼翼的,後面才慢慢熟絡起來,周哥和節目組應該把他照顧得很好,才讓他這麽信任依賴。”
“有一說一節目組對孩子真的沒話說,雖然纰漏在所難免,但是在教育方式和正确保護孩子上做得非常好,建議有孩子的家長多上節目取經,別用錯誤的方式毀了孩子。”
“宿宿貼貼,初五見!”
……
宿宿一覺醒來,已是第二清晨。
吃完早飯,周康成叔叔和其他幾個叔叔阿姨給宿宿包了紅包,讓宿宿挨個給他們拜年。
在宿宿記憶中,收到紅包是第二次。
去年春節,院長爺爺給孤兒院裏每一位小朋友都發了紅包,今年是第二次。
在去年之前,宿宿沒有收到過紅包。
比三歲更小時候的記憶,宿宿只記得一點點,媽媽總是早出晚歸,中午會讓一位叔叔給他送飯,而本應該阖家團圓的春節,媽媽回家的時間卻變得更少了。
甚至有時候會在宿宿睡着以後悄無聲息地離開家裏,宿宿半夜醒來望着空蕩蕩的屋子,想哭又不敢哭,媽媽總是很忙,他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媽媽的工作。
“宿宿,小明打電話來拜年了哦。”周康成拿着電話走進來,宿宿眼前一亮。
“喂。”接起電話,宿宿聲音難掩興奮,“過年好!”
施子明明亮高昂的聲音傳來:“宿宿新年快樂!”
快一周沒見面,施子明話變得格外多,跟宿宿說了快半個小時,恨不得将幾天時間裏遇到的所有事全部告訴宿宿。
和施子明挂斷電話後,宿宿又接到了其他幾位小朋友的拜年電話,最後只剩司淨一個小朋友沒有打來電話。
宿宿舉着電話找到周康成,有些緊張地問:“周叔叔,你有司淨家的電話嗎?“
周康成問道:“怎麽了?”
宿宿說:“我想打電話給司淨拜年。”
周康成點頭,說:“等一下哦,節目組那邊應該有。”
二十分鐘後,周康成拿到了司淨家的電話。
宿宿抱着緊張又期待的心情撥通了電話。
通話鈴聲響起将近半分鐘,耳邊傳來一聲電流湧動,終于被接通。
“喂,您好。”一道低沉渾厚的男人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是宿宿從沒聽過的聲音。
宿宿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準備好的拜年話語一下子全部堵在了喉嚨口。
“您好?”
見無人響應,男人聲音變得疑惑起來。
“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宿宿深吸一口氣,說:“叔叔你好,我是宿宿,我、我想找司淨,跟他拜年。”
男人停頓片刻,“您是少爺節目裏的朋友嗎?”
“嗯……”宿宿點頭說。
男人接着說:“那您先稍等一下,少爺在……在房間裏,請您不要挂斷電話,我現在就過去找他。”
宿宿應道:“嗯嗯,謝謝叔叔。”
男人稍顯急促的腳步聲在聽筒裏響起,宿宿想到馬上就能和司淨通話,心裏隐隐有些激動。
“走這麽急幹什麽。”
電話那邊忽然響起一道清冽的女人聲音。
宿宿聽出來了,這是司淨媽媽的聲音。
大概是因為他們身處的環境比較空曠,任何響動宿宿在電話另一端都聽得非常清楚。
男人說:“今天是大年初一,我想帶少爺出去走走。”
奇怪的是,男人并沒有提起宿宿的電話。
司淨媽媽嗤笑一聲,“大年初一?他身上流着肮髒的血,有什麽資格過中國的節日?”
司淨媽媽這句話說得太重了,宿宿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涼意,司淨不是她的孩子嗎?為什麽要說這種話了來傷害司淨?
“夫人!”男人不禁加重聲音,“再怎麽說少爺身上也流着您的血,你怎麽能說這種話?”
司淨媽媽冷笑一聲,“那也改變不了他有多肮髒這件事!”
男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夫人,如果您真的這麽讨厭少爺,為什麽不把他送回挪威呢?為什麽要強行将他留在身邊?折磨他的同時也折磨自己?”
“他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麽要把他交給別人!他們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跟我搶我的孩子了!我為什麽還要把他送回去了!是不是司淨跟你說什麽了?!他是不是還想要那個女人做他的媽媽?混賬!瘋子!怪物!明明我才是他的媽媽啊!”司淨媽媽聲音變得歇斯底裏起來。
男人聽完她的話卻覺得異常疲憊,“夫人,當初是您選擇離婚回到國內,是您不要少爺啊!”
司淨媽媽近乎癫狂地笑了起來,“你也向着那個女人,你們都向着她。我的丈夫、我的兒子、我的仆人……哈哈……是啊,一個心甘情願替別人養孩子的女人,多好啊。可是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他們都死了!我兒子因為他們、因為那個男人變成了瘋子!”
男人沉默許久,問道:“夫人,您真的覺得少爺變成這個樣子,是繼承了先生的基因嗎?”
女人笑聲在電話那頭戛然而止,緊接着是男人快步離開的聲音
宿宿緊繃着身體,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司淨媽媽的話宿宿并不完全理解,他只能從她的話裏聽出來,她并不愛司淨,她只覺得痛快,仿佛報複成功了一樣。
原來,司淨說的兩顆星星,是他的爸爸和一個應該很喜歡他的阿姨。
宿宿猜測,或許在以前,司淨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在父母身邊安穩快樂,現在卻變成了他親生母親口中的“瘋子”。
“抱歉。”男人似乎這才想起手機還在通話中,對電話那端的宿宿說。
“叔叔,沒關系的。”
男人躊躇片刻,說道:“宿宿,叔叔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也很懂事,能不能把剛才的話當成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包括少爺。”
宿宿攥緊手機,說道:“叔叔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這是他的小秘密,也是司淨的小秘密。
男人松了口氣,說:“謝謝你,願意為我保守秘密,也謝謝你願意和少爺成為朋友。”
說起司淨,宿宿有些羞澀:“叔叔,我很喜歡司淨的,他才不是瘋子。”
“你說的沒錯。”
到一扇門前,男人停下腳步,擡手敲門。
“少爺。”男人輕聲喚道。
門內并不任何動靜。
宿宿好奇地問:“司淨是不是不在房間啊?”
男人笑容有點苦澀,沒辦法告訴年紀尚小的宿宿,少爺目前的處境。
除非必要的情況,少爺不被允許離開自己的房間。
“沒有,應該正在休息。”
男人又敲了兩下房門,這回他将聲音放低了一些:“少爺,麻煩您将門打開。”
半分鐘過去,房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一道縫隙。
外面陽光正好,門內卻一片陰暗。
司淨站在縫隙裏,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和一只空洞無神的眸子。
“怎麽了。”司淨問道。
男人彎下腰,透過門縫看着他,将手機從門縫中遞過去,壓低聲音用一種宿宿聽不懂的語言跟司淨說了一句話。
發音很奇怪,宿宿從來沒聽過。
但是司淨是混血兒,他父親是挪威人,這句話可能是用挪威語說的吧。
話音落後,男人看見司淨黯淡無光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從他手裏接過手機,屏幕亮起,幽藍的光終于照亮了房間裏的一小片地方。
雖然光芒微乎其微,卻讓人看見了希望。
自從來到這個家裏,他就不再被允許說挪威語。
司淨垂下眸子,用挪威語生澀地說了句謝謝。
房門輕輕合上,窗簾緊閉的房間裏沒有一絲光線。
陰暗的環境令人感到窒息,司淨将正在通話的手機放到耳邊,聲音依舊波瀾不驚:“喂。”
電話裏,司淨的聲音又像宿宿第一次見他時的那樣,透着許久不曾開口的沙啞。
“司淨,新年快樂呀!”宿宿的聲線在手機裏顯得更加軟糯,仿佛冬日初升的陽光,萦在心頭暖洋洋的。
司淨忽然想看看真正的陽光是什麽顏色。
“新年快樂。”司淨應道。
他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司淨身上,讓他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這幾天都在幹什麽呀?有沒有出去玩?周叔叔帶我去了好多地方哦!”
司淨問道:“哪些地方?”
宿宿喋喋不休地将這段時間去過的所有地方、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了司淨。
司淨偶爾應一句,大部分時間都在聆聽,氣氛卻格外地好。
陽光照亮整間屋子,有各式各樣的書籍、各式各樣的玩具,還有一些小孩子根本用不到的電子産品。比如書桌上有一臺電腦,床上有一部沒插卡的手機,牆角還堆放着許多被砸爛的攝像頭。
宿宿簡直就是個小話痨,單方面和司淨聊了一個多小時,司淨從頭到尾沒說過幾句話,直到手機提示電量過低,兩人才結束通話。
挂斷前,宿宿問道:“我還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司淨沒猶豫太久,回答道:“不可以。”
“哦……”宿宿悶悶不樂地應道。
司淨停頓片刻,說道:“再過四天就能見面了。”
宿宿心情立刻變好,“那我們四天之後再見喔!”
“好。”
“拜拜噢。”
“挂了吧。”
司淨挂斷電話,拿着手機走到門口,将門拉開,男人一直守在門邊。
“謝謝,不要讓她知道。”
“少爺放心吧,這片區域的監控夫人還沒來得及補上。”
司淨沒再說話,将手機遞給他,重新關上了門。
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在地板上跳動,司淨置身于陽光中。
四天時間仿佛一眨眼就過去。
初五這天,宿宿起了個大早,利索地将自己收拾完,被周康成叔叔送去了最初的城堡。
他到的時候,已經有幾位小朋友已經到了。
“早上好呀!”宿宿走進大廳,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在房間裏環顧一圈,司淨還沒有到。
“宿宿快過來,我媽媽給大家準備了新年禮物!”秦理站在桌子前,桌上堆放着許多精致的禮物盒。
“哇!好漂亮呀。”宿宿看着琳琅滿目的盒子,張大嘴巴贊嘆道。
秦理說:“全都是我媽媽從國外回來專門給你們買的。”
“謝謝阿姨!”
不到二十分鐘,十個崽崽在父母的陪同下全部到齊。
将崽崽們送到目的地之後,叔叔阿姨們忙着去過自己的二人世界,沒說兩句話就興高采烈地離開了,他們的背影甚至有一種終于解放了的感覺。
司淨依舊是最後一個到的小朋友,這一次陪同司淨前來的并不是司淨媽媽,而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叔叔,他在司淨身邊叮囑了許多,臨走前卻看向宿宿,還對他和善地笑了一下。
宿宿有點不明所以,禮貌朝叔叔笑了一下。
等叔叔離開後,宿宿立刻湊到司淨身邊,牽起他的手在他身上看了一圈,好在沒有什麽受傷的痕跡。
“幹什麽?”司淨疑惑地問。
宿宿彎起眸子,笑眯眯說:“看你有沒有更好看一點,嘿嘿。”
司淨大概是覺得無語,錯開他走進了房間裏,坐在沙發上繼續玩自己的機械鎖。
直播在第一個小朋友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各平臺的觀看人數直線上升。
【啊啊啊崽崽們好久不見啊!想姨姨了嗎?姨姨好想你們】
【我真是瘋了,過年期間從沒十點之前起過床,天天挨罵,今天不到八點就起床我媽都驚呆了】
【寶貝兒們快和姐姐親親嗚嗚過年沒有直播真的太難熬了】
【哈哈哈宿宿果然是個小顏狗,見到混血崽第一件事居然确認他的美貌。但是有一說一節目裏的崽崽都太乖了,快!快!快和老阿姨貼貼】
【嗷嗷嗷嗷一大早就能看到崽崽們我真的太興奮了(如果明天不用上班的話)】
“嘀嘀嘀——”
充滿小朋友歡聲笑語的大廳裏突然響起哨聲,小朋友們下意識停下手裏的動作,迷茫地看向老奶奶的位置。
“奶奶吹了幾聲啊?”
“三聲。”
“三聲是讓我們幹嘛來着?好像是解散?”
一個寒假過去,幼崽們把軌跡一班的規矩忘得一幹二淨,就連宿宿都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和衆人一起看着奶奶。
司淨坐在宿宿身邊,起身時用胳膊拐了他一下,提醒道:“集合。”
宿宿一愣,“集合?集合……對哦!三聲哨子是集合!“
宿宿一聲驚呼讓大家全部反應過來,一個兩個丢了手裏的東西,屁颠屁颠往奶奶的方向跑。
“三。”
“二。”
“……一。”
在奶奶數到一之前,小朋友們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在她面前站成一排。
“好險,差一點就有小朋友要接受懲罰了哦。”老奶奶揶揄道。
室內開了空調,小朋友們又跑得着急,小臉紅撲撲的。
施子明問道:“奶奶,遲到了會有什麽懲罰啊?”
老奶奶神秘莫測地看着衆人,說道:“具體有什麽懲罰,還是得看當天的活動是什麽。”
“那今天的活動是什麽啊?”
老奶奶将施子明喊出來,面向衆人,問他:“小明,你父親是什麽人呀?”
施子明一臉懵逼:“男人啊。”
老奶奶憋着笑:“除了男人以外呢?他還是什麽?”
施子明說:“男子漢!爸爸和我一樣,都是男子漢,爸爸是大男子漢,我是小男子漢。”
秦理這位表姐在節目裏最喜歡的兩件事,一件是找宿宿翻花繩,另一件事就是拆自己表弟的臺了。
“就你還小男子漢?男子漢哪有你這麽愛哭的啊?你們不知道,過年他跟一個小女孩搶玩具沒搶過哭了半個小時,哪裏像男子漢了。”
施子明瞬間漲紅了臉,急得跺腳:“理理!你幹什麽呀!”
秦理聳肩,“我說的是實話呀。”
小朋友笑作一團,宿宿和司淨沒有笑。
宿宿怕施子明臊哭了,司淨則是單純對他的事情不感興趣。
施子明冷哼一聲說:“秦理,以後有好東西我再也不分給你了!我只給宿宿一個人!“
“好了好了。”老奶奶無奈地打圓場,問施子明,“你之前說爸爸是什麽職業?”
說到爸爸的職業,施子明頓時來了興致,挺直脊背,擡起下巴:“我爸爸是一位滑雪運動員!”
施子明緊接着又問:“今天的活動是跟滑雪有關系嗎?”
“答對啦!今天要帶大家去滑雪場玩!施爸爸會親自帶你們滑雪哦!”
“太好啦!!”施子明驚喜地從原地蹦了起來。
”可以去滑雪啦!“
“好期待哦!”
“但是——”沒等小朋友們高興太久,老奶奶話鋒一轉,情況急轉直下,“午飯之前,如果大家能順利拼寫出所有小朋友的名字,下午才可以去滑雪場玩哦。”
宿宿眼神一亮,他早就會拼寫小朋友的名字啦!下午可以去滑雪場玩了!
可其他小朋友聽見老奶奶的話全都叫苦不疊:
“啊?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要寫好久啊。”
“不行的,好難啊,學校都還沒有教到。”
老奶奶沒有勉強,遺憾地嘆息道:“這樣看來大家今天不能去滑雪場了。”
“我要去!”施子明雄赳赳氣昂昂地說。
“我也想去……”
“奶奶讓我們去嘛。”
老奶奶無奈道:“可是現在有很多觀衆在監督你們啊,你們都沒有學會寫小夥伴的名字,我怎麽能讓你們去呢?”
糯米團子們一個兩個全部紅了眼眶,可憐巴巴地看着奶奶,撒嬌道:“讓我們去嘛。”
“屏幕外的哥哥姐姐能不能讓我們去呀?嗚嗚……真的好想去滑雪……”
“求求你們啦,讓我們去吧。”
面對幼崽們軟乎乎的眼神,老奶奶簡直鐵血無情,絲毫不為所動。
【啊啊啊放開我!!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聲嘶力竭)】
【你們今年五歲了,要有自控能力……不就是滑雪嗎!馬上去!立刻去!】
【節目組你給我聽着馬上帶他們去滑雪場會聽到沒有!】
【不懂就問,一群糯米團子沖奶奶撒嬌,她居然不為所動,她戒.過.毒嗎(狗頭)】
【我命令你們,馬上帶我的崽崽們去滑雪,錢我們衆籌還不行嗎】
【不用衆籌(色色)我家在s市,家裏有滑雪場,崽崽們直接過來吧,大人免進,孩子玩哭了就還給你們】
【卧槽!前排貼貼富婆】
……
老奶奶倒也沒有真的那麽鐵血無情,面對崽崽們濕漉漉的眼睛,她捂着臉掩飾性地幹咳一聲,說道:“這樣吧,也不勉強大家,不想寫字的小朋友就留在這裏繼續玩,能寫出小夥伴名字的小朋友就可以跟奶奶一起去滑雪。”
“啊……怎麽這樣啊。”
“還是要寫字嘛。”
“奶奶,我不行啦,我胳膊好疼,不能寫字啦。”
本想借故躲過這一劫,誰知奶奶根本不吃這一套,笑吟吟地說:“胳膊疼的話,就徹底不能去滑雪了哦,你還疼嗎?”
小朋友一聽這話連忙搖頭,生怕晚一秒種就遲了:“不疼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因為和自己老爸職業有關,施子明顯得非常有幹勁,在發現宿宿若有所思的時候,以為他在苦惱學不會怎麽辦,大步上前勾住他的脖子,豪氣地拍了拍胸膛:“放心啦,如果你不會我一定會教你的,咱們一起去滑雪。”
宿宿感激地笑了笑,猶豫着是不是應該告訴施子明其實他早就會寫了,但是看他這麽仗義的模樣,宿宿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怕打擊到施子明。
就在這時,走在宿宿右手邊的司淨淡淡道:“他早就會寫了。”
宿宿:“……”
漂亮小風車!!你閉閉閉嘴!
施子明一愣,“誰?”
宿宿幹笑,指了指自己:“我……”
施子明表情受傷,又有點不服氣,覺得自己都不知道宿宿會了,司淨憑什麽知道,冷哼道:“沒關系,司淨不會就行了。”
宿宿默了默,殘忍地說出事實:“司淨教我寫的。”
施子明:“……”
“嗚哇哇哇!”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夾子,所以更新推遲到周一晚上十一點後,麽麽。
專欄接檔文《小結巴是作精怎麽了[穿書]》求收QAQ
文案:林庸是個小結巴,為了家族利益和喻私言聯姻。
婚後喻私言對他相敬如賓,林庸卻喜歡上了對方。
突然一天,林庸意識覺醒,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書。喻私言是主角攻,将在不久後對主角受一見鐘情,向他提出離婚。
林庸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願離婚,最終成功将自己作死,主角受美美上位。
林庸:“呵、呵。”
反正喻私言會抛棄自己,林庸整天作天作地,這不滿意那不滿意。
可喻私言沒有想象中不耐煩,反而對他溫言細語予求予取。
直到這天,主角受來家裏做客,看到兩人相談甚歡,林庸徹底繃不住了。
等人走後,林庸紅着眼睛收拾行李準備讓位。
喻私言站在門口叼煙看着他:“你要幹什麽?”
林庸抹幹眼淚,“我要,跟你,離婚!你送我、我的,全還,給你!我們,兩清。”
喻私言眯起眸子,掐滅煙頭,“離婚?兩清?”
“你想栽盆兒花十天半月不澆水我幫你澆,兩清?”
“手表你嫌不好看我去瑞士訂制刻了你的名字僅此一塊兒,兩清?”
“隔壁那條狗你愛得死去活來每天我給它鏟屎,兩清?”
“上周打碎你媽一瓶香水怕挨罵我給你背鍋,兩清?”
……
喻私言一連反問,林庸神色讷讷,半句話蹦不出來。
“可、可是,你不,喜歡,我啊。”林庸迷茫道,“你都不,怎麽,碰我。”
喻私言氣笑了。
他擱這兒小心翼翼半年,生怕對方覺得粗魯,結果小傻子就這麽想他?
清晨,林庸渾渾噩噩醒來,軟嗒嗒地推了男人一下。
男人餍足,扣住他汗濕的腰,悶笑:
“原來你喜歡狂野的,早知道我不裝了。”
大尾巴狼攻vs結巴作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