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随便起起,反正皇帝他也随便聽聽。”

好啊,他竟然在懷疑我的文化水平,雖然我的文化比不上什麽進士秀才,可我也是被街上話本子荼毒了多年,随便起個什麽名字的水平還是有的。

皇帝将那一小團遞到的我的手裏,我擦了擦汗津津的手,接了過來。

說實話……

這小孩長得實在沒啥特色,沒有唐三藏清秀,沒有皇帝峻拔,唯一能入得了眼的就是他的那雙眼了。

才生出不久,就隐隐可以喟嘆些驚豔的苗子,面對着這樣的孩子我也不能随便起個名,在腦海裏搜刮了許久于是說道:

“你說趙清舟這個名字怎麽樣?”

皇帝當場拍板,連連說了三聲好。

我把孩子遞過去,湊到唐三藏身邊問道:“你說你要答應我一件事的。”

唐三藏點頭,朝長廊那邊走去。

此時正逢盛夏,長廊上的淩霄花開了一片,唐三藏挑了那花枝茂密的藤子走在下面,說,“可以,我答應你的事只要不違清規。”

我一聽,連忙跺腳,說,“你先才沒這樣說。”

他淡淡,走的步子都不頓一下:“你先才沒問。”

我跑過去,抓住他寬廣的衣袖說,“倘若我不問你願不願意,直接把你綁了回去要和你生娃娃呢?”

“那三藏只能以死明志了。”

他轉過身,我手中握住的他衣袖滑落了下去,我看着他,他卻将目光轉向別處,手中的紫檀佛珠轉了又轉,說:“姬蔻,這都是孽緣。”

一聽這話,我的眼淚就不争氣的掉下來了,誰說的,誰說這樣就是孽緣的,我偏不信。

“我注定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我雖然喜歡無理取鬧,喜歡争強好勝,可是我最喜歡自己臉上的皮,薄薄的一層,被別人直辣辣的打上去多疼啊。

我又不是非他不可,我還有流波山,還有流波山上大大小小的妖怪們,哦,我甚至還有一個當皇帝的兒子,我怕什麽。

我抹過淚,抽抽啼啼的要回流波山上去。

天下的禿子沒一個好東西!

那時我只一心一意的想回老家好好地躲着哭一場,沒注意到唐三藏站在我身後望了許久。

直到皇帝将文書給他時,問道:“那位大師去了哪裏?”

唐三藏将文書穩妥的放到行李中,說:“她已經回家了。”

“那大師住在哪裏?我以後祭拜她的時候要去哪?”

“她是風,居無定所。”

皇帝為難了,唐三藏這才發覺自己所言不妥,繼而補充道:“要是皇上真要祭拜她,只需刻一個牌匾,上面寫着流波姬蔻即可。”

孫兒

回憶往昔,趙清舟真的得叫我一聲奶奶。

他小時候我抱過他,甚至連他名字都是我起的。

現在,現在他把我綁着睡在他的旁邊,那可真的是大逆不道。

還用這麽緊的捆妖鎖把我栓的嚴嚴實實!

我瞪他,瞪他,趁他沒醒使勁的瞪他。

不想下一秒他就睜開了眼,一邊把塞在我嘴裏的破布條取了出去,一邊問:“你在咕咕叽叽的說些什麽?”

我賠笑,呵,可不能說實話。

于是十分狗腿的說,“我在想您醒了沒,醒了我替你來更衣。”

他一笑,有些奪了一旁盆景桃花的豔絕,問:“你不是我奶奶了?”

“不是,從來不是。”

“你是誰奶奶。”

“你是我奶奶,不,你是我爺爺。”

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滿意的撐起胳膊,絲滑的衣袍往下跑路,只見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映入眼前,比我瞧過那些自謂女妖精的要好太多。

“看夠了嗎?”

他皺眉伸手将領口整好,我撇嘴,轉開視線,咕哝着:“藏什麽,我又不是沒有。”

可惜他耳朵尖的很,一個大力把我扯到他的跟前:“你又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麽。”

诶诶诶,君子動口不動手哈,好吧,看你眉毛黑又濃,嘴唇紅又薄,多成也是個小人,老身也不和你計較。

“老身說,你将老身弄疼了。”

我索性任由着他抓着我的衣襟,反正現在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你沒有的,我還是有,怎麽說,我都不虧。

他冷笑一聲,一雙浸着冰水的桃花眼透着戲谑:“你個太監莫不是不知道早上該做什麽,難道還有我來教你?”

說實話,還真不知道。在流波山上我一醒左右小兒都将毛巾羊毛刷準備好了,再不濟也有侍女替我沐浴更衣。

而他要我服侍他,莫不是也要我替他沐浴更衣?

這委實……

有點兒折煞老身的臉面。

可是嘛,老身對于他都老了,他差不多是我的孫兒,奶奶給孫兒洗澡,不違倫理吧。

想罷,我施施然從床榻上爬起來,搓搓手,走到他的身後,見他雙臂張開,等着我為他更衣,我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有些下不了手。

要是唐三藏看到我這副樣子肯定要笑話我的吧?

“怎麽,還要我教你。”

他神色一凜,還真有皇室的威嚴。

都到此了,我只得硬着頭皮上了。

我一邊暗示着自己只當是看了唐三藏的裸體,一邊麻利的替他更衣。

肌膚白皙滑嫩有光澤,秀發烏黑無頭屑,壯士,你這一定用的是飄柔洗護系列的吧?

可惜這個笑話不好笑。他一邊要我替他更衣,一邊将身上最後的一層衣服牢牢的捂住。

我扯,扯不動,一雙圓眼瞪着他:不是你叫我更衣的麽?

他愕然,額角的筋直抽,一雙手嚴嚴實實的捂住自己的胸膛:“你要作甚?”

“脫衣服啊,不脫衣怎麽洗浴?”

“流氓!”他大力将我推開,我朝後蹦了幾步:“你說叫我替你更衣洗漱的!”

他不理我,窸窸窣窣的自己将衣服穿戴好,系着腰帶望着我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止得住:“禽獸。”

禽獸?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麽,我多無辜啊,都按着他的意思做了,還要叫我禽獸?

哪有這麽善良高雅任勞任怨的禽獸?

他亂七八糟的将腰帶随便系系,大步從我面前走過,将門一開作勢要喚其他的侍女給他穿戴。

可是大哥,你捆妖鎖還沒給我解開,要是他們看到我在這五花大綁的不會把我當刺客抓走?

好吧,退一萬步說吧,即使我長得像好人,可是宮裏多了個人怎麽也不會善始善終吧。

所以我蹦了過去,用腦袋去撞他。

這一撞就壞了事。

他壓根兒沒想到我會在他身後偷襲他,我猛地一撞過去,他一個趔趄和我一同倒在地上。

姿勢嘛。

頗為不雅,頗為暧昧。

所以當小宮女們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們親愛的太子殿下被一個小太監壓在地上,□□之,做不可說描述的事情之。

天知道我有多無辜。

趙清舟惱怒地把我一把推開,從地上爬了起來,對垂着頭看似老實,實則內裏不知想了多少男男斷袖火花的事情的小宮女說:“今天的事兒誰都不準說不出去。”

小宮女誠恍誠然,擠吧擠吧眼就小遁着跑開了。

經過今天這事兒,我覺得趙清舟和我的梁子算是結大了。

畢竟沒有人喜歡被人傳出斷袖不是。

而且還是下面那個。

趙清舟是中原皇帝唯一的皇子,住的地方必然是頂好頂好的,只見東宮之中,環廊相抱,花枝交映,左有假山青竹,右有小舟池塘,又恰逢下了雨,我被吊在房梁上,見這水光潋滟的好風光,着實覺得心儀極了。

要是他将我從這房梁之上放下來就更好了。

他坐在層層青紗後,案頭上擱着厚厚一摞的文書,我悄悄窺了一眼,就覺得無趣累極的很,可他偏偏在那坐了不知多久。

直到日頭從東移到西,我才聽見木椅推動的聲音。

果不其然,他掀開青紗,站在那擡着頭望着我:“姬蔻覺得吊在上方如何?”

我像只大蟲一樣吊在上面,說話時委實不易,還得擔心口水從嘴角溢出,于是嘆了口氣放低身段說道:“不好,你快把老身放下來。”

看着我這幅萎靡的樣子,他的心情不錯,從腰間摸了個小刀将吊着我的那根繩子割了開來。

噗通一聲,我落到灰蓬蓬的地面小心站起,左右捏捏酸腫的胳膊。

自我化形以來除了被那城府極深的唐三藏坑過,還真沒栽過別的跟頭。

他今日穿着一身盤旋着一條威嚴的金龍的玄色金線滾邊的袍子,黑而密的頭發被白玉冠一絲不茍的束在身後,見我狼狽之極,心情極好,慢悠悠的又坐回案頭重新看那些文書。

你說跑?

我也想跑,可這捆妖鎖被他隐了去,雖不限制我的行為,可我渾身的法力竟是一點兒也使不出。

至于他會這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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