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像貓一樣,我的手向後退,他也一直貼過來。

“明日,明日我們便要成親了。”

“恩。”這個夜裏,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形容出我的興奮,我的不安。

“你這輩子要記得,你的相公是趙清舟,不叫唐三藏。”

“恩。”

“姬蔻?”他似是比我更不安,甚至有些焦躁,環住我的胳膊漸漸收緊。

“嗯?”

“不要忘了我。”

“不會,永遠不會。”

我一直記着這個人,從我的情窦初開,到十裏紅妝,都在我的生命中。

夜深了,趙清舟回了房間,而我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總覺得心晃晃的,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但一想哪個少女成親不會緊張,想罷也就釋然了。

春日的梨花落了一地,窗軒開着,風一吹,大片落到了我的臉上。

而我卻聞到了梵香,像一根綿延不斷的絲,從很遠的地方而來。

我睜眼一看,卻發現自己在一片缥缈的混沌之中,什麽都沒有,不知走了多遠,才微微瞟見一抹绛紅□□。

“三藏。”我叫他。

他前行的步子終于停下,回過頭悲憫的看着我。

我提起的步子頓了頓,不知他為何會用這樣的神情望着我,可我依舊沒有停下步伐,走到他的跟前,扯了他的□□問:“你怎麽會在這?”

他垂頭将目光鎖在我的手上,搖搖頭,扯開我抓緊的手說:“姬蔻,這都是孽債。”

“我不懂。”我歪着腦袋,不知這男人的心怎生變得這麽快,前一秒與我耳鬓厮磨,下一秒就和我恩段欲絕。

“姬蔻。”他憐憫的望着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倏爾轉過身,決然的離開。

“三藏!”我叫他,這次他沒有停下,紅衣□□搖搖曳曳,消失在虛無之中。

“三藏!”我大叫。

卻不想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床上翻下一看,只見那山府起了火,這個流波山一半燃在火舌裏。

我顧不上着衣,沖了出去,拉住一奔走的小妖急問:“發生了什麽事?”

小妖臉上燒了個漆黑,長長的衣袖挽的高高的,哭兮兮提着水桶嘶啞道:“山主!”

我左顧右望,唯見一片業火燒紅了半邊天,木柴燒的噼啪作響,往來人聲鼎沸,空氣中還彌漫着焦臭之味。

待沖進趙清舟的屋舍,卻見床榻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睡卧的痕跡,還未沖出門便又聽見“哄”的一聲劍鳴。

我腳腕一軟。

是太阿劍的聲音。

一個捏訣,站在山府前還未穩,就見趙清舟手中長劍自立,一身黑袍在火舌中肆意翻飛。

“清舟。”我還未上前,只見太阿劍發出幽藍煞氣的光,不過須臾,那光所到之處更加大了火勢,屋梁塌落,還未逃出來的小妖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山主。”

已逃離火海的小妖藏在我的身後,我就是再愚鈍,也發現了趙清舟的不對,左手捏了個訣将衆妖護在身後,左手下翻,化氣為劍,凝氣而上,将那太阿劍打偏了去。

“清舟,你在做什麽?”

太阿劍被打偏,然而劍芒煞氣更甚,趙清舟另加一只手握住劍柄,一個劍光向我砍過。

我翻身騰過,砸在地上,還沒撐起身子,就聽見“铮”的一聲劍鳴,太阿劍便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說,鎮山石在哪?”

我微微後退,好離了這鋒利的劍柄而去,沒想到他下手更重,冰涼的劍柄朝着脖頸肌膚一貼,單手一翻,便劃開了血跡。

我擡頭,只見他周身陰冷晦澀,哪有夢中半分悲憫的神态?

趙清舟原本溫潤的眼眸變得猩紅,穿着一身黑衣宛如從煉獄破劫而來,見我不說,單手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陰狠道:“不要讓我問第二次。”

我左手下翻,還未捏訣,就被他用太阿劍将手筋挑斷,突如其來的巨疼讓我疼的卷起了後背,見我疼的嘶聲卻不說一句話,便一個猛力将我扔到地上。

“不說,我自有法子讓你張嘴。”

趙清舟拖着太阿劍,一個劍氣便破開了那結界,左右小妖逃而不急,被他厄喉在掌間,提了過來,将那小妖惶恐的臉對着我:“說,不然我就将他殺了!”

“流波山從未有那鎮山石。”

趙清舟一挑唇,五指一并,生生掐死了那小妖,濃稠的血灑在我臉上,熾熱的快要窒息。

我睜眼,右手凝氣為劍,猛然一個深刺紮了過去,還未近他身,只見太阿劍藍光一閃,纏着我的右臂盤旋而上,我躲避不及,右手經脈竟被粉碎。

我站起身,頹着兩只手,見他殺盡了小妖,提着一個半大的孩子把我踩在腳下。

那孩子不過十歲,我還記得他是一只雀鳥幻形而成,他哭的聲音沙啞,趙清舟附在他的耳邊說:“快,求你們的山主啊,你看到沒,在你們山主的眼裏,你們這麽多妖的命竟然還不如一塊石頭。”

小妖抽抽啼啼,煞白的小臉直面趙清舟猩紅的眼:“我娘說過,我們要誓死相随山主。”

趙清舟燦然一笑,身上兇煞之氣更甚:“好一個誓死相随,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做些什麽?”

說罷,指間一緊,我拼力凝起靈氣竄進趙清舟的心口頓然一擊。

他沒想到我還有這個力氣,踉跄退了一步,我一個飛訣讓佩劍帶走小妖,趙清舟見此,戾氣更甚,伸手掐了我的脖子提了起來,貼在我的耳邊說:“你真以為我是唐三藏不敢殺你對不對?”

驟然失去空氣,我的腦海嗡嗡而鳴,又聽見這話,只能閉着眼睛搖頭。

“你一定很奇怪,要是我不是唐三藏,為何又和他長得一樣?”

“我告訴你。”

他用那令人窒息的聲音吹入我的耳道:“我是唐三藏的魔障,要不是你,他怎麽會生魔障,要不是你,我又為何知道有了鎮山石我就和你一樣能夠脫離六道輪回?”

我使勁搖頭,根本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他見我淚流滿面,憐惜的用舌尖輕輕吻去,用對戀人般低沉的聲音說:“要是你再這樣倔下去,我保證你這流波山不留一條生靈。”

死又何怖,我死不要緊,可是我舍不得流波山上所有的生靈給我陪葬,要是我說唐三藏在我的生命中是陽光,那這些生靈便是空氣。

陽光沒了,我可以閉上眼沉睡,空氣沒了,就連死我也會怪罪自己。

“……你放了他們……我告訴你……”

趙清舟掐着我脖子的手未放,卻一個法術将他們扔出了流波山。

“姬蔻,別向我耍花樣。”

他終于放開了我,重獲空氣的我大喘咳嗽,他将那太阿劍豎立在我身邊,劍氣森然,讓我知道,只要我生了要逃的心思,他便立斬我于此。

我早就知道唐三藏對我有绮意,可面對着他的大業,我根本就算不了什麽。所以在二十多年前,我這山魅也應壽歸正寝,化了那山風随晨露而去,可他和那孫猴子一同去了煉獄尋了那五指山的鎮山石挽了回來。

于此,我便生生世世活在這個世上,不老不死,而他,為了自己一己之私,徒留我于世間,卻又與我永世不見。

孤寂這麽多年,我也着實累了,倦了,誰要我這條命拿去便是。

沒有希望的生如同一潭死水,我沉陷在裏面也如行屍走肉。

“鎮山石在我的心口處,你取了便是。”說完這句話,我疲倦的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來臨。

趙清舟原本想着姬蔻只是把鎮山石藏在某處,可沒想到那鎮山石不遠不近就在她的心口處,又覺得匪夷所思,蹲下身子俯視道:“你撒謊。”

“誰會對自己的命撒謊,你扯了我的心肺,便自然知道。”

“姬蔻!你別逼我。”

“趙清舟……我不曾逼過任何人。”

趙清舟原本就是唐三藏遇見姬蔻産生的畸戀,唐三藏是佛修,越是抗拒姬蔻的吸引,入得魔障便越深,佛祖知後,原是讓着魔障入了凡世歷練一番,可又沒想到和那姬蔻相遇,如此趙清舟得了那鎮山石便可脫離六界之外。

又因趙清舟和唐三藏生于一體,唐三藏的佛修有多德高望重,趙清舟的魔修便有多罪孽深重。

趙清舟這麽多年來第一次遲疑,憤恨,癡怨,可又奈何不得她。

他探手,觸碰在姬蔻心口,他知道這人很脆弱,只要他探手向內,她便在這天地間魂飛魄散。

可他不甘心,這人連死的時候都記着唐三藏,心裏哪裏有他一絲半毫的位置?

那人的心有多溫暖,他也知道這人的心又有多固執。

可此僵局,不破是死局,破了又是死局。

除了破而後立,再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當他的手探入我的心髒時,我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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