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乖x13
晚飯過後不久,陸羨書就回了對面。
牧遙光收拾好廚房就打算畫美人剝板栗圖,做飯時她特意蒸煮了一些板栗,飯後正好可以食用。
剛剛陸羨書吃板栗的模樣,她都看在眼裏。
褐色的板栗落在他指尖,襯得他的手指越發潤白勻稱,指尖微動幾下,一小片殼被剝離,露出米白色的果肉,甜糯的氣息似乎漫在空氣中,惹得他眉眼染上笑意。
再然後,指尖靠近,板栗果實被輕輕咬住,幹淨利落的下颚線稍稍繃緊,之後便是性.感喉結上下滾動,板栗被吞吃入腹。
相貌出衆,動作優雅,格外好看。
讓人恨不得變成他手中的那粒板栗,任他把玩品嘗。
當時牧遙光就被迷得七葷八素,久久無法回神,心尖小鹿正在肆意蹦跶,她小臉緋紅,耳垂也紅透,甚至蔓延到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這板栗煮得好,煮得妙,要不看不到這樣漂亮的場景,豈不是可惜了?
“喵。”花卷貓在書桌一角,撒嬌聲喚回牧遙光的心神。
她眉眼彎了彎,筆尖虛虛在畫紙勾勒。
剛打好草稿,正準備換筆,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接通就聽到路安安驚嘆道:“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你說的新鄰居是陸教授吧?佩服了我的姐妹。你不知道現在我們學校論壇上是怎麽稱呼陸教授的?”
“怎麽稱呼?”牧遙光心裏好奇。
“稱呼他是S大最高冷的男人。”路安安笑,“據說上回隔壁班有女生打算向他要微信號,結果還沒開口就被他一個眼神給殺回來了。”
頓了下,路安安繼續說:“說起來也奇怪,明明他不兇也不會罵人,但是就是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氣場?”
“會嗎?我覺得還好呀,其實他很好的,你看我課上畫畫被逮住,也只是寫檢讨而已。”牧遙光起身倒了杯水,“他還送我去醫務室送我回家,他人這麽好,我覺得不難相處啊。”
路安安想說可能那只是你的個人感覺,不過注意到牧遙光臉上的笑意,她改了主意:“是是是,對了,和你說件事,關于你的陸教授的。”
牧遙光差點被嗆到,什麽她的陸教授,這話聽起來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其實這事也不算秘密,就是陸教授家裏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路安安壓低聲音,“聽說陸教授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現在的陸夫人是後來再娶的,還生了個弟弟。”
說到這,路安安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之前有人說陸教授就是因為繼母排擠才出國,還有人說陸教授傻,好好的陸氏企業繼承人不當,非要當個教書匠,我看那些人腦殼才有問題。”
生母早逝,父親再娶,還有一個同父不同母的弟弟。
聽起來似乎可以概括成親緣關系不是十分融洽。
牧遙光驀然想起陸羨書吃飯時那個笑容,心尖狠狠擰了一下,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麽好看的人,誰會舍得讓他難過呢?
牧遙光指尖緊了緊,聲音很低尾音帶着點小顫抖:“那他母親那邊……”
路安安似乎猜到她要問什麽:“他姥爺就是我們以前的物理老師,也是位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前段時間聽說身體原因所以才換成陸教授來教。”
原來是這樣。牧遙光恍惚點點頭,把杯子放在桌上,擡頭看向牆壁。
另一邊就是陸羨書,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突然很想、很想過去看看他。
路安安打了個哈欠:“不早了,我先睡了哈,對了,明天早上還有物理課,你別忘了。”
挂上電話,牧遙光看了下時間,接近晚上十二點,她想了想,放棄了深夜上門打擾這個想法。
把杯子裏的水一口氣喝光,稍稍平複情緒,然後提筆繼續畫畫。
次日早晨,牧遙光坐在階梯教室裏,小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還時不時打個小哈欠。
路安安不解:“你昨晚又熬夜了?”
還真別說,皮膚白皙的人有一點特吃虧,那就是一旦有了黑眼圈就十分明顯。
牧遙光垂下目光,沒敢說自己熬了個通宵。
昨晚畫好美人剝板栗圖接近三點,再後來,躺到床上還是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陸羨書,一會兒是小陸羨書眼巴巴看着父親繼母和弟弟在玩耍,一會兒是大陸羨書坐在她對面說還想吃她做的菜。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白天惦記這男人,夢裏也沒落下,挺好的。
牧遙光雙手托腮,思緒有些發飄,眼皮就要耷拉下來,她小腦袋一點警醒睜眼,然後沒過幾秒又開始小雞啄米。
“你就睡一會吧。”路安安看不下去,拿了本書攤開豎起來擋在牧遙光面前,“再不睡我怕你等會可能都沒法自己回去了。”
牧遙光慢吞吞嗯了聲,十分順從地趴在桌子上,眼睛閉上,很快陷入睡眠。
她睡得十分香甜,似乎夢見了什麽嘴角微微上翹。
路安安無奈笑了笑,伸手把書本角度調了一下,争取讓陸教授沒法發現牧遙光在課上公然睡覺。
上課鈴響起,陸羨書一踏進教室,看似不經意掃了一下教室,目光很快落在某個座位上,看清後眼皮一跳。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課上睡着。
昨晚她沒休息好?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以往上課時都能看到她精神飽滿望着講臺,今天倒是只有一本書和小半個後腦勺。
陸羨書斂下眉眼,又往牧遙光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開始上課。
路安安看看陸羨書再看看牧遙光,總覺得陸教授剛剛的眼神有點奇怪呢。
趴着睡兩節課會怎樣?
牧遙光覺得現在她十分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她整整趴睡了兩節課,偶爾驚醒聽到陸羨書的聲音又沉沉睡去,等下課鈴響起,精神是飽滿了,然而脖子和腰背都要開始抗議了。
更誇張的是脖子似乎還有點扭到,往右轉頭時有些酸疼。
這就很過分了。
她原本還想再去找陸羨書,準備刷今天的好感度呢。
牧遙光站在座位上,稍稍活動下身體,瓷白小臉上表情不斷變幻十分豐富。
窗外似乎有光亮閃過。
牧遙光下意識轉頭,脖子一酸急忙又轉了回來。
路安安被牧遙光的樣子逗樂,捧着肚子笑:“我就說陸教授的課不是這麽好睡的吧?”
想想他們專業那麽多人,誰敢在陸教授的物理課上睡覺?估計也就只有她身邊這位編外人員牧同學了。
路安安看周邊沒人,笑着問:“你現在還要去刷陸教授的好感度嗎?”
牧遙光沉默了幾秒,悲痛拒絕:“不了,我先回去養養脖子。”
不然萬一遇見了陸羨書,被他發現自己在課上睡覺不就遭了?
“我覺得我教的思修還挺有意思的,怎麽那群孩子一個個聽了都犯困?”
辦公室裏,一位老師突然納悶發問,其餘幾位老師接過話茬聊了起來。
陸羨書打開抽屜把本子整理好,聞言指尖頓了下,想起在他課上睡覺的牧遙光。
還挺可愛的。
“陸老師,你下周一晚上有空不?”旁邊一位老教授湊了過來,“有幾位退休返聘的老教授下周會過來,組裏打算一起吃頓飯歡迎一下。”
“羨書過來的話那可太好了,這樣我們一群老頭老太太的平均年齡都會被拉低不少。”另一位老教授樂呵呵開口,“聽說牧敬雲牧教授也會過來,他之前一直在A大美院教書畫,十分有名,我一直想收藏他的畫。”
牧敬雲,牧遙光的爺爺?陸羨書溫和地笑笑:“那到時候我跟在您老身邊去湊湊熱鬧。”
辦公室裏的老教授笑眯眯點頭,又開始從牧敬雲說到蔣老爺子說到畫展。
陸羨書微微挑眉,記得上回蔣叔有說,牧遙光這次也有送畫去參展。
不知道周末約小朋友去美術館走走會怎麽樣?
陸羨書眼裏帶着笑意,帶着幾分壞心眼猜測着牧遙光可能有的反應。想必小姑娘到時候又會手忙腳亂然後故作鎮定。
被惦記的牧遙光正鹹魚般趟在床上。
脖子扭着十分難受,她特意問從醫的朋友這種情況要怎麽處理。對方捧腹大笑三分鐘後給她發過來一套脖子扭扭操。
為了做這套動作,連午餐都是叫的外賣,現在她剛做到倒數第二個動作。
這時門鈴響起。
牧遙光手忙腳亂從床上爬起來,她以為是外賣員沒想太多,散着頭發翹着小呆毛就拉開房門,然後一秒愣住。
門外的不是外賣小哥,是陸羨書。
“打擾你休息了?”陸羨書微地擰眉,按理來說睡了兩節課,不應該差不多補足睡眠了?怎麽她回來還要補眠?
牧遙光呆呆地搖頭:“不是,因為睡覺姿勢不對,脖子有點扭了,在矯正。”
這個理由十分具有說服力。陸羨書忍不住輕笑出聲,目光落在她翹起的卷毛上,指尖動了動,順着內心想法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下。
“我的課你睡得還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