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乖x14
牧遙光愣愣擡頭,他的聲音十分清冽幹淨,似乎又帶着點溫柔,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陸羨書眼裏含着笑意,故意上前一步,稍稍低頭與她對視,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我的課你睡得還舒服嗎?”
他靠得有點近,這麽神仙的臉近距離帶來的沖擊感格外強烈。
牧遙光下意識屏住呼吸,一顆心噗通噗通跳了起來,迷迷瞪瞪地回應:“挺好看的。”
陸羨書挑眉:“嗯?好看?”
牧遙光勉強保持清醒,幹巴巴解釋:“不是,我是說還行。”
她這話一出口,陸羨書眼裏笑意加深,故意逗她:“是睡眠還行還是我的課上得還行?”
“當然是睡……”牧遙光瞪他,“所以你知道我在課上睡覺?”這男人居然挖坑讓她跳!
“路同學似乎有別的話要說?”
路同學這三個字似乎被重讀了。
牧遙光瞬間警醒:“沒,我沒有別的想法,我不該在課上睡覺沒有好好聽課,我可以寫五百字檢讨書的。”
一回生二回熟,自從當了假學生,她已經快熟悉犯錯-認錯-寫檢讨書這個流程了。
老話說的沒錯,隔行如隔山,繪畫和物理簡直隔了一座喜馬拉雅山,從前的優秀畢業生一跨專業就變成徹底的物理學渣。
太慘了。真的好慘。
當初她為什麽會踏上這條不歸路的?
牧遙光吸了吸鼻子,周遭都是他清淡如雪松的氣息,不禁轉了個念頭。
事情變成這樣其實也挺好的,起碼因為物理認識他,與他有了交集,不至于匆匆一面就錯過。
這樣一想,物理還是很有趣很可愛的。
就是她太渣了,她不配學物理。
上回檢讨書是五百字,不知道這回寫五百還是一千?
正糾結着突然聽到陸羨書駁回了她的話:“這次不用你寫檢讨書。”
牧遙光:“昂?這麽好?”
陸羨書又說:“換個懲罰方式,就罰路同學陪我去美術館看畫展,行嗎?”
牧遙光:“……”
陸羨書:“上次因為會議沒法參觀有些遺憾,正好路同學喜歡繪畫,就麻煩你周末陪我走一趟了。”
牧遙光虛弱地笑了兩聲,覺得剛剛好轉些的脖子又開始疼了。
這男人提什麽懲罰不好,非要罰她一起去參觀美術館?
“路同學不方便嗎?”陸羨書輕聲道。
“方便。”牧遙光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能陪陸教授一起去是我的榮幸,我開心極了,我很期待呢。”
陸羨書下颌點了點,眉宇間皆是溫柔的笑意:“我也很期待。”
目送陸羨書回房,牧遙光扶着脖子默默看向天花板,希望周末不會出什麽簍子吧。
或者,她這兩天抓緊機會刷好感度,争取周末前向他坦白身份?
午睡醒來到晚上這段時間,牧遙光一直在想,她該用什麽理由去敲對面房門。
首先排除補習物理這個選項,然後還有什麽借口?
忽然想起什麽,牧遙光目光緩緩落在貓架上的橘貓身上,花卷好像很會碰瓷哦。
她走過去抱住貓咪,眉眼彎了起來:“走,咱們去看陸教授。”
走到門口,手機鈴聲響起,屏幕顯示是向孟妮。
電話裏,向孟妮仿佛吃了炸丨藥丨包:“他爺爺的,龐曉雷這混球是瘋了吧?他居然耍手段來給那誰營銷人設?”
牧遙光:“???”
牧遙光:“孟妮姐你冷靜,有什麽事慢慢說。”
“我冷靜,我冷靜,我冷靜個球。”向孟妮憤怒拍桌子,“他不知道從哪兒拿到你的照片,居然打算用來給他剛簽下的畫手搞營銷宣傳,就我上回說的‘天才美少女畫家’的頭銜。”
“……”牧遙光沉默了幾秒,“這麽離譜的嗎?”
向孟妮努力穩定情緒:“就是這麽離譜。他沒腦子跑過來找我炫耀,我沒透露那就是你的照片,不過先壓下了,希望不會二次擴散。”
“嗯,謝謝孟妮姐。對了,是什麽照片,可以給我說一下嗎?”
向孟妮很快發過來一張照片,牧遙光點開,發現正好是早上她在教室的場景。
她愣了一下,心想早上的那個閃光原來不是錯覺。
“我這邊先和你說下,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向孟妮又說了句,“我繼續去盯着龐曉雷,免得他又搞事。”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牧遙光抱着花卷窩在沙發上,手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梳理着貓咪的毛發。
“花卷啊……”牧遙光有些茫然,“你說如果陸老師知道我不是路安安,然後爺爺又知道我開小號畫漫畫,我會不會很慘?”
屋漏偏逢連夜雨,雙重掉馬,好像是有點慘。
牧遙光越想,小眉頭皺得越緊,心裏的緊迫感也愈發強烈。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一把抱起花卷,牧遙光趿着拖鞋直奔陸羨書門口,擡起手準備敲門又停住,蔥白指尖蜷了蜷,她心想萬一陸羨書正在忙,或是問他為什麽過來怎麽辦?
這時,一陣風刮過,“砰——”地一聲,身後的門被帶上。
牧遙光扭頭看看門再看看貓,她出來得太匆忙,只抱了花卷,根本沒帶鑰匙。
也就是說,她現在沒法回去,可以順理成章地求陸羨書收留。
牧遙光眼睛一亮,伸手摸摸花卷的小腦袋:“這陣風吹得真是……太好啦!走,咱們去投奔陸老師。”
牧遙光歡快地擡頭敲門,花卷也伸出小爪子去扒拉門把手。
門很快被打開,牧遙光抱着貓擡眸:“陸老師,我回不去了,求——”
“收留”二字還沒出口,在看清眼前場景時整個人怔住,腦子嗡地一聲變得空白。
陸羨書竟然只在腰間裹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
他額際的黑發淩亂濕潤,水汽在發梢彙集成小水滴,貼着冷白的皮膚下滑,一路經過勻稱緊實的胸膛,再蜿蜒到腹肌,最後沒入腰間的浴巾裏。
窗外夜色漸濃,頭頂燈光灑落,小水滴經過的地方留下了水跡,隐隐約約折射出光澤。
活色生香,神仙下凡。
牧遙光視線落在水滴消失的地方,她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癢,便小小咽了下,心跳怦怦怦快得吓人。
她鼻尖一熱,一股熱流冒了出來,伸手碰了下,才發現自己流鼻血了。
就很不争氣。
牧遙光邊自我反省邊仰起小腦袋試圖止血。
“別動。”陸羨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下,他皺了皺眉頭,“流鼻血的時候最好不要馬上擡頭。”
牧遙光眨眨眼,不敢說話。
“跟我進來。”陸羨書帶她進客廳,然後走進洗手間拿了濕毛巾出來,輕輕放在她前額與鼻端上,“流鼻血擡頭的話可能會引起鼻血倒流到鼻腔口腔,有一定危險性。”
“怎麽突然流鼻血?”陸羨書語氣有些無奈,“最近是不是又沒有好好休息上火了?”
牧遙光眨了眨眼眸甕聲甕氣應了一聲,沒敢說作息不規律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被他半裸的模樣刺激到了。
美色當前,她控制不住自己。
想到這,她視線忍不住又往陸羨書身上飄。
現在的他坐着在沙發上,大長腿無處安放一般抵在她的膝蓋上。男人黑發帶着濕氣,腰間看起來勁瘦緊實,比起平時穿襯衣的清雅斯文模樣多出幾分随性與散漫。
令人口舌發幹,忍不住想連浴巾都一起扒掉。
牧遙光小小咽了下,努力抑制住尖叫的沖動,指尖微微抖了下,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去畫個通宵。
她的靈感又來敲門了,美人淋浴圖,寬衣圖,半.裸圖甚至是全.裸等等她都可以!!!
只是想想就覺得很刺激。
許是覺得她的視線太過灼.熱,陸羨書有些不自然地垂眸,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自己捂着,我去換身衣服。”陸羨書清了下嗓子,然後起身往房間裏走去。
等他再出來時,已經換好了白色T恤和休閑褲,頭發也變得齊整了一些,沒了方才的淩亂濕潤。
牧遙光小小嘆了口氣,好看還是很好看,就是吧,沒有剛才那麽驚豔。
注意到她嘆氣,陸羨書不知想到了什麽,耳尖紅了下,重新坐下時挑了個離她稍遠的位置:“剛才在洗澡,出來時正好聽到門關上的動靜,又聽到你敲門,怕出事所以想去看看。”
牧遙光抿唇偷笑,原來是因為這樣他才沒來得及換衣服,感謝那陣風,不然她和花卷就沒法順利進來——
等等,花卷呢?
牧遙光捂着毛巾小腦袋左轉右轉,都沒看到花卷的身影,她頓時急了,蹭地一下站起來:“陸老師,花卷好像不見了。”
陸羨書怔了一下,目光投向某處,旋即淡笑出聲:“花卷在那,她似乎很喜歡新玩具。”
牧遙光順着他指的方向扭頭,看到花卷正将自己盤進一個貓抓板制作的圓盆裏,小爪子抓得可歡了。
就是圓盆尺寸似乎小了些,胖橘花卷盤在裏面宛如一團發酵的饅頭。
“這是買給花卷?”牧遙光好奇問。
陸羨書望着花卷,喉間溢出一聲淺笑:“嗯,花卷很可愛。”
牧遙光回頭,正好見到他眉眼含笑,語氣溫柔的寵溺模樣,心尖突然重重擰了一下,一股酥麻感漸漸蔓延開來,有點甜又有點酸。
她也想變得可愛一點,想要他也這麽溫柔地誇誇她。
作者有話要說: 見到了半裸的陸教授,四舍五入就是一輛三輪車了。
謝謝“諾言的小仙女”x4營養液,
謝謝“關你西紅柿”x3營養液。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