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乖x20

大部分人出了電梯,空間寬松許多。

背着背包的男人走出電梯時回頭,看到陸羨書和牧遙光時眼裏閃過驚豔,回過神時不好意思道歉:“兄弟抱歉啊,剛才不小心擠到你和你女朋友。”

聽見女朋友三個字,牧遙光臉頰染上薄紅,偷偷把手收回來,然後擡眼看陸羨書,好奇他是什麽反應。

只是陸羨書神情很淡,聲音也聽不出情緒來:“沒事。”

“诶,沒事就好。”背着包的男人倒是十分熱情,從包裏掏出一小袋糖果,“今天我哥們結婚,大夥來湊個熱鬧,這糖果給你們沾沾喜氣,你們應該還沒結婚吧,不過看着也快……”

話沒說完,門外有人在催促:“強子,就差你了,倒是快來啊你。”

“來啦來啦。”背包的男人應了句,把糖果塞到陸羨書手裏,“兄弟那我先去忙了哈。”

看着他的身影,牧遙光恍然,心想原來今天樓裏有人婚嫁,難怪剛才三樓時電梯進來那麽多人。

至于那男人說的結婚沾喜氣這事……

牧遙光側首,偷偷看向陸羨書,和這男人結婚?她現在想都不敢想。

正發着呆,突然手裏多了一樣東西。她低頭一看,發現是喜糖。

“怎麽又在發呆?”陸羨書淺淺笑了下,語氣溫和,“這個給你,你們女孩子應該喜歡吃這個。”

牧遙光好奇眨眼:“你怎麽知道的?”他看起來不像是會關注這種事情的人,還是……他有在意的女孩子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推斷有些牽強欠缺邏輯,可是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她心裏就酸酸澀澀的,跟吃了檸檬一樣。

“聽我弟說的。”陸羨書垂眸,淡着聲,“他說他們班的女生很喜歡吃糖果甜品,我想着你年紀和她們差不多,應該也會喜歡。如果你不喜歡……”

“我喜歡,很喜歡的。”牧遙光眉眼彎成小月牙,神情愉悅,連腳步都請快了許多。

她聲音又輕又軟:“小時候我很愛吃糖,我媽不讓多吃,是我爺爺和爸爸偷偷給我塞糖果,後來吃到牙疼,然後我們一起被我媽罵了一頓。”

“你家人對你很好。”想起溫暖熱情又有趣的牧家人,陸羨書清隽的眉宇間染上笑意。可能就是這種環境,才能培養出小鄰居這樣鮮活明朗的性格來。

還好她不在陸家長大。

陸羨書指尖微不可見頓了下,笑意微斂,眉頭很輕地皺了下。

牧遙光心一緊,想起他的家人更是心疼,恨不得直接伸手摁到他眉間将褶皺揉開,把他所有的不快樂情緒給趕跑。

她想了想,從紅色軟袋裏拿出兩顆軟糖,先拿一顆剝了糖紙放入口中,再把另一個糖紙也拆開,遞到陸羨書唇邊。

她軟着聲開口:“這個牌子的水果軟糖很甜很好吃的,你試試好不好?”

她擡着手仰起小腦袋,眉眼彎彎漾着笑意,烏黑水潤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男人的身影,紅唇一抿,落在空氣中的聲音酥軟清甜,尾音微微揚起,像小貓兒撒嬌一般。

陸羨書微怔,她細白修長的手指幾乎抵到面前,手裏的水果軟糖裹着糖霜,在陽光下發出微亮誘人的光澤。

“陸老師?”牧遙光歪了歪小腦袋,卻沒把手收回來。

陸羨書低低笑了聲,薄唇輕啓,将糖果咬進嘴裏,聲音難得裹挾着幾分懶洋洋的笑意:“謝謝牧同學。”

“不、不客氣。”牧遙光收回小手,蔥白指尖不自覺在糖紙上揉了揉,引起窸窸窣窣的聲響,聲音不大,卻讓人難以忽略。

陸羨書咬着糖朝她手上看了一眼,眼裏笑意加深:“你說得對,糖果很甜。”

牧遙光臉頰泛紅,偷偷把手背到身後,經過垃圾桶時卻舍不得扔進去,而是小心地疊好放到背包裏邊。

這可是她給這男人的第一顆糖,也是他們第一次共同吃到的喜糖。

耳邊回響起方才那背包男人“女朋友,結婚,沾喜氣”的說辭,牧遙光耳尖愈發紅潤,澄澈的眼裏也隴上一層羞意。

又不好意思又開心興奮。

嘻嘻。

像每一個動心的女孩子一樣,牧遙光在察覺自己心意後,更在意陸羨書的一舉一動,甚至能讓自己聽完一整節的物理課。

路安安由衷感慨:“愛情的力量真偉大,但凡我有你一半認真,就不用怕會挂科了。”

她頓了下,調侃道:“就是不知道這位牧同學聽懂了多少?”

“基本上聽不懂。”牧遙光十分理直氣壯。

她就一物理底層學渣,大學高等物理對她來說太過深奧複雜,所以只需要全程看講臺上那個雅人深致的男人就好了。

看他擡手板書伸手敲桌,看他眉骨微挑神色認真,也看他在講臺上長身玉立,看他講解物理題時眼眸氤氲流光。

因為他,她覺得物理也變得可愛許多,雖然還是什麽都聽不懂。

路安安憐惜地摸摸牧遙光的頭:“要不你還是畫畫吧,臺上在講量子力學,你就在臺下研究你的人體力學。”

被小瞧的牧遙光不服,單手托腮哼唧一聲:“我一定能堅持到底。”

第二節 物理課開始,牧遙光信心滿滿,然後就見到陸羨書擡起眼皮聲音淡淡:“這節課小測,把書收起來。”

他修長的手指輕敲鍵盤,幕布上立刻投映出物理試題,同學們紛紛哀嚎,把書收起來拿出作業本。

牧遙光:“……”這就有點尴尬了不是?

她扭頭左看看右看看,決定放棄聽課計劃,掏出小畫本繼續畫小黃圖。

感謝那位背包大哥,她又有新靈感了,這次準備畫一對新婚夫妻在新婚夜時的你侬我侬。

畫紙上,夜色寂靜燈火撲朔,喜慶婚房內,一對新人做盡了一些想做的事情,最後三更過,衣衫褪了一地,只剩滿室的旖.旎與荒唐。

牧遙光邊構思邊打草稿,勾勒到新郎官的臉部輪廓時,悄悄擡頭瞅陸羨書,結果發現對方正扶額看她,立刻縮回目光,等他移開視線後才又偷偷擡頭。

陸羨書察覺她的動作,不禁微微挑眉,她該不會又在畫畫吧……

想起上回見到的兩幅畫,他忍不住扶額,小鄰居的畫風有時候并不是很正經。

等他移開視線,牧遙光繼續搞不正經事業,把草稿勾勒好後才滿意停筆。

剛要換勾線的筆,窗戶外又傳來可疑的閃光痕跡,她皺眉往外看,沒看到可疑之處,心卻是提了起來。

經過上次雜志社龐曉雷搞事之後,向孟妮和她聊天時就經常提起這件事。

想了想,牧遙光低頭,偷偷給向孟妮發了條消息。

遙光:我好像又被偷拍了,還是在S大教室裏。

向孟妮很快回了消息。

向孟妮:!!!

向孟妮:指不定又是龐曉雷做的,我現在去找他,有什麽後續再和你聯系。

牧遙光回了個好字,就認真看着手機等消息。

這回沒有等很久,向孟妮很快發過來一個論壇帖的鏈接。

【帖子主題:驚!天才美少女畫家竟然張這樣!內有圖速進。】

牧遙光一窘,這帖子名可還行?

沒等她吐槽,又收到向孟妮的消息。

向孟妮:龐曉雷他簡直有病!

向孟妮:他真的用你的照片去給他簽下的漫畫家宣傳“天才美少女畫家”的頭銜,還請了水軍。

向孟妮:我這邊正在想辦法壓熱度。你有什麽想法嗎?這次你怕是真的護不住馬甲了。

向孟妮:如果真掉馬……你做好心理準備,你現在還好?

牧遙光抿唇,眉頭糾結地皺了起來。

倒不是這馬甲見不得人,就是事情突然不在預期的控制範圍內,讓人有些煩惱。而且掉馬後,怕是會被爺爺拎去問話。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有點遲了。

牧遙光揉揉臉頰,無奈回複消息:沒事,我現在還好,至于馬甲這方面,真沒辦法的話掉就掉了吧。

回複完她才點開帖子看具體內容。

帖子主樓:【前段時間參觀畫展的時候遇到了一位神仙小姐姐,當時便驚為天人,沒想到後來又在學校裏遇見,經過探聽後才發現她是祈源雜志社新簽下的畫手太太,還是位物理系學霸。[附圖:S大物理課照片]】

看完之後的牧遙光:“???”

物理系學霸?

她滿腦袋的小問號,茫然地重新點開向孟妮的聊天窗口。

牧遙光:那個龐曉雷搞這些圖什麽?手段那麽粗糙,這不是一澄清就會被揭露是假的事嗎?他為什麽還這麽做?

向孟妮:圖個刺激吧……

向孟妮:上面那句我亂說的(被氣瘋了。他那單細胞的腦子想法也不難猜,估計就是拼一把,可以就繼續營銷,被揭露了走黑紅路線也好。

牧遙光:???

向孟妮:現在不都講究人設什麽的嗎?而且我看過他新簽的那個,長相清秀,畫風也還算成熟,說不定還能真被他搞成功。

向孟妮:不行,越說越氣,老娘先去揍人了。

事情的發展好像越來越奇怪?

牧遙光陷入沉默,然後勉為其難同情了那位龐曉雷三秒鐘。如果她沒記錯,孟妮姐可是跆拳道黑帶。

這時,下課鈴打響,牧遙光的手機一震。

陸羨書:是不是遇到什麽問題不好處理?需要幫忙嗎?

咦,是心上人突如其來的關心。

牧遙光心裏的郁悶瞬間消散,眼眸變得亮晶晶的,拿起手機輸入【沒事】剛想發送出去,想了想又頓住,努力擺出神情凝重的模樣把雜志社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牧遙還強調一點:如果我爺爺知道我“不務正業”,他肯定會說我的[委屈巴巴]。

陸羨書站在講臺邊,面色極淡看不出笑意,他單手拿着手機,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好看,引得不少手控學生接連看了好幾眼。

學生們心裏十分好奇,這還是第一回 見到陸教授表情這麽嚴肅,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聊天?

牧遙光也在看着他,見他指尖頓住,迅速低頭看手機。

陸羨書:他們可能還在外面盯着,等下你和我出去,你爺爺那邊……我來幫你說。

他這是把事情攬過去了?

牧遙光眼睛一亮,努力抿住笑意,心裏卻喜滋滋的。陸羨書是不是對她也有好感,所以才會這麽回複?

盡管這樣子想似乎有點不要臉,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啊。

牧遙光小小聲和路安安說了幾句話,然後抱着小畫本走到陸羨書身邊,跟着他走出教室,全程腳步輕飄飄的宛如踩在雲端上。

到了拐角處,突然有人舉着照相機朝着牧遙光沖過來,鏡頭徑直往她臉上怼。牧遙光吓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羨書扣住後腦勺帶入他懷裏。

她看不清陸羨書的神情,只聽見他聲音極冷:“你們是哪個學院哪個系的?”

對面只是偷偷混進來的校外人士,一見這場景忍不住抖了下,飛快鞠躬道歉說認錯人了然後跑走。

牧遙光全程聽着聲音,小臉神情迷茫,慢半拍想到這該不會就是龐曉雷請來偷拍她的人吧?

不過他們這麽一搞,最後好像反倒讓她占了陸羨書的便宜。

牧遙光眨眨眼,耳尖尖紅通通的,手指偷偷揪住一下陸羨書腰間的襯衫,吃豆腐就要靜悄悄的,不要發出聲響。

“沒事了。”陸羨書在她頭上拍了拍,“被吓壞了?”

他是不是發現被揩油了?

牧遙光不好意思縮回手,腳步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小腦袋順勢向後仰,結果不禁沒挪動,頭皮反倒一緊——

一撮烏黑細軟的發絲纏繞在陸羨書的扣子時。

牧遙光:“……”

陸羨書:“……”

場景一時間有些尴尬。

牧遙光吸了吸小鼻子,手指重新捏住他的襯衫一角,小小聲開口:“我頭發好像纏你扣子上了,你能幫我解開一下嗎?”

“小心點,輕點。”牧遙光有點沒底氣提要求,“畢竟每一根頭發都很寶貴的,掉了一根是一根。”

身為畫師,尤其是經常熬夜的畫師,對她來說每一根頭發都十分寶貴,可以單獨擁有姓名的那種。還好她老牧家遺傳基因好,不禿頭。

陸羨書被逗樂,原本心裏的想法被按捺下來,換成了淺淺的無奈。

“你別動,我輕一點慢一點,盡量不讓你疼。”

牧遙光緊張應聲:“嗯,我相信你,我把我自己交給你了。”

陸羨書薄唇抿直:“嗯,我知道。”

還好現在是上課時間,這個角落重新恢複安靜。不然,按照小鄰居的說法,大抵有人要誤會了。

在S大上了第一天班的牧敬雲瞅着陸羨書和牧遙光。

他們在幹啥?

說的是什麽話?

“爺爺你在看什麽?”被老爺子拎過來的聞清珩慢了爺爺幾步走過來,“不是說要去找阿遙她一起——”

話音戛然而止。

聞清珩咬牙切齒:“爺爺,前面摟摟抱抱的那兩是不是阿遙和陸羨書?!”

作者有話要說:  聞清珩:我要拔刀了,誰也別想攔着我。

謝謝響當當的當扔了三個地雷(抱住麽啾)

謝謝橙子x10,上岸的營養液(比心心呀)

為了慶祝阿遙吃到豆腐(bushi,本章留言揪10位小可愛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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