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乖x25

牧遙光睜大眼,認真望着陸羨書。

他說這話時眼裏帶着光,臉上笑意都暖了幾分,低沉悅耳的嗓音宛如大提琴般語速緩緩,含着無盡溫柔。

給人一種真的有這麽一位女生的錯覺。

“你……”牧遙光指尖蜷了蜷,心裏驀然一酸,喉嚨幹緊。

陸羨書伸手在她頭上,把飄落的樹葉拿走:“嗯?”

“你說的……”話說到一半,牧遙光咬住唇角把話咽回去,心思繞來繞去百轉千回,最後變成對猜測的擔憂與恐懼。

想詢問又不敢開口,想試探不知從哪下手。

再者,萬一真的問出口,他給出肯定答案?那她該怎麽辦?

到時候,會不會連現在的朋友都沒得做?

牧遙光越想,一顆心越發往下沉,連呼吸都凝滞幾分,眼眶發熱。

陸羨書指尖捏住那片樹葉,輕聲開口:“阿遙,我喜……”

“晚上我爸會煮蜜汁排骨,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牧遙光打斷他的話,看他神情帶着幾分訝異,心情越發複雜。

有對自己不禮貌行為的羞愧,也有對潛在答案的擔憂。

她反複深呼吸,勉強抿出一個笑臉,看着他沒有再多說話,怕聲音會洩露情緒。

陸羨書靜靜望着她,眼底暗沉一片,淺淺笑了笑:“嗯,牧叔的手藝很好,能嘗到他的手藝是我的榮幸。”

“阿遙,陸老師,你們怎麽走這麽慢?快過來。”前方聞清珩停下腳步,回頭嚷嚷道。

“小聲點。”牧老爺子伸手拍了下聞清珩的後腦勺,“你是不是說不贏我,就想找阿遙和羨書替你說話?”

“我像這種人嗎?”聞清珩故意哎喲一聲,捂住後腦勺,看到并肩走來的陸羨書和牧遙光,他神情微妙,“爺爺,你有沒有覺得阿遙和陸羨書有點怪怪的?”

牧老爺子睨他一眼:“你說你怎麽這樣?要是放電視劇裏,你就是活脫脫的反派角色知道嗎?淨會攪和事情的那種。”

聞清珩:“……”

這可真是他親爺爺。

不過既然連爺爺都這麽說,聞清珩摸摸後腦勺,決定抛開對陸羨書的成見。畢竟他和阿遙也當鄰居有段時間,确實沒聽到有什麽傳聞出現。

牧遙光不知道哥哥的想法,被打斷後她反倒松了口氣:“陸老師我們也走吧。”

陸羨書把樹葉放在手心裏,喉結動了動:“好。”

剛才是有些沖動了,越重要的人與事,更需要需要越多的耐心與把握才是。

回到牧宅,牧爸果真做好一桌子大餐,見他們回來招呼人入座。

等人坐齊,牧爸特意拿出珍藏的紅酒:“來,正好碰到國慶和中秋雙佳節,咱們喝點慶祝慶祝。”

陸羨書嘴角微微一動,正想說什麽,被牧爸熱情的話語打斷。

“小陸你不用擔心開車的事,晚上就在家裏住上一晚,明天學校有放假吧?”牧爸将紅酒倒入醒酒器中,樂呵呵道,“家裏有幹淨的客房,不用擔心。”

陸羨書側首很快看了牧遙光一眼,眼底露出笑意:“嗯,那麻煩牧叔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牧爸把醒酒器放到一邊,“你看上回你幫了阿遙和清珩,我們也只請你吃了頓飯,都沒和你客氣,你也不要和我們太客氣嘛。”

陸羨書淡笑着嗯了一聲。

一桌飯菜美味可口,牧爸依舊保持着高水準的廚藝,發揮出色,讓人不禁胃口大開。

除了牧遙光。

想着剛才散步時陸羨書說的話,她有些打不起精神,心不在焉夾菜往嘴裏放,差點被酸掉牙。

她低頭一看,眼前擺着一盤檸檬嫩牛肉,頓時覺得酸澀感從口腔蔓延到心尖上。

不知道這檸檬哪裏買的,酸得這麽不講究。

“這孩子,怎麽吃個飯這麽沒精神?”牧媽擔心地把手放到牧遙光額上,“是不是發燒了?”

額頭觸感溫熱,牧遙光回神,不好意思眨眨眼:“沒有發燒,就是中午吃太多了有點撐。”

“阿遙你再不趕緊吃,蜜汁排骨就要光了。”聞清珩舉起筷子,盤子裏還剩下兩塊蜜汁排骨。

陸羨書愛吃的蜜汁排骨要光了?

牧遙光迅速回神,舉起公筷夾起一塊蜜汁排骨放到陸羨書碗裏,緊接着夾起第二塊——

擡頭對上家人微妙的眼神,她筷子一拐,第二塊蜜汁排骨落入牧老爺子碗裏。

牧遙光心虛眨眼:“爺爺您也吃。”

牧老爺子意味深長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低頭吃排骨。

牧爸狐疑地看看牧遙光,準備說什麽,被牧媽岔開話題:“這蒜蓉開邊蝦是不是火候有點不對?”

“有嗎?我看看。”牧爸移開視線鑽心研究菜色。

聞清珩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剛才才決定不能亂猜測陸羨書和阿遙的關系,他還是專心吃菜少說話,免得又被爺爺追着打。

見牧家其他人各忙各的,牧遙光心內一松,擡眸就看到陸羨書看着她,他眼裏帶着淺淺的笑意。

牧遙光的嘴角跟着翹起來,心想他果然很喜歡蜜汁排骨,下次請他吃飯時她也可以做這道菜。

感謝她爸,教會她一手廚藝,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可以從抓住他的胃開始。

也不對,萬一他的心裏已經有人了呢?

牧遙光白皙的小臉上笑意凝住,鴉羽長睫上下扇動,眼裏閃過低落情緒。

見她這副模樣,陸羨書薄唇抿緊,半晌後才移開視線看向碗裏的蜜汁排骨。

一頓飯吃完,陸羨書被牧老爺子和牧爸拉着讨論紅酒話題,聞清珩接到工作室電話上樓處理事情。

牧遙光看看陸羨書,走了幾步又頓住,轉身找到牧媽撒嬌:“媽,晚上又吃多了,出去走一會等下回來。”

“又吃撐?”牧媽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從抽屜裏掏出消食片塞到她手裏,“帶着這個去,早點回來。”

晚上小區燈光明亮,路燈将影子拉成長長的形狀,樹葉被風推搡着發出沙沙聲響。

牧遙光慢吞吞走着,不知不覺中走到傍晚差點摔倒的地點。

就是在這兒,他說他喜歡溫暖明朗的女生。

她好像不屬于這一類。

牧遙光鼻尖發酸,胸口有些悶,反複深呼吸後也沒有好轉,幹脆蹲下來看着樹葉發呆。

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那邊是路安安的聲音:“阿遙我放假啦,來問問你最近的進度怎麽樣?”

“……不是很樂觀。”牧遙光皺着小眉頭把事情說了一遍,表情有些有些小委屈,“你說我會不會還沒開始追求,就被他判出局?”

心上人有意中人,太虐了。

想想就難過。

路安安語氣微妙:“你真這麽想?也許他說的那個溫暖明朗的女生是你呢?”

牧遙光下意識睜大眼:“不會吧?”

“不會什麽不會?”路安安反駁道,“我覺得就有這種可能。”

路安安說:“在我眼裏,雖然你有時候沙雕了些,戲精了些,遲鈍了些,鹹魚了些,但總體路線還是挺溫暖陽光的。”

牧遙光嘴角微微一抽:“……你這是在誇我?”

“嗯,是在誇你,不用謝。”路安安笑道,“不鬧了,說正事,按照你的描述,我覺得陸教授對你肯定也是有好感的。我和你說,他不只是和女學生保持距離,和學校的女老師也是如此。上周就有一位外院的美女老師主動約陸教授吃晚餐,不過被拒絕了。”

牧遙光怔了下,想起之前陸羨書答應自己的請客邀約,還有他對自己摸頭殺時的溫柔模樣,心尖狠狠一跳。

被壓在心底的某些想法與企圖竄了出來,迎着風肆意招搖。

她握了握拳勉強鎮定下來,小聲問道:“說不定是因為我是他鄰居,才對我比較好?”

路安安一噎:“要不這樣,這個假期我要和社團去一趟之前支教的地方,來回要花幾天時間,你要不一起去?拉遠了距離說不準你就想明白了。”

牧遙光捏了捏樹葉:“好,我想想,明天給你答案。”

挂斷電話,牧遙光捏着樹葉往回走,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一道身影,擡頭一看,陸羨書長身玉立站在路燈下,清隽眉眼攏在燈光中,神情異常溫柔。

牧遙光睜大眼,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方才路安安的話語在耳邊輕輕響起——

“也許他說的那個溫暖明朗的女生是你呢?”

如果真是她的話……

牧遙光呼吸一滞,幾乎不敢往下想,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一定是被幸運女神眷顧了。

“怎麽站在這發呆?”陸羨書朝她走過來,目光看向她手裏的樹葉,修長手指一頓,隔着衣服碰了下西裝口袋。

那裏也放着一片樹葉。

牧遙光壓抑自己的情緒,聲音軟乎乎的:“我剛打算回去。你怎麽來了?”

“和牧老爺子說完話沒看到你人。”陸羨書微微一笑,“有些不放心,所以出來找小鄰居。”

牧遙光愣了下,擡頭看他,原本起伏不定的心奇異地慢慢平穩下來,心裏暖融融的像浸在溫泉中。

她眉眼彎了彎,舉起手裏的樹葉晃了晃:“謝謝陸老師,不過我沒走丢,想撿葉子回去做标簽。”

陸羨書眉梢微挑,“聽起來很有趣,到時候你可以教我嗎?”

牧遙光笑盈盈點頭,分了一半樹葉放到陸羨書手裏:“到時候我們一起做。”

注意到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手心,陸羨書目光深邃地看她一眼,低笑了聲:“好。”

往回走的路上,牧遙光心裏的糾結散去大半,帶着莫名的小好心情接連吃了幾片消食片。

這天夜裏。

牧遙光睡到一半餓醒,摸出手機一看——

淩晨兩點。

晚上消食片吃得太歡樂,導致現在被餓醒。

牧遙光揉着眼睛起床,她趿着拖鞋迷迷糊糊走到隔壁房間門前,伸手搭在門把手上。

她之前畫到半夜肚子餓了,就會吃小零食,有次被家人發現沒收零食禁止她熬夜,後來她就把零食和小畫本藏客房裏。

牧遙光打了個哈欠,伸手一擰,房門被打開。

房裏開着燈,她顧不上思索為什麽,勉強打起精神走到床邊,拉開櫃子掏出零食和小畫本——小畫本是她下午回來時就藏好的——然後心滿意足盤腿往地上一坐,撕開零食包裝。

二樓大陽臺上,陸羨書察覺到房裏的動靜,他想了想走進房門,然後成功逮住一個半夜偷闖入門的小鄰居。

“阿遙?”

牧遙光呆呆擡眸看他,腮幫子鼓鼓的,唇邊還咬着一小塊紅絲絨蛋糕,蛋糕茸将唇瓣染紅,看起來嬌豔無比。

她面前秘密小畫本攤開,正中間的那頁,正好畫着一對新人新婚燕爾衣衫半.解的旖.旎場景。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