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乖x26

陸羨書眉梢微挑,這本小畫本他見過。

上回物理課考試,牧遙光一整節課都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當時他問起時,她否認得十分幹脆,當時他懷疑過,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

陸羨書垂眸,喉結上下利落一動,移開視線看向牧遙光。

牧遙光依舊處于小腦瓜一片空白的狀态。

她習慣性慢吞吞咬一口小蛋糕,鼓起的腮幫子動了動,幾秒後整個人僵住,機械一般擡頭看向陸羨書。

這是她頭一回見到他深夜的樣子。

夜裏的他黑發随意散落在額際耳邊,比起白日的端方清雅多出幾分随意與散漫,衣衫最上方的兩粒扣子沒系上,露出性/感的鎖骨與一小片勻稱緊實的胸膛。

真絕色。

牧遙光不受控制地愣了愣。

她眼裏閃過驚豔神色,呆呆地仰望着男人邁開修長的腿向自己走過來。

見她一副迷迷糊糊的小表情,陸羨書喉間溢出淺笑,在她面前駐足屈膝下蹲,與她平視,指尖捏住小畫本在她面前晃了晃——

“上課不無聊?沒有畫……不正經的畫?嗯?”

夜裏男人嗓音低斂微沉,帶着些許沙啞,尾音微微揚起,輕易就将牧遙光撩撥得七葷八素沒了方向。

“有什麽想說的嗎?”陸羨書眼裏閃過笑意,骨節分明的指尖扣着畫本封面将本子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牧遙光被驚醒回神。

她張嘴想解釋,反倒被絲絨蛋糕給嗆到,急忙捂住唇瓣咳嗽出聲,小臉漲得通紅,眼眸蒙上一層水霧,烏黑濕潤。

陸羨書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取過小櫃子上的水放到她唇邊。

牧遙光得救一般抓住他的手,咕咚咕咚一口氣将水喝光,氣息勉強通常些許,她深呼吸幾次,不自覺擡眸嗔道:“差點被你吓死。”

她話語嬌嬌軟軟的,像在同親近之人撒嬌。

淺色燈光下黑眸紅唇,雪膚鴉發,鮮活靈動的嬌俏模樣令陸羨書眼底一沉。

陸羨書唇角抿得更緊,眼角餘光瞥到她頸下的一抹白皙,急忙移開視線,啞聲道:“抱歉。”

這就道歉,脾氣這麽軟的嗎?

牧遙光幹咳一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幹巴巴解釋道:“我不是在說你,你怎麽突然來我房間——”

等等,想起來了。

這裏不是她房間,是客房。

也是陸羨書晚上住的房間。

哦豁,刺激了。

牧遙光視線飄忽,左看看右看看,捏住絲絨蛋糕包裝袋藏到身後,聲音變低一些:“陸教授抱歉打擾了,陸教授晚安,陸教授再見。”

說完預備起身,轉身就溜。

心虛的模樣一下子将陸羨書逗樂,他面上的不自在散去幾分,抿着的嘴角揚起笑意:“闖了別人房間就想走?不想要本子了麽?”說着他捏住畫本。

牧遙光臉色猛地爆紅。

這可是畫着美男解衣圖,美男沐浴圖,新人新婚夜的小黃本本,怎麽會不想要?

牧遙光眼巴巴眨了眨,努力按下羞赧,幾乎是氣聲:“想要。”

可惜陸羨書不想給,或者不打算這麽直接給。

他翻開畫本,翻到小黃/圖時,指尖頓了頓,狀似不經意略過去翻到空白頁:“想要可以,寫保證書就給你。”

“噢噢。”牧遙光想都不想直接應下,寫保證書這操作她熟悉。

她從小櫃子掏出筆在白紙上方端端正正寫下【保證書】三個字,不放心看他:“我寫好保證書了真的放我走嗎?”

為了書寫方便,她盤腿坐在地毯上,寬松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與一抹雪白。

陸羨書手指握拳,清咳一聲,看她不解擡頭,他沒忍住,伸手取來外套披在她肩上。

牧遙光邊構思邊寫,小腦瓜中沒有風月只有保證書,感受到肩上一沉,她随口嘀咕:“今天晚上好像不是很冷,你會冷嗎?”

沒聽到回應,她擡頭想看陸羨書的臉,結果被他伸手拍了拍後腦勺,還得到一句提醒:“專心寫別分心。”

行吧。

牧遙光鼓起腮幫子,低頭繼續寫。

陸羨書垂眸看自己的手,指尖蜷了蜷,眸光漸深,眉梢眼角藏着說不出的溫柔。

十分鐘後。

牧遙光心滿意足地把保證書撕下交到陸羨書手裏。

學物理她的确不行,但是寫保證書她還是有點天賦的。

不過這好像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點。

牧遙光合上筆蓋,眼巴巴望着陸羨書:“過關了嗎?我能贖回我心愛.的小本子了嗎?”

心愛.的小本子?陸羨書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看保證書。

【……我保證下次在物理課上會認真聽講不再亂畫,如有違規,就任憑陸老師處罰……】

牧遙光沒得到回應,細長的指尖點點這一行字,委屈巴巴道:“看,我很有誠意是不是?”

都任憑處置了,這違規後果很嚴重了吧?

陸羨書不知想到什麽,笑着嗯了一聲,将這事揭過。

得到滿意的回答,牧遙光迅速把小畫本藏起來,心裏絲毫不擔心自己以後可能會被他逮到錯處。

她以後就在那本帶鎖的小畫本上畫,這樣一來,就算畫的人物場景再越界,只要一鎖上畫本,就沒能能知道她畫過什麽。

簡直再完美不過。

牧遙光笑眯眯把畫本放在身後,心內一松,結果就是肚子又餓了。

她擡頭看陸羨書:“陸羨書,你餓嗎?餓的話我給你煮面吧?”

十五分鐘後。

兩碗冒着熱氣的大骨清湯面被端上桌。

“還好廚房裏備着大骨湯。”牧遙光笑盈盈地拿起筷子,想到什麽又補上一句:“不過我的廚藝沒有我爸那麽好,你不要嫌棄,嫌棄也不準當着我的面說。”

陸羨書淺淺一笑:“不會嫌棄,你的廚藝也很好。”

牧遙光眉眼彎了彎,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她都要當成真的。

因為是大晚上宵夜,牧遙光煮得不多,兩人很快将面吃完,收拾好碗筷後,牧遙光摸着小肚子看陸羨書,猶豫了下開口:“你要馬上回去休息嗎?”

陸羨書留意到她視線望向門口:“要出去走走嗎?”

“可以嗎?”牧遙光眼睛一亮,“那我們去花房裏坐會好不好?”

花房就在庭院西側,走進花房,牧遙光開了小道和小圓桌椅上的燈,光線溫柔暖黃,不會過分明亮。

此刻屋外夜深人靜,花房中各色花骨朵抱守枝頭,等待天明,讓人忍不住将聲音放低了幾分。

牧遙光托腮望着陸羨書,心裏感慨她大概缺少浪漫細胞,好不容易大晚上和心上人兩人獨自相處,她居然被逮到小黃/圖,寫完保證書後也只能想到煮面一起吃。

好不容易想出一起看花的浪漫想法,結果發現淩晨兩點多很少有花會開。

她太難了。

牧遙光捂臉,早知道就在花房裏多種些月見草晚香玉之類的花。

可惜萬事難買早知道。

擱幾個月前,她也沒想到會突然對新鄰居産生不良企圖。

“花房很好看。”借着淺黃的燈光,陸羨書掃視一遍四周,“我家裏也有個花房,只是後來……不經常去了。”

花房是他父親特意尋工匠建來送給母親的。

他母親被外祖父影響,也從事物理研究,平日裏她處事幹練飒爽,在見到花房時也笑彎了眼,經常帶着他給花草澆水,研究花草特性。

只是後來父親忙于工作,母親忙于研究,去花房的只有他一個。

再後來,母親出事,一年後父親将程姨帶回家。

有些情感看似濃烈,像枝頭最嬌豔的花朵一樣燦爛綻放,卻也會在日落時分飛快凋謝。

陸羨書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緒。

牧遙光靜靜望着他,心尖像被針紮了一樣,忍不住抱着小畫本湊到陸羨書面前:“陸老師,陸教授,陸羨書。”

“嗯?”陸羨書擡眸,視線觸及到她白皙的脖頸又移開,伸手将她身上的西裝外套攏了攏,“怎麽了?”

牧遙光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披着他的外套,耳根開始發燙,她害羞眨眨眼,随意尋了個話題:“你怎麽那麽晚還沒休息?”

“研究所有些實驗數據需要處理。”陸羨書松手,聲音淺淺,面無表情卻耳尖微紅。

“這樣子啊。”牧遙光揉揉滾燙的臉頰,“那你等下還要去忙嗎?要不然我們早點回去吧。”

“沒事,已經處理好了。”

“噢。”牧遙光捧臉,邊戳臉頰邊感慨物理相關工作都不容易。

她眼眸一擡,注意到二樓某間房燈光突然亮起,心口一緊,拉住陸羨書躲到花房小角落中,再借着遙控器将花房圓桌旁和小道的燈都關掉。

陸羨書皺了皺眉,伸手隔開她頭上的花枝,低聲詢問:“怎麽了?”

“噓。”牧遙光緊張地捂住他的唇,“我哥還沒睡。”

聞清珩不僅沒睡,還走到窗口往花房方向看了看。

牧遙光下意識屏住呼吸,捂着陸羨書的指尖顫了顫:“慘了慘了,我哥他不會下來吧?要是被他發現我們兩個在這——”

她的話突然停住,因為她的确看到聞清珩轉身,很快一樓的燈光也亮了起來,緊接着是庭院到小道的燈。

夜色沉沉,聞清珩抓着一柄擀面杖往花房走過來。

牧遙光:“!!!”

她一把揪住陸羨書的衣領,将人往下拉,一起貓在角落深處。

小角落空間不大,滿滿當當藏了兩個人,彼此身體緊緊挨着,氣息淡淡散落在這一方小天地中,輕輕淺淺交/纏在一起。

暧/昧與情愫混雜,周遭氣氛瞬間升溫。

隔着衣衫,牧遙光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聲,似乎和自己的一樣強烈,在這寂靜的深夜中格外明顯,落在耳裏如擂鼓一般。

她空咽了下,喉嚨有點癢。

揪住他衣領的手指縮蜷了蜷,她下意識擡頭,紅潤的唇瓣不經意間從溫熱柔軟處劃過,落在他臉頰上。

牧遙光只覺得腦海“轟”地一聲,仿佛有漫天煙火齊齊炸開,隐隐約約中,只能察覺到自己手心貼着的肌肉猛地收緊。

她恍惚擡眸,對上陸羨書深邃的眼眸。

剛想後退,卻被他環着腰往他那個方向拉去幾分,他嗓音又低又啞:“別動。”

花房外,一道略微嚣張的聲音響了起來——

“讓我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闖我牧家老宅。”

所有的暧/昧氣息被瞬間打破。

躲在陸羨書懷裏的牧遙光:“……”

懷裏抱着小鄰居的陸羨書:“……”

花房被打開,燈火通明。

聞清珩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來,邊走邊敲擀面杖:“讓我看看人在哪裏。”

腳步越來越近,幾乎要走到牧遙光躲的小角落前邊。

牧遙光屏住呼吸,手心幾乎掐出小月牙來。

陸羨書垂眸,抿着唇角輕輕拉來她的手指,幾乎以氣聲在她耳邊開口:“別緊張,沒事的。”

牧遙光忐忑得直接反握住他的手,把身子往裏縮了縮。怎麽可能不緊張呢?她哥要是發現她深夜将陸羨書拐來花園,一定會馬上發現她對陸羨書心懷不軌。

她豎起小耳朵,腳步聲慢慢朝着這個方向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牧遙光緊張地咬住唇肉,水潤的唇瓣被咬出痕跡來。

陸羨書眸光深邃,指尖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正想開口,突然花房門口傳來一聲貓叫。

“花卷?怎麽是你?”聞清珩轉身,“胖饅頭你怎麽大晚上的還在這晃?作息不規律,小心越吃越胖啊。”

走到門口聞清珩彎腰,把花卷抱了起來,随口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偷溜進來了。”

“喵?”

“吃那麽小魚幹,就只會喵。”聞清珩輕輕揉了下花卷的下巴,話語嫌棄,“你說小徒弟他哥怎麽還沒追到女朋友?真笨啊。”

他感慨嘆氣:“也不知道阿遙喜歡什麽樣子的男生。上回好像聽她說要和哪個男生去看畫展,也不知道是誰。這事好像沒後續?”

“咦,等等,剛才是不是有人下樓。”聞清珩大喊一聲,“我明明看到廚房裏有碗筷。”

牧遙光一顆心還沒落地,就發現聞清珩轉身打算重新進入花園。

她差點抓狂,突然聽到樓上燈又亮了起來。

牧老爺子氣沖沖打開窗:“聞清珩你是不是皮癢了?你給我上來,看我不收拾你。”

牧爸同樣打開窗:“清珩你怎麽……”

“你去睡覺。”牧媽一把将牧爸往後拉,看着站在小道上抱着貓的聞清珩,“兒子你是不是工作太閑,居然有半夜逛花房的興致?要不你提前來接爸媽的班?”

“這個可以,我同意。”牧爸站在牧媽身側,一臉笑容。

“你閉嘴。”牧媽冷冷掃了牧爸一眼,聲音不大卻帶着威壓,她重新看向聞清珩,“趕快上來,不要吵到你妹和小陸休息。”

牧遙光:“……”很好,全家人都醒了。她哥真慘。

聞清珩沒接收到來自妹妹的同情,他低頭rua了花卷一把,涼涼道,“爸我覺得你的公司還是讓阿遙來繼承吧。”

牧遙光:“?”她要收回同情心了。

小聲哼唧一聲,她又聽見聞清珩開口:“媽,剛才廚房有人,你說會不會是阿遙和……”

牧媽:“是我,我剛才餓了煮了兩碗面。”

聞清珩一時語塞。

牧爸委委屈屈發言:“老婆你怎麽吃夜宵沒帶我?我可以給你煮啊。”

隔着陽臺看着他們表演的陸老爺子冷漠臉。

有誰在意他這個孤寡老頭嗎?

他瞥了花房某個角落一眼,嘴角翹了起來,背過手教訓兒子:“趕緊睡,都幾點了。”

貓在角落裏的牧遙光愣愣擡頭,她好像就這麽過關了?

陸羨書俯首望着她,耳尖紅通通的,薄唇抿緊沒有說話。

月光柔柔地灑入花房中,借着幾分月色,勉強能看到小姑娘一只手握着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緊緊貼在他小/腹上。

作者有話要說:  阿遙和她的陸教授:四舍五入就是初吻啦,撒花~

老牧家的日常:雞飛狗跳熱熱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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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人間枝頭_NINE灌溉2瓶營養液,清卿灌溉10瓶營養液,瀾曦和灌溉3瓶營養液。

雙節第二天祝願大家快快樂樂的,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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