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乖x27
見聞清珩離開花房,牧遙光心內一松,指尖動了動,觸碰到陸羨書的腹肌時,她身體反應快過腦子,鬼使神差地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隔着一層薄薄的襯衣,她能輕易察覺到手心下繃緊的肌肉線條,緊實卻不誇張,手感絕佳,讓牧遙光輕易就晃了神,甚至想再捏上一把。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個動作帶着莫名的意味。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都交織在一起,牧遙光指尖動了動,随即聽到陸羨書悶哼一聲,嗓音低得驚人,落入耳中裹挾着莫名的勾人意味。
“阿遙,別動。”他說。
牧遙光擡頭看他,只見男人鴉羽長睫下瞳眸漆黑暗沉,燈光落入其中宛若寒潭映着星子,他眉梢微動,眼眸中泛起波瀾,片刻後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恢複平靜。
陸羨書伸手握住牧遙光的手腕,聲音異常沙啞:“該回去休息了。”
被逮住的牧遙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造的孽。
她指尖蜷起來,睫毛飛快扇動,想解釋說明,看到他的臉色又默默咽了回去,最後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個字回應:“噢。”
回去的時候沒有開燈。
借着月色,牧遙光偷偷打量陸羨書……的身影。
月夜中他身形颀長,清隽淡雅端方如謙謙君子,好看得不像話。
牧遙光低頭摸摸自己的手,她現在和心上人說,是這只手自己動的手,他會相信嗎?
陸羨書轉頭,就看到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都快撞到欄杆了也沒發現。
他輕嘆一聲,伸手抵住她的額頭,嗓音清淺扯出一抹笑意:“再不回神就要撞到頭了。”
牧遙光擡眸盯着他手指,倏然揚起笑臉,聲音輕軟:“陸老師。”
陸羨書挑眉:“嗯?”
牧遙光傻乎乎笑:“陸教授。”
“嗯,怎麽了?”
牧遙光頓了下,指尖揪住衣擺,聲音含着不明意味:“陸羨書。”
聽着她連續幾次呼喚,陸羨書似乎察覺到什麽,他指尖頓住,在她額頭上輕輕摩挲了下。
牧遙光眼眸向上,幾乎把自己瞪成鬥雞眼,半晌後才聽見他低笑了聲,寵溺道:“嗯,我在。”
牧遙光幾乎有些招架不住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也許是她的暗戀濾鏡太強,看着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隐約有種“他也喜歡我”的錯覺。
這種錯覺明明很不現實,卻令人心裏甜滋滋的,十分上瘾。
從花房到房間的短短距離,牧遙光甚至想好如果她表白成功後,該和陸羨書去哪些地方約會,該讓他擺什麽姿勢讓她畫畫,該和他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那些正經點不正經的企圖全都冒出尖,慫恿她趕緊上。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覺得自己真的可以把人追到手。
在莫名的念頭鼓舞下,牧遙光膨脹了。
目送陸羨書回房,她溜溜達達跑回自己房裏,翻出手機給路安安留言。
遙光:姐妹我現在信心膨脹快來打擊我,不然我怕是明天一早上就去找陸羨書告白了。
路安安沒睡着,回了個視頻通話過來:“你冷靜,先告訴我你晚上做什麽了?怎麽突然這麽勇敢?”
牧遙光:“……”
真要說的話,她晚上做的事情還真不少。
沒聽到她的回答,路安安胡亂猜測語出驚人:“你該不會把教授睡了吧?”
牧遙光震驚:“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看起來這麽像禽獸嗎?”
“這倒不是。”路安安語氣幽幽,“就是那啥,人有時候會被感情給沖昏頭腦,有些沖動的想法是正常的。”
暗戀一個人時,會不自覺關注他的一切,上一秒會因為對方而感到開心,下一秒又會因為對方的某些舉止吃而吃醋泛酸,
會渴望和心上人拉近距離親密接觸,那些有的沒的企圖也都會有。
路安安嘿嘿一笑:“我可不信你對陸教授沒什麽想法。”
牧遙光默了默,安安這話聽起來也沒毛病。
她趴在床上,手指卷着發梢:“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明天能表白嗎?”
“如果有把握了就大膽去。”路安安鼓舞她,“當然,要是覺得還從心的話也沒關系,繼續開展你的鄰居外交,争取早日将師娘寶座拿下。”
“我也好糾結。”牧遙光抓了抓頭發,一想到陸羨書,她心裏就時而甜蜜時而焦慮,完全不像以前的自己。
她卷着被子打了幾個滾,細軟發絲搭在眼角,眼眸烏黑,透出幾分潋滟,襯得精致的五官越發出色。
路安安啧了一聲,調侃道:“你就這副樣子出現在陸教授面前,再撒撒嬌,說不定就可以實現願望了。”
牧遙光怔怔趴着,沒領會她的意思:“昂?”
“沒事,早睡早起,不然小心明天又有黑眼圈。”路安安轉開話題,“對了,還明天還可以好好想想,看要不要跟我去支教那邊。”
牧遙光好奇:“你們之前是在哪兒支教的?”
路安安說了個地點:“那邊海拔高有點遠,不過空氣很好,那兒的人也很熱情。”
牧遙光瞪大眼:“我前年支教也在那附近,晚上還可以看銀河系和流星是不是?”那兒也是開小面館的李姐他們家。
“這麽巧?”路安安也有點訝異,幾秒後笑道,“不過這不是正好嗎?距離産生美,距離還可以産生微妙的變化,說不準你這趟去了,就有進展了呢。”
當然,前提是牧遙光明天沒有告白。
要是告白了,那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牧遙光認真點頭:“好。”
告白與否她沒拿定主意,不過睡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牧遙光點開陸羨書的聊天窗口。
遙光:陸老師,你明天有空嗎?上次說好去看畫展,你看明天怎麽樣?
遙光:要是你明天有事忙也沒關系,可以改時間下次再一起去。
消息發出,牧遙光眼巴巴看着手機等回複,哪知道頁面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好一會兒才真的收到消息。
陸絕色:明天看畫展麽?你方便嗎?
牧遙光:“???”她有什麽不方便的?
還沒等她想通,陸羨書又發了消息過來。
陸絕色:剛才聽你哥說,你和你朋友準備一起去看畫展。要是陪我去,你朋友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
牧遙光微怔。
他這話指的是聞清珩在花房那說的那句“上回好像聽她說要和哪個男生去看畫展,也不知道是誰”?
這句話搭配着陸羨書最後一句話,看起來好像有點酸?
牧遙光歪了歪小腦袋,眼眸漸漸瞪圓,陸羨書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可是怎麽可能呢?
他可是陸羨書,這麽清雅出色的男人,怎麽會因為她哥的一句話吃醋呢?
果然啊,暗戀濾鏡真的十分要命。
不行,她得冷靜,不能胡思亂想。
牧遙光努力說服自己,一顆心卻控制不住怦怦直跳,像有無數的小鹿在裏邊肆意撒歡。
她指尖輕點屏幕,斟酌回複用詞,修修改改好幾遍才發出去。
遙光:上次我有和我哥說過去畫展的事情,他估計聽漏了,我當時說想陪同一起去的人就是陸老師你。
遙光:沒有別人,真的。
兩句話裏,字裏行間充滿着小心翼翼又充滿求生欲的試探與解釋。
牧遙光抱住枕頭盤腿坐在床上,認真看着手機。
陸羨書也回了兩句話。
陸絕色:原來是這樣。
陸絕色:那明天麻煩你了,我很期待,早點休息。
牧遙光:“……”這就早點休息了噢?
你倒是仔細展開說說你期待什麽,順便說說你現在的心情啊!
牧遙光恨鐵不成鋼,指尖戳戳屏幕,結果不小心發了一個表情包出去。
遙光:[表情包:全套包夜八百起,青春荒唐我不負你]
表情包是她和路安安鬥圖時用的,上邊的小人姿态妖嬈,話語更是帶着某種顏色。
牧遙光小身板一抖,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急忙點擊撤回,補發了一個晚安表情包。
對方沉默沒有任何反應,牧遙光急忙在心裏祈禱他剛才什麽都沒看到。
半晌後,陸羨書發來消息:阿遙晚安。
牧遙光盯着這四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确定沒有什麽言外之意後心內一松。
萬幸,他沒看到那不正經的表情包。
還好她手速快也精準,不然萬一撤回變删除,這也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翌日清晨,牧遙光一醒來就立刻起床。
洗漱時發現自己的黑眼圈,她皺了皺眉,跑到廚房中拿出水煮雞蛋滾黑眼圈。
重新上樓時遇到牧媽,牧遙光眉眼彎彎:“親愛的聞女士,早安。”
“不早了,這是要和羨書出去?”牧媽見到她手上的雞蛋,“讓你調皮,大晚上不好好休息,還帶着羨書跟着你一起熬夜。”
牧遙光心虛抿唇:“媽你都知道啦?”想想也是,昨晚還是她媽幫忙轉開哥哥的注意力,要不然她估計沒那麽容易脫身。
牧媽拉着牧遙光進房,接過雞蛋均勻滾動着,聞言笑了笑:“傻丫頭,喜歡一個人是人之常情,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牧遙光擡頭看她。
牧媽溫和笑笑:“只要你覺得,對方值得你這份喜歡,那就可以了。”
牧遙光臉頰染上緋紅,擡起下巴問:“媽你覺得陸老師怎麽樣?”
“重點是你對他的看法。”牧媽把雞蛋放到另一邊,“當初我看上你爸時,你姥姥姥爺一開始都不同意,他們決定聞家幾代從商,你爸只是一個小廚子,認為我們門不當戶不對。”
牧媽很少提起當年這段往事。
牧遙光好奇詢問:“那後來呢?”
“後來……”牧媽動作停頓了下,似乎在回憶什麽,臉上笑容加深,“後來我堅持和你爸在一起,你爸為了我學商務參加應酬,最後他攬下了公司大部分事物,我可以做我喜歡的設計工作。”
牧遙光有些詫異,在她印象中,牧爸十分得姥姥姥爺的喜愛,想不到當年還有這麽一出。
“阿遙。”牧媽把蛋放在一邊,拿起濕巾擦手,“媽媽和你說這些,不是要說門當戶對這個問題,而是想和你說,只要你覺得眼前這個人值得你喜歡,那就去追求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你哥和你從小看起來鬧騰,卻十分讓我放心,你們有自己的原則和堅持,媽媽不擔心你們會做錯事走錯路。”
牧媽溫婉笑了下:“當然,累了的話可以回家,我們都在這等你。”
一番話,語速緩緩音調溫柔。
牧遙光眼眶發熱,她吸了吸鼻子,抱住牧媽的腰:“媽您真好,我一定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兒。”她頓了下,補充道,“還有我哥,他也是最幸福的兒子。”
牧媽拍拍她的頭發:“幾歲了還撒嬌?快去收拾一下,別讓小陸等太久。”
“歲數再大我也是媽媽的小孩。”牧遙光臉頰輕輕蹭了蹭,眼角泛紅,心裏暖融融的。
“你呀。”牧媽輕嘆一聲,“我們的阿遙現在也是個大姑娘了。要學會照顧自己,少熬夜。今天你爺爺要出差,我和你爸也有事得去外地分公司,你哥要去工作室,家裏就剩下你了。”
牧遙光抱住牧媽不放:“我會的,您放心吧。”
等牧遙光松手,牧媽梳理好她的頭發,回答牧遙光前邊的問題:“羨書他文雅端方處事有度,是個好孩子,你既然喜歡人家,就該認真對待這份喜歡,知道嗎?”
牧遙光乖生生點頭:“嗯,我會的。”
放在心尖上的人,怎麽會舍得胡來?
也是因着這份喜歡,她才左右為難,不表白十分煎熬,想表白又怕被拒絕。
可是再一想媽媽剛才的話,她就慢慢有了主意——
等今天畫展一行之後,如果她還有勇氣表白就努力去實現,如果她還是犯慫,就繼續積攢勇氣,策劃下一回的告白。
牧遙光握住小拳頭給自己加油鼓勁。
走出大門,就見陸羨書站在院落中,通身氣質斯文清雅。細看時,淺金色的陽光将他俊逸的五官完美勾勒出來,清隽的眉宇間染着溫柔的笑意。
牧遙光停住腳步,突然有點緊張。
今天她穿着一身煙灰色長裙,襯得膚色越發白皙勝雪。烏黑細軟的頭發被松松垮垮挽在腦後,頰邊自然垂落一縷發絲。
比起往日的尋常打扮,多了柔媚潋滟。
陸羨書眼裏閃過驚豔神色,他往前走了幾步,輕笑出聲:“阿遙早安。”
牧遙光抿了下唇角,澄澈的眼眸漾着笑意:“早安,陸老師。”
早安,我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假期第三天,早安。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