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重的耳朵被席欽呼出的熱氣一吹,瞬間紅得滴血,半邊脖子都酥麻了。

江重咬牙:“這還在大街上呢!”

“意思是不在大街上可以親嗎?”席欽悶笑。

江重氣結:“不、可、以!”

“好啦。”席欽拉住轉身想走的江重,提議道,“我們去看電影吧。”

江重的“嗯”還沒發出聲,席欽又說:“電影院比較暗,在最後一排做什麽也沒人看見。”

“閉嘴。”江重簡直想伸手捂住席欽的嘴,“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這麽……”

“怎麽?”席欽笑着問。

江重瞪着眼睛看向席欽:“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是啊,你不也是嗎?”席欽無辜道。

江重還是瞪着他,好一會兒才說:“我不信。”

“為什麽?”席欽繼續無辜,“我真的是第一次。”

“感覺你很有經驗的樣子。”江重酸酸地說。

席欽“唔”了一聲,深深地看着江重的眼睛,笑道:“可能是肖想太久,總結出經驗了吧。”

“肖、肖想誰啊?”江重不自在地錯開視線。

席欽不說話,只給他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江重心裏樂呵了,嘴上還要假裝強硬地問:“那太久是多久啊?”

“很久,比你想象的還要久。”席欽說。

“哦?是嗎?”江重感興趣地一歪頭,“比我想象的還要久?讓我猜一猜。”

席欽笑了一下。

“你不會是……”江重拖着調子,一臉揶揄地看着席欽,“對我一見鐘情了吧?什麽時候?大一?”

席欽眯了下眼,不置可否。

席欽最終還是沒能在電影院對江重做點什麽。

因為他們是臨時想起的去看電影,剛好又碰上是元旦節,最近的場次幾乎都滿座了,最後一排更是一個位置都不剩。

江重和席欽坐在第四排右邊的角落裏,前後左都有人。

電影開始,放映廳內大燈全部關閉,四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席欽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江重那邊。

借着江重剛脫下的外套的掩蓋,輕輕地握住了江重的手。

江重一臉正經、目不轉睛的盯着電影屏幕。

僵直片刻,江重的另一只手悄悄動了動,心虛地調整了下外套的位置,把席欽的整條小手臂,以及他和席欽中間的扶手全部遮住。

心裏再次感嘆,幸好天冷穿的外套足夠厚足夠大。

一個半小時的國産電影,劇情如何發展的江重差點沒看懂,有幾次甚至連自己的母語都差點沒聽懂。

心思全部飛到了席欽作亂的那只手上。

席欽那個不要臉的,牽手不好好牽。

時不時地揉捏一下江重的手指,要不就是用指甲輕輕撓江重的手心。

江重癢得不行,剛想把手掙開,席欽一把緊緊抓住。

等江重不掙紮了,他又開始作亂。

江重不敢弄出太大動靜,轉頭暗暗地瞪了席欽一眼。

席欽眼睛看着大屏幕,餘光看見江重一副想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愉快得差點笑出聲。

如此幾個來回,江重實在忍無可忍,于是……

江重把手指挨個插進席欽的指縫中,用力抓緊。

席欽果然安分下來了,任由江重動作。

與此同時,電影進入尾聲。

江重:“……”

好的,好歹知道了結局!

嗯?他竟然活到了最後?他是主角?

江重木着一張臉雲裏霧裏地看完了結局。

片尾曲響起的時候,放映廳內燈光同時亮起。

席欽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置上,江重被他抓着手也走不了。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放映廳,打掃的阿姨進來清理有人忘記帶走的垃圾。

“走不走?”江重問。

“還有彩蛋沒看呢。”席欽理所當然地說。

江重扶額,無力道:“正劇都沒看明白,你還想看彩蛋。”

江重陪着席欽坐到了最後,啥也沒看到,在阿姨怪異的眼神中“逃”出了放映廳。

這部電影根本就沒有彩蛋!

走廊裏,江重一邊穿外套一邊狠狠地瞪了席欽一眼,想想又感覺十分好笑,瞬間破功,兩人對着樂了好一會兒。

席欽輕咳了一聲,正色道:“去一下衛生間。”

“嗯。”

“去洗手。”席欽補充道,“手心裏全是汗,你這個愛流汗的體質……我喜歡。”

“滾啊。”江重想錘他,“兩只手在羽絨服裏捂一個多小時,不流汗才怪!”

“反正我就是喜歡。”席欽說。

江重低聲道:“不要臉。”

談戀愛的流程是什麽樣的?

這個問題對于同樣是第一次談戀愛的江重和席欽來說,有些超綱了。

從電影院出來,江重和席欽面面相觑一會兒。

“接下來該做什麽?”江重問。

作為一個稱職的男朋友,席欽不允許自己再說一次不知道。

于是席欽認真地想了一下:“好像,該吃午飯了。”

江重:“……”

“還早着呢,”江重無語道,“而且來之前剛吃了早餐,我一點都不餓,你餓了?”

“不餓。”席欽誠實道。

反正是不能繼續在外面壓馬路了,畢竟昨晚剛下了一場大雪,化雪的時候尤其冷。

最後兩人決定去附近的商場逛逛,恰好碰到商場裏舉行了一項大型活動。

江重便和席欽坐到了一邊的長椅上,一邊閑聊一邊看別人做游戲。

看得起勁了,江重還拉着席欽湊上去跟着玩了一把。

中午吃過午飯後,席欽終于想到了可以去的地方,就是電玩城。

“去吧,你去玩跳舞機。”席欽說,“我喜歡看你跳舞的樣子。”

江重冷笑一聲,終于等到了這一天,他現在有身份無理取鬧了:“你只喜歡看我跳舞的樣子?我不跳的時候不好看嗎?”

席欽顯然沒料到江重會這樣說,愣了半天,才喃喃道:“不是,你什麽時候都好看,咱不去了。”

“就要去。”江重忍着笑可勁作,“你喜歡看我就跳給你看。”

傍晚的時候,江重接到了鄭吟秋的電話,問他回不回家吃晚飯。

江父江母倆大忙人只給自己放了元旦這一天的假,第二天就又要開始連軸轉,江重想回去多陪他們一晚上。

席欽把他送回早上見面的地方。

江重臉上帶着愧疚。

“沒事,”席欽安慰他道,“以後時間多着呢,回學校我們可以天天見。”

江重點頭:“嗯。”

“進去吧。”

“等你叫的車來了我再進去。”

天色已晚,這一片除了他們倆外沒有其他行人。

席欽笑着給江重拉了下帽子,把他露在外面的耳朵也給蓋住。

等了近三分鐘,轉角處傳來出租車駛過來的聲音。

席欽沒有預兆地低頭,在江重的嘴角快速地親了一下。

江重呆愣着的間隙,席欽啞着嗓子低聲說:“好了,我走了,你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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