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重的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席欽的私聊:

【席欽:洗好了?】

【江重:嗯】

鄧樂天緊跟着在群裏發了一大串問號,江重切換到群消息。

【鄧樂天:你們是約好的嗎?】

【鄧樂天:平時不聲不響,這麽突然一個兩個的都脫單了?】

江重笑得咧嘴。

【江重: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鄧樂天:你女朋友又是誰?你追的她還是她追的你?】

江重避重就輕:

【江重:算是他追的我】

【鄧樂天:這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啊!】

【江重:有顏任性】

【鄧樂天:@肖源你別告訴我你也在我前面?】

【肖源:放心,我還沒有女朋友】

【鄧樂天:那我就是第三個了】

江重笑了一下,心想,其實鄧樂天應該算是第二個,他和席欽并列第一!

在期末開始一段戀情是什麽感覺?

這個問題對于江重和席欽來說,算是一道送分題。

當然,鄧樂天同學也能在這道題上拿到高分。

元旦假期回去沒多久就是令衆多大學生聞之色變的期末考試周。

這段時間,圖書館和自習室幾乎天天滿座。

不少小情侶的約會日常都變成了一起學習,那場面,可謂十分勵志。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談戀愛影響學習啦!

剛交了女朋友的鄧樂天尤為勤奮。

每天早上六點半就起床,迅速洗漱完後去食堂買早餐,然後到女生宿舍樓接女朋友一起去圖書館。

真是個稱職的男朋友,412全寝公認的。

和他對比起來,剛交了男朋友的江重就比他懶很多。

每天睡到七點,在男朋友席欽溫柔的叫醒服務中才迷迷糊糊地起床。

洗漱完後和男朋友一起去食堂,吃着男朋友排隊買來的早餐,然後和男朋友一起去圖書館。

真是個可愛的男朋友,席欽眼裏的。

而既沒有交女朋友,更沒有交男朋友的肖源就顯得……哎,一言難盡。

這個冬天真冷啊,肖源內心獨白。

江重曾委婉地邀請肖源和他們一起,反正他和席欽在圖書館是真的一起學習,絕不像某些情侶一樣學着學着就開始打情罵俏。

但肖源果斷地拒絕了:“你們都去圖書館了,寝室就剩我一個人,也挺安靜的,我就在寝室複習。”

江重一想覺得也有道理,就沒再說什麽。

剛好他和席欽也有了可以獨處的時間。

“我覺得肖源好像發現我們的事了。”江重把下巴埋在圍巾裏,輕聲說。

他和席欽剛結束一天的複習,并肩從圖書館出來。

“嗯,我也看出來了。”席欽說。

江重偏頭看了席欽一眼:“是我們表現得太明顯了嗎?”

“可能是吧。”席欽笑了一下,沖江重眨眼,“也許是我看你的眼神太熱烈了。”

“……靠。”江重低聲道。

其實席欽早就察覺到,肖源看他和江重的眼神偶爾會有點怪怪的。

更何況這幾天,席欽天天早上叫江重起床,聲音又輕又柔,有一次還趁江重沒醒的時候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咳咳。

鄧樂天出門早沒聽見,肖源卻是有可能在床上聽到過席欽叫江重起床的聲音。

裏面的情感是藏不住的。

江重有點擔心:“那他既然沒有說出來,應該是沒有太介意吧?”

“沒事的。”席欽安撫他,過了一會兒又誘哄道,“要是他介意的話,你可以搬去外面和我一起住。”

“你這個人真是!”江重用手肘撞他,“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三句話不離……那啥!”

席欽悶笑着抽出插在兜裏的手,輕輕搭到江重的肩膀上,嘆道:“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我天天看着男朋友在眼前晃,還不能動。”

江重耳朵有點發熱,聳了聳肩膀。

席欽順勢把手滑到江重羽絨服外套的帽子下,隔着衣服一下一下地捏江重的後頸。

江重這下臉也開始發熱了,縮着脖子求饒:“別鬧了,路上全是人。”

“帽子擋着的又看不見。”席欽最後捏了兩下,“想不想去操場走走?”

H大有兩個足球場,分別是東操場和西操場。

東操場又名燈光足球場,顧名思義,東操場的夜晚也亮如白晝。

江重和席欽去的是西操場。

跑道最外圈還要再外面,江重和席欽肩并着肩邊走邊聊。

江重的左手垂下被席欽的右手牽着,冷風一吹,席欽将兩只手一起揣進外套兜裏。

“……得出R是自反的,”席欽在給江重講離散數學的證明題,“然後任取……得出R是對稱的,再任取……得出R是傳遞的。”

“所以,”江重恍然大悟地點頭,“R是等價關系。”

“嗯對。”席欽一臉自然地接過江重的話,“所以,你想接吻了嗎?”

江重愣了半晌:“啊?”

“想嗎?”席欽誘惑着江重。

江重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牽着的手心開始冒汗,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要來了嗎?

艹,這有什麽好問的?讓我怎麽回答?

“……不想。”江重嘴硬道。

“哦。”席欽不動聲色地牽着江重繼續走。

他是不是生氣了?

江重恍惚着想,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他這樣問的,要是我回答“想”,那豈不是顯得我很……饑渴。

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挽回一下?

江重蹙着眉,他這麽問也是尊重我的意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親一下又不會怎麽樣,而且,其實我挺想的……

“咳。”江重清清嗓子,正想開口說話。

回過神一看,這才發現席欽牽着他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現在已經走到操場西北方向最邊緣的一個角落裏。

江重:“!!!”

下一秒,席欽轉身雙手抓着江重的肩膀,把他往後一推,輕輕按在操場邊緣的鐵絲網上。

然後一只手下滑摟在江重的腰上,另一只手墊在江重的腦後。

“可是我想。”席欽微低着頭,嘴巴幾乎貼在江重的耳朵上,啞着聲音問,“怎麽辦?”

江重因着這個姿勢下巴被迫擡高了抵在席欽的肩膀上,緊張得一雙眼飛快地眨啊眨。

他能看到遠處微弱的路燈燈光和跑道上跑着的、走着的人,同時也能确信他和席欽全身都陷在黑暗中,沒有人能看見他們的動作。

但他還是緊張得忍不住發抖,緊張得口幹舌燥。

“怎麽辦?”江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我不知道……啊!”

席欽輕輕咬了下江重的耳垂,然後嘴唇沿着江重的下颌骨往前蹭,最後停留在江重的嘴角邊。

上次親了一口的那個位置。

江重緊閉着雙眼,感受到席欽停下後微微睜開已經濕潤了的眼睛。

“你真的不想嗎?”席欽的眼睛裏忽明忽暗。

江重心裏氣死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想。”

席欽似乎是笑了一下,江重沒來得及看清楚。

因為下一瞬席欽的嘴唇已經壓到了他的上面,江重趕緊閉上眼睛。

不然就要鬥雞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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