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重和席欽在黑漆漆的小角落裏待了二十多分鐘才出來。
在這二十幾分鐘裏,江重悟出了一個标語:升旗兩分鐘,降旗靠忍功。
可能是席欽“網咚”他的姿勢太過強勢霸道,可能是席欽的身體和他的貼得太緊,也可能是席欽的嘴唇自帶催情屬性。
總之就是席欽剛吻上他一小會兒,江重就感覺自己的小兄弟隐隐有擡頭的趨勢。
然後在席欽的舌頭舔開他唇縫的時候,江重能感覺到席欽感覺到了。
因為席欽停頓了一下,然後從喉嚨裏發出悶笑聲。
現在正是寒冬啊,江重穿的還是加絨的牛仔褲,席欽穿的加不加絨不知道,反正看上去也挺厚的。
這都能被席欽感受到!
對此,江重只想說:看來我确實年輕氣盛,小重重這麽堅強。
被自己的男朋友親硬了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江重無語的是自己反反複複硬了好幾回。
親了幾分鐘,席欽放開了差點喘不過氣來江重,把頭埋在江重的脖子上呼着粗氣。
江重趁機深呼吸幾下,想讓小重重下去。
剛有一點起效,席欽又覆上來。
如此幾個來回,江重都怕起起落落地給自己弄壞了,忍無可忍地把席欽掀到一邊,吹了一會兒冷風才徹底把心裏那股躁動壓下去。
回到有微弱燈光的跑道邊,江重把自己的下巴連同嘴唇都埋進剛剛重新系過的圍巾裏。
如果不是無法呼吸,江重其實想把鼻子也埋進去。
每個路過他和席欽身邊的人,江重都會下意識地看那個人一眼。
總覺得那人看到了他和席欽一起從小角落出來,繼而能推斷出他被席欽壓在鐵絲網上親了許久。
或者就是那人看到了他和席欽臉上的表情,繼而能推斷出他被席欽壓在鐵絲網上親了許久。
“你在找誰?”席欽看着江重看完這個看那個,腦袋都快轉成撥浪鼓了,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誰。”江重把方圓十米內的人看了個遍,沒發現“嫌疑人”。
席欽擡手幫江重梳理腦後剛才接吻的時候被他揉亂的頭發:“那你一直看什麽呢?”
江重搖頭擺脫席欽的手,朝他擡起臉:“你能看出我有什麽不一樣嗎?”
“嗯……”席欽認真地端詳了他好一會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要說不一樣的話,看上去好像比以前熟了一點。”
“什麽熟了一點?”江重莫名其妙。
席欽笑了一下,低聲說:“等熟透了,就可以吃了。”
江重瞪他:“……下流!”
“這就下流啦?”席欽湊近他,“我還想多幹點能讓你快點熟透的事呢。”
江重咬牙:“無恥!”
席欽忍不住伸手把剛剛給江重梳理好的頭發再次揉亂,笑個不停:“你怎麽這麽可愛?”
兩人回到寝室的時候,需要先送女朋友回去的鄧樂天同學都已經在寝室了。
“你們怎麽才回來?”江重一進門鄧樂天就問,“圖書館都閉館好久了。”
“去吃了點東西。”江重含糊道。
“哎,用腦過度确實消耗能量。”鄧樂天毫不懷疑,“我剛還在跟肖源說你們是和女朋友約會舍不得回來呢。”
江重不說話,心想鄧樂天說的也差不多對了。
“話說我怎麽從來沒聽你們提起過新交的女朋友?”
“呃,”江重絞盡腦汁想着說詞,良久,江重黯然地說,“我對象其實是我高中校友……”
席欽跟着他道:“我的也是。”
“哦哦。”鄧樂天自己給他們找好了借口,“異地是吧?那确實是挺那啥的。”
江重沉默着不說話,席欽也不說,本來他在寝室話就不多。
鄧樂天自以為不小心提起了兩位室友的“傷心事”,趕緊轉移話題道:“我也有點餓了,我要泡一桶泡面吃。”
“吃吧。”避免他尴尬,江重應了一聲。
鄧樂天突然仔細地打量起江重和席欽得臉:“你們倆剛剛是去吃麻辣燙了嗎?嘴巴都辣得紅紅的。”
江重嗆了一下,心虛地轉頭看向席欽……的嘴。
确實有點紅。
江重趕緊背對着他們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哇靠,他自己的更紅,看上去好像還有點腫。
真是羞恥。
這就是傳說中的社會性死亡嗎?
“瞬間覺得這泡面不香了,我也想吃麻辣燙——”鄧樂天哀嚎。
別說了!
江重感覺以後都無法直視麻辣燙這個東西了。
“考完後咱一起去吃火鍋吧?”鄧樂天轉而提議道。
“好啊。”江重只想快點把麻辣燙這頁翻篇,“你考完不陪女朋友嗎?”
“她考完也要和小姐妹浪一天,咱剛好也可以慶祝一下。”鄧樂天說,“我請你們,慶祝我脫單。”
想了想,鄧樂天又補充道:“你們倆異地的等以後有機會再請回來。”
“好。”江重和席欽對視一眼。
席欽視線下移,盯着江重的嘴,應道:“嗯。”
江重小小地翻了個白眼,轉身整理早上着急走弄亂的桌面。
宿舍閑聊暫且告一段落,一時間,412宿舍只剩下江重擺放東西輕微的碰撞聲,鄧樂天吃泡面的呲溜聲,肖源偶爾翻書的嘩啦聲。
席欽原本是安靜地低頭看手機沒發出任何聲音的,過了一會兒,席欽起身帶動椅子發出一點和地板摩擦的聲音。
趁着鄧樂天在吃泡面,肖源在看書,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
席欽站起來後伸手快速地捏了一下江重的後頸,然後一副什麽都沒做的坦蕩模樣去了衛生間。
徒留江重一個人向後縮着脖子,暗自咬牙切齒。
幸虧他留着神經注意到席欽站起來了,不然指定被捏得叫起來。
1月15日上午,計科專業大二上學年最後一門學科考試結束。
江重提前了半個小時交卷,在考場外面的走廊上等了不到兩分鐘,席欽果然也交卷出來了。
這幾天考試,每次都是這樣,席欽絕不會先交卷,次次都等江重交了他就跟着交。
最開始江重做完準備交卷的時候還以為席欽沒做完,特地多檢查了一遍等他。
H大的宿舍是按學號排的,席欽的學號是江重的後一位,考試時就坐在江重後面的位置。
江重檢查完,改了一個答案,發現席欽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于是江重假裝活動脖子左右扭了扭頭,用餘光瞥向後面,正好瞥到席欽也在看他。
江重連忙轉過頭正襟危坐,目視前方。
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緊張,交往沒多久的男朋友坐在身後,他的任何小動作都會被男朋友收在眼底。
剛剛做題的時候他沒有抓耳撓腮吧?沒有彎腰駝背吧?
江重苦苦思索不得果,皺着眉和講臺上的監考老師來了個隔空對視。
江重仿佛能聽見監考老師的內心獨白:哎,這孩子一看就是平時上課從來不聽,還沒有好好複習,這都愁成啥樣了?但我還是要看着你,別想靠作弊拿到學分!就得讓你挂一次才能漲漲記性。
片刻,江重交卷走人。
在哪之後的考試,江重只要做完檢查一遍,沒發現任何問題後,就直接交卷。
因為他沒事做的時候總坐不住,萬一再扭頭亂看,不僅會引起男朋友的特別關注,還會接收到來自監考老師懷疑的眼神。
而他每次交完卷,席欽都會在兩分鐘內跟着出來,顯然是在他之前就答完了試卷上的題。
“終于考完了!”江重走出教學樓後感嘆了一句。
“是啊。”席欽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晚上吧。”江重思考了一下,“樂天不是說下午請我們吃火鍋嗎,可能吃完還要再去哪兒浪一下,要是太晚的話我就明天再回。”
席欽:“……哦。”
江重故意問:“怎麽啦?聽上去你不太高興?”
席欽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江重:“嗯?”
“你就這麽回家了?”席欽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