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操,你不要過來——”江重的聲音有些變調,“你好吓人啊。”
“噗嗤,”席欽在走到江重身前兩步距離的時候轉了一個彎,“我就是起來關燈而已,你難道想開着大燈睡覺嗎?”
江重趁他轉身趕緊甩掉拖鞋,縱身撲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全部裹住。
只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警惕地盯着席欽。
席欽關上燈後順手把卧室門也給關上,卧室裏只剩下微弱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到地板上。
江重看不清席欽臉上的表情,只能大體看見席欽的身形從門邊一步一步地走回床邊。
“寶貝兒,”席欽瞧着床上裹成一團的江重,輕聲道,“你這麽防備我,我會傷心的。”
“我要是不防備你,”江重不為所動,“我會傷身的。”
席欽笑了一下,單腳跪上床沿,伸手拉了拉被子:“我真的不會對你怎麽樣,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江重把被子死死地拽緊:“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有備無患。”
“那好吧。”席欽放開拉被子的手,爬上床張開雙臂,把江重連着被子整個抱進懷裏,“那就這樣睡好了。”
這下江重“作繭自縛”,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被席欽強行按在胸口,只剩下一張嘴的戰鬥力:“放開我,席欽,你個臭流氓。”
“早上來的時候還叫我寶貝呢,現在又連名帶姓了?”席欽低頭在江重的額頭上啄了一下,“再說我是流氓,信不信我把流氓喜歡做的事貫徹到底?”
江重:“……信。”
席欽倒是沒想到江重會這麽快就慫了,哽了一下:“那以後還說不說?”
“這得取決于你的态度,”江重還是挺堅守本心的,“你要是正常一點,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你是流氓啊。”
“什麽叫正常一點?”席欽的下巴在江重頭頂上蹭了蹭,“寶貝兒,我這樣才是正常的。你看我會對別人流氓嗎?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才無時無刻地想要親近你,想讓你感受到我的喜歡。”
江重:“……”
江重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砸得懵了一瞬,在心裏偷着高興了好一會兒才把手從被子裏擠出來,別扭地問:“咳,你不蓋被子冷不冷?”
“冷,”席欽誇張道,“冷死了。”
“那分你一點被子吧,”江重大方道。
“好,”席欽迫不及待地點頭答應,“謝謝寶貝兒。”
“不用謝。”
一個人能恃寵而驕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明明是他進了席欽的卧室,睡了席欽的床,霸占了席欽的被子,卻偏偏要席欽反過來謝他,還做出慷慨大方的樣子。
然而和席欽對比起來,江重還是太單純了。
江重剛把被子放開一角,席欽就揪着那一塊地方把被子整個掀開,然後翻身壓到江重身上,雙手攥住江重的手腕壓在頭頂。
“我操!”江重驚呼,“席欽你個不要臉的,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心的。”席欽“居高臨下”地笑着,“我說了我想親近你,就像現在這樣。”
江重全身上下被壓制得死死的,睜大眼睛瞪了席欽半晌。
席欽明顯沒被他“兇惡”的眼神吓到,表情愈發玩味。
“現在……”江重于是換了一種應對方式,紅着臉喃喃道,“……還有點早。”
席欽看了江重好一會兒,突然把臉埋在他的脖子上悶笑不止,笑得肩膀不停抖動。
江重:“……”
神經病!
“寶貝兒,你怎麽這麽可愛?”席欽悶悶的聲音從脖頸處傳來。
江重的脖子被他呼出的熱氣以及說話時蠕動的嘴唇弄得發癢,忍不住歪頭聳肩夾住席欽的腦袋。
席欽借此機會張口含住嘴邊那塊溫熱的皮肉,輕輕地嗦了一口。
江重無意識地小聲叫了一下。
那叫聲就在席欽的耳邊,席欽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江重一眼。
江重還沒來得及體會其中的意味,席欽就低頭吻了上來。
這次親吻沒持續太久,江重還全身心沉浸在裏面的時候,席欽就放開了他。
席欽在和江重唇舌相接後就松開了壓着江重手腕的手,兩人分開時江重的雙手正交叉環在他的肩背上,手指插進腦後的頭發中,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攀上來的。
席欽最後在江重的鼻尖上咬了一下,從江重的身上翻下去躺在旁邊,緩緩吐出一口粗氣。
江重擡手捂住被咬疼的鼻子,胸膛上下起伏,長腿微微彎起,一言不發地任由席欽撿起先前掀到地上的被子蓋在他身上。
“睡吧。”席欽鑽進來抱住江重,輕聲說。
睡個屁,瞌睡都被親跑光了。
江重枕着席欽的一只胳膊,轉過身和席欽面對面:“你不是要哄我睡的嗎?哄吧。”
“你不是不需要嗎?”
“現在需要了。”
席欽完全沒有哄人睡覺的經驗,憋了半天硬着頭皮開口:“……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邊唱還邊用手在江重的腰上打着節拍。
江重半睜着眼,沒感受到困意,只覺得眼前因着說話上下滾動的喉結十分性感。
“……別唱了,”江重伸出手摸上席欽的鎖骨,“難聽死了。”
“好的,”席欽其實也只會唱這麽一句,“那麽,哄睡服務換成陪|睡服務吧。”
江重最終還是睡着了。
昨晚睡着的時間确實太少,躺在溫暖舒适的被窩裏,以一個放松的姿勢被抱着,聽着席欽低沉的嗓音,江重不知不覺地陷入了夢境。
再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席欽何時離開的他完全沒感覺到。
江重迷茫了兩分鐘,有種不知道今夕何夕的錯覺。
又躺了一會兒,江重才下床拉開一半窗簾。刺眼的光讓江重眯了下眼睛,腦袋逐漸清明。
外面竟然在下雪。
江重突然想起來跨年那晚,席欽在下初雪的晚上給他打電話,想拍下雪的照片給他看。
從這裏看到的景象确實和他在家看到的不一樣。
江重心裏生出記錄下這一刻的想法,然而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手機。
哦,他好像沒把手機帶上來,他好像自從早上進到公寓裏就沒再用過手機,手機現在應該還留在進門的鞋櫃上。
啧,談起戀愛來,最清閑的恐怕就是手機了,省電耐用。
江重把床單被子鋪平,轉身下樓。
席欽正在廚房裏做飯,一個爐子煲着湯,另一個在炒菜。
“好香啊。”江重在樓梯上就聞到了味道。
“醒了?”席欽回頭看他,“餓不餓?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吃飯,要是餓了你先吃點零食,就在餐桌上。”
“不餓。”江重睡了半天,記憶裏才吃過早飯還沒多久,徑直走到席欽的身邊,“你什麽時候起床的?”
席欽湊近江重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陪你睡了一會兒就起了,我睡不着。”
“去超市了?”江重摸了下臉,“我看見外面下雪了,是不是很冷?”
“還好,去買了點東西。”
“早知道你要去超市我就該讓你給我買洗漱用品的,我都沒帶。”
“我已經買了,”席欽笑着說,“都放在衛生間裏了。”
“那你還挺有先見之明的嘛,”江重誇了他一句,邊往衛生間走邊說,“正好我想刷牙,我去看看,新的都是我的嗎?”
席欽在後面“唔”了一聲:“你先選,剩下的就是我的。”
江重原本沒太聽懂席欽的意思,走進衛生間一看才明白過來。
衛生間儲物櫃上擺放着的各種洗漱用品,幾乎都是款式一樣,顏色不同的情侶款。
江重敢肯定,這些東西在此之前都是沒有的,很顯然是席欽在他睡着的時候才買來放上去的。
而且,席欽原先自己用的那些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