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重的心髒跳得有點快,席欽這人真是……
模範男友是什麽樣的?
江重毫不猶豫地回答:就是他男朋友這樣的!
席欽挑的顏色都是比較淡的,而且每樣東西的兩個顏色都比較相近。
尤其是那兩只漱口杯,米白色和米黃色,江重不注意險些沒看出差別。
如果以後不小心拿錯了,那豈不是就是間接接吻?
江重在心裏笑了一下,選了米黃色的那個,又在旁邊拿了一只淺藍色的牙刷。
漱口杯和牙刷都被席欽提前消毒清洗過,現在可以直接使用。
啧啧啧,江重咂舌,他男朋友在他睡着期間到底是做了多少事情啊?
話說他睡了多久?現在幾點了?
江重隐約記得自己好像是下樓來找手機的,怎麽一見到席欽就又給忘了?
談戀愛真是使人健忘。
刷完牙後,江重對着鏡子梳理了好一會兒睡一覺起來淩亂不已的頭發,在男朋友面前還是要多注意點形象。
席欽揭開煲湯的砂鍋鍋蓋,用勺子舀了一勺嘗了下,随後加了一點點鹽進去。
“咳,”江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選好了。”
“好的。”席欽應道。
“你不問問我選的是哪些?”江重說完沒等席欽問又自己回答,“我選的都是相對來說顏色比較深的,淺一點的就是你的了。”
“好,”席欽說,“我記住了。”
江重點點頭,舔了下嘴唇:“你買水杯了嗎?我想喝水。”
“買了。”席欽拉開櫥櫃,從裏面取出來兩只陶瓷杯,造型簡單,杯口圓潤,一黑一白。
席欽把兩只杯子遞到江重面前,問:“要哪個?黑色的嗎?”
江重反其道而行之:“不,水杯我要白色的。”
然後拿了白色的杯子自顧自地到餐桌旁邊的飲水機前接水。
席欽嘴角一勾,把手裏剩下的黑色水杯放到最顯眼的位置。
江重喝水的時候門鈴響了兩聲。
席欽手上正忙着,喊了江重一聲:“寶貝兒,去開一下門。”
“好。”江重放下手裏沒喝完的半杯水。
按門鈴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不好意思,”年輕人頓了一下,率先開口,“我可能敲錯了。”
“應該沒錯,”江重覺得這人有點眼熟,“找席欽的嗎?”
“對,找席欽。”
“他在做飯,你進來吧。”江重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有種自己是這裏的主人,在招呼客人的感覺。
“做飯?”年輕人嘀咕了一句。
“嗯?”江重沒聽清,他正彎腰在鞋櫃裏找拖鞋。
席欽這裏明顯就是不怎麽會有客人來訪的,江重只在最下面一層的角落裏看到一雙拖鞋的影子,拿出來一看,是一雙灰色的一次性拖鞋。
還是穿過的,上面甚至還落了一小層灰。
江重:“呃……”
年輕人也看到了,無所謂地說:“沒事,給我吧,這是我上次來穿的。”
于是江重放心了,把拖鞋遞給他,轉身進了屋裏,還不忘拿上遺落在鞋櫃上許久的手機。
反正進門就是廚房,讓席欽自己招待客人去吧。
“卧槽,”年輕人進來後驚呼了一聲,“欽哥,你真的在做飯啊?”
江重聽到“欽哥”後回頭看了一眼,他好像記起來這人是誰了,難怪開門的時候覺得有點眼熟。
就是那個在大馬路上喊着“親哥”,還借了電車給席欽用好幾天的……好吧,名字記不得了。
現在想想,席欽當時借車也是因為他腳傷了,那幾天他都是被席欽載着去上課的。
“是為了招待我嗎?”年輕人大“顏”不慚地問。
“不是,”席欽絲毫不留情面地打斷他的幻想,“我都忘了你今天要來。”
“那你最近記性可能不太行啊,”年輕人說,“我昨天晚上才跟你說過的你都不記得了。”
席欽笑了笑:“不,是因為你的話沒那麽重要。”
江重低着頭看手機,盡量降低存在感,這火|藥味濃的。
“你……”年輕人卡殼半天,臉不紅心不跳地轉移話題,“算了,當着你朋友的面我給你留點面子。”
“說不過就是說不過,”席欽卻不想放過他,“找什麽借口。”
“那個……”江重看年輕人氣得快要出口成“髒”了,趕緊充當唱|紅臉的角色,“你好,我是席欽的……室友。”
席欽擡頭瞥了江重一眼。
“你好你好,”年輕人順着臺階往下走,“我記得你,我們之前見過一次,我叫彭思遠,進門之前是席欽的朋友。”
江重笑了笑,席欽的朋友還挺幽默,和他一點都不像:“我叫江重。”
彭思遠點點頭,指了指衛生間:“我先去一下廁所。”
衛生間的門剛被關上,席欽就沖着江重招手:“你過來一下。”
“做什麽?”江重不明所以。
“再過來一點,”席欽說,“站在我旁邊。”
江重心虛地瞅了幾下衛生間,慢慢靠近席欽。
席欽迅速地低頭在江重的下唇咬了一口:“你剛剛說你是誰?”
江重捂着嘴後退兩步,用眼神示意席欽注意一點,避重就輕地說:“我說我是江重啊,有什麽不對嗎?”
席欽輕哼一聲:“渣男。”
“不是,”江重氣笑了,“我怎麽就又渣男了?”
“你就是渣男,”席欽哀怨道,“你都不願意在其他人面前承認我們的關系。”
“我哪有?”江重冤枉,“難道我應該一見到別人就自我介紹說‘我是席欽的男朋友,席欽也是我的男朋友’嗎?”
“為什麽不行?”席欽毫不講理。
江重:“……神經病。”
“你還罵我?”席欽委屈道。
江重:“……小作精。”
“渣男!”席欽哼哼。
江重:“……”
只會這個詞語了是嗎?沒完了是嗎?
為什麽席欽和剛剛跟彭思遠互怼的時候判若兩人?精分嗎?
席欽還想說話,衛生間的門卻在此時從裏面拉開。
彭思遠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尴尬道:“你家這衛生間的門,嗯……隔音不太好。”
江重耳朵發熱,低頭看着手機屏幕。
席欽冷淡道:“房東裝修的。”
彭思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我打擾到你們了。”
席欽繼續冷淡:“明白就好。”
彭思遠哀嚎:“你這裏根本就不歡迎我!”
席欽點頭:“确實不怎麽歡迎。”
彭思遠咬牙切齒,轉頭朝江重投訴:“江重,你管管席欽啊,他就這樣對待兄弟的?”
“啊?”江重懵逼地擡頭,憋了半晌,憋出一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席欽和彭思遠齊齊呆住,又齊齊笑噴。
最後席欽還是留彭思遠吃飯了,江重覺得有點詭異。
他和席欽就這樣當着彭思遠的面出櫃了?
彭思遠這麽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也太順利了,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在江重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彭思遠的時候,彭思遠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席欽狠狠地瞅了彭思遠一眼。
“不是,”彭思遠無語了,“欽哥你講講道理行不行,是你家江重看我,不是我看他。”
“沒事,”江重趕緊解釋道,“我就是有點奇怪,你不覺得我們這樣……”
“這有啥,”彭思遠大手一揮,“我們院像你們這樣的多了去了。”
江重:“……”
“而且,”彭思遠補充道,“我一直都知道欽哥喜歡男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