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九歌喝醉後極為鬼畜,上次被他揪着尾尖那事,衛凜至今記憶猶新。

??衛凜看着九歌,且驚且疑,他問,“去淵臨府上,你就不會找來了?”

??“自然也會。”九歌略微有些尴尬,“不過聽他們說,臣喝醉後跟淵臨大人不對脾氣,有公卿在,臣大概,應當是不會盯上陛下。”

??直白的來說,淵臨就是一個擋箭牌,有他在,九歌或許就不會找衛凜麻煩,而是跟淵臨幹架了。

??“如果陛下要在淵臨大人府上留宿,不要告訴他原由,臣怕……他将您趕出來。”畢竟淵臨也不待見喝了酒的他。

??說不待見不太準确,淵臨那是又恨又怒。

??醉酒的九歌狂妄的沒邊了,正因為他狂,所以才會喜歡捉弄一向倨傲自負的淵臨。

??兩個人交手,淵臨總是吃虧的那方。

??要是讓淵臨知道衛凜來他府上,是為了躲醉酒的九歌,沒準會藥倒衛凜綁到九歌府上,折騰衛凜,總比對方折騰他強。

??衛凜:……

??突然感覺九歌是個人人嫌的存在!

??因為九歌晚上要飲酒,所以衛凜提前被投喂了。

??吃飽喝足後,衛凜琢磨了許久,最終還是擺駕去了公卿府,打算讓淵臨幫他擋下九歌。

??雖然有些不厚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喝醉的九歌實在一言難盡,為君分憂本來就是他們這些臣下的職責。

??抱着如此理直氣壯的想法,衛凜準備去淵臨府邸蹭一晚上。

??衛凜穿着私服,只帶了兩個神侍,然後駕着青獅車到了公卿府。

??陛下聖駕突然到此,公卿府的人立刻忙了起來,管家帶着前院的奴仆誠惶誠恐地迎接衛凜。

??衛凜問道:“你們家大人呢?”

??管家連忙道:“回陛下,大人在……在後院。”

??“孤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去吧。”衛凜說完就朝公卿府的後院走去。

??衛凜雖說沒來過公卿府,但他能尋着淵臨的氣息找過去,自從他中了妖毒,對神族跟妖族的氣息格外敏感。

??公卿府邸十分大,衛凜穿過長廊環繞的前院,便是潺潺流水,仙氣缭繞的後院。

??淵臨在後院挖了一條湖,跟神域內的四海之水相通,湖面種着衛凜叫不出名的仙葩,豔麗的繁花在湖面綻放,春意盎然。

??也不知道淵臨什麽品位,湖水裏莫名其妙杵着許多漢白玉柱,高聳入雲,每隔一段衛凜就能看見一根。

??走了好一會兒,衛凜才瞧見赤着上半身,一手拿錐一手拿錘的淵臨。

??淵臨還是穿着雪白的寬袍,不過上杉被他褪了下來,在腰間松散地系着一個結,露出的上身線條明朗流暢,光潔的膚色比上好的玉石還要溫潤幾分。

??淵臨垂着眼睛,拿着錐跟石錘雕着手邊的漢白玉柱,神情竟是很專注。

??看見一雙燙金雲紋官靴走來,淵臨蹙了蹙眉頭,他掀眸瞧了過來。

??在看見衛凜那刻,淵臨撲通一聲,直接跪地上了。

??衛凜:……

??淵臨的臉色十分難看,身體不受控制地慢慢爬扶到了衛凜腳下。

??衛凜內心也是無奈的,你說你沒事,幹什麽要跟九歌打這種賭?

??“起來吧。”衛凜扯了扯嘴角。

??聞言淵臨才一臉憤憤地站了起來,然後從自己的靈界拿出一條黑色眼帶,綁到了自己的腦後。

??“你來做什麽?”淵臨這話帶着毫不掩飾的不悅。

??衛凜自然不可能說實話,他正了正色道:“想跟你商量如何處置妖族,孤一時拿不定主意。”

??淵臨的臉色還是有點臭,“這事有什麽好商量的?自然是全屠了。”

??衛凜看着淵臨頂着那張孤高俊朗的臉,說出這種土匪橫氣的話,實在是違和至極。

??“妖族雖然敗了,但我們也沒有讨到什麽好處,真要像你說的屠下去,要花多少精力?浪費多少兵力?”

??衛凜輕輕搖了搖頭,“孤覺得有些不妥。”

??“你心裏已經拿定主意了,那還找我做什麽?”淵臨輕嗤了一聲,額間的龍印時隐時現。

??說完他也不再理衛凜,低頭繼續在漢白玉上雕刻蒼龍。

??雖然他眸上蒙着黑帶,但卻不影響淵臨的動作,他刻的極專注,下颌收斂,後頸的線條繃直,側臉的輪廓端方清隽。

??衛凜也沒在說話,站在旁邊看着淵臨雕刻,他沒想到這厮竟是個手藝人。

??淵臨雕了一個蒼龍出海的紋飾。

??一條強健威風的蒼龍,破浪而出,龍首迎着金烏沖去,龍尾還隐在海浪裏。

??“你怎麽還不走?”淵臨見衛凜還杵這裏,他眉間隐約有些不耐。

??“孤今夜要在你府上留宿一晚。”衛凜癱着臉道。

??淵臨蹙眉,“你晚上來我這裏留宿做什麽?”

??衛凜并未回答淵臨這話,他轉開了這個話題,“孤剿妖這段時間,神域一切安好?”

??淵臨面露古怪,“我怎麽覺得你不太對勁?”

??衛凜:……

??他該不會暴露了吧?

??可是他之前看的那些重生穿越小說,主角性情無論怎麽變,身邊的人都不會察覺到異常。

??怎麽到他這裏,他就被抓包了?

??淵臨鼻尖微動,他嗅了嗅周遭,“你身上怎麽沒有女娲族的氣息了?”

??難怪他剛才沒察覺臨渭來了,因為他身上沒有任何氣息。

??“這事說來話長,剿妖的時候大司宰封了孤的神族氣息。”衛凜半真半假,且言語不詳。

??好在淵臨對衛凜的‘說來話長’并不感興趣,他像想起什麽似的,突然道:“對了,還真有一樁事要跟你說。”

??“最近我發現朝臣之中,好像有人在取仙髓。”提起這事淵臨神色帶着淡淡的厭惡。

??衛凜雖然不知道仙髓取了會怎麽樣,但聽說朝臣這兩個字,他就覺得不太簡單。

??“怎麽确定是朝臣做的?”衛凜問到。

??“查出來的,一開始只是死了幾個平民,所以并沒有鬧大,後來渭水河氏的族人失蹤了,然後就找到我這裏。”淵臨。

??堂堂天帝一族,其實也是有幾個窮親戚的,這個渭水河部落就跟天帝沾親帶故的窮親戚。

??如今渭水河的首領,還是淵臨手下一員大将,出事的族人正好是他的親弟弟,因此才鬧到了淵臨這裏。

??族人失蹤不算小事,但因為這事卻撕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

??淵臨讓人這麽一路查下去,揪出不少失蹤的平民,甚至還牽扯到了幽囚,也就是九牧的天牢。

??幽囚是溟穩執掌,而溟穩的頂頭上司,便是淵臨。

??幽囚裏死了許多被抽取仙髓的重犯,能将手伸到天牢,還能壓下平民失蹤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尋常人。

??淵臨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并沒有聲張出去,要不是衛凜有一次問,他也不會提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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