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兔團合體
年華漸逝,留在上一代人心目中的美好,也終将随着時光成為歷史,消失在記憶深處。
江山代有人才出,總是新人換舊人。
當業務水平取代顏值,成為淘選明星偶像的标準後。新生代的小年輕們,便顯得有些吃力了。
後浪跟不上,前浪也大半消逝在沙灘上。
人們便只能打着情懷的牌子,轟轟烈烈的懷念過去。
但過去始終是過去,再怎麽翻騰,基本逃不開那些老掉牙的梗。
剩菜總歸是熱過的第一次最好吃,再熱就索然無味了,還發馊。
卡在這種青黃不接的當口,臨近年關,各大電視臺絞盡腦汁想要折騰些新意出來,作出些新老傳承的噱頭。
在标新立異的跨年晚會紮堆的元旦,含光衛視,早幾年的綜藝大臺,卻依然高舉情懷牌,不知悔改的越來越涼的路上狂奔。
各大衛視紛紛嘲諷含光衛視辦年會不走心的同時,也暗自為之感到惋惜。當年一枝獨秀的含光衛視,這幾年卻因不懂得變通,觀衆一波又一波的跳去了崛起的其他衛視。
當然,這份熱鬧,看到元旦前夕,含光衛視姍姍來遲發出的節目單之後,被終止了。
熱搜瞬間爆了,50個熱門話題都鋪不開這場晚會的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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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聖節前夜,前·當紅·上了年紀·偶像,數字廠第一個出廠的偶像Joker竺翼宣布退出演藝圈。
當年還沒有偶像的概念,竺翼一出道,便憑借其俊美的外形,獨樹一幟的唱腔,不算出挑卻依然勾人的舞蹈,開創了唱跳偶像的先河。
出道一年便舉行了亞洲巡回演唱會,可謂是火到如日中天。
也因此帶動了一波年輕人,前赴後繼走上了成為偶像,拯救世界(劃掉,并不)的道路。
數字廠趁熱打鐵,開了偶像學前班,聯合含光衛視開了一檔黃金檔綜藝“恰同學年少”,旨在培養少年們為了成為偶像需要具備的能力。
“恰同學年少”的主持人,由竺翼和當時最紅的學前班預備役偶像談風止一同擔任。
談風止那會兒才十五,唇紅齒白|粉嫩嫩的,因為是預備役中年紀最大的,經常裝着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時而呆萌時而男前,俘獲了一衆女孩子,甚至阿姨的喜愛。
而當年的祁修塵,十三歲,只是三十三個預備役中,極不顯眼的那個。
每次節目都是坐在後排又邊緣的位置,也不怎麽肯表現自己,落了個高冷的印象。
前七期,據不完全統計,他的粉絲數排在了倒數第七位。
要是沒有那張臉,那就基本等于倒數第一了。
他的簡歷是親姐姐給投到數字廠的,選上了之後,在姐姐的威逼下,不得不乖乖聽安排上節目。
他一面覺得這樣裝傻娛人的模樣有點傻,另一面卻也無法接受自己吊車尾的排名。
反複心裏鬥争後,加上談風止的有意提攜,一期期下來,他的位置逐漸從最後一排邊緣位置,往前挪到了談風止旁邊,粉絲排名也穩步上升,緊緊咬在談風止後頭。
可惜當年流行的是談風止這樣溫柔體貼,玩游戲總是游刃有餘的人設,而祁修塵冷冰冰的,雖然對游戲十分認真,卻意外是個游戲黑洞體質吃了虧,始終落了談風止一步。
再後來,“恰同學年少”開了八個月,就因為經費等諸多方面的原因停播。
學前班的預備役們,在公司的安排下,出道的出道,退社的退社。
節目結束的一個月,厭煩了裝瘋賣傻逗人笑的日常,祁修塵準備去遞辭職信的前夕,談風止找到了他,邀請他一起作為組合出道。
祁修塵鬼迷心竅就給答應了。
數字廠在西洋情人節當天,推出了兩人團——TWO,粉絲昵稱兔團。
組合出道一年出頭後,祁修塵明顯感覺談風止對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許多。
明面上,兩人作為同事,依然營業着知交好友的關系,私下卻沒有過多的交流。
那段時間,談風止同時主持兩檔綜藝和一檔音樂節目,又是上星大女主劇的男主,風頭一時無兩。
而只有兔團的祁修塵,人氣大不如前,不少談風止的粉絲便一直指責他抱大腿,讓他退團。
談風止唱跳俱佳,主持風格風趣幽默,就連演戲,也擔得下老戲骨們的誇贊,粉稱其十項全能偶像。
祁修塵不服輸,沒有通告便磨砺自己,生生給自己磨出世界舞蹈冠軍的水平,而演技也肉眼可見進步了許多。
可就算這樣,談風止依然不再正眼看他。
更有甚者,談風止對他的疏離,連上節目都不加掩飾了。
祁修塵心生怨怼。
既如此,當初何必找我組隊。
他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之徒,既然對方對自己避如蛇蠍,那他也不會舔着臉湊上去。
從此将對談風止的情愫,深深按在心頭。
兩人貌合神離的姿态,只勉強将組合維持了三年。
談風止私下裏跟經紀人抱怨,說祁修塵拖了他後腿,想要單飛。
祁修塵沒強求,順了對方的心意,就連經紀人,也由數字廠重新分配了一個。
兔團沒有明面上宣布解散,卻名存實亡了十年。
從此,兩人從未以組合的身份上過同一檔節目。就連數字廠年會,每年都是談風止在外辦演唱會,通過電視轉播參與到年會表演中。
恰同學年少時代,因談風止有意無意提攜,兩人之間粉紅不斷,之後組團又剛好在情人節出道。兩人的粉絲中,風塵cp的占比遠遠将兩人唯粉數量甩在後頭。
而cp粉,也在兩人長達十年的對立中,心如死灰,靠着十年前的糖,勉強度日。
含光衛視卡着點發出來的節目表,一下子在粉絲群中炸開。
論壇上光速刷新的帖子,都是對有生之年兩人還能合體的慨嘆。
這些年,兩人雖然偶爾也會參加同一個音樂節目,卻因單獨表演,兩人的名字總是隔得很遠很遠。
而這次的節目單上!
兩個人的名字!挨着!
兩個人的節目!同一個!
共同演唱出道曲!熾熱的維納斯!
要瘋球了!
這是要給cp粉過年了嗎!!!!!!!!!
無論粉絲瘋成什麽樣子,兩位正主是如何想的便不得而知了。
談風止大步流星推開經紀人李冰的門,向她質問着這次演出曲目的先斬後奏。
直到看到含光衛視發出來的節目表之前,告訴他的節目一直都是,他獨唱!!!
“老李,你是不是不寶貝我了!你居然,明知那是個火坑,還把我往坑裏推?能不能盼我點好了!是不是有了希克斯(six),我就不再是你的寶貝了。”
“談談,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解釋吧,我聽着呢。”談風止雙手抱胸,斜倚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看着陷在椅子裏的李冰。
“這事說來話長。”李冰心虛到臉紅。
“那你長話短說!”談風止有些窩火。
“都怪你粉絲!”李冰張口就來。
“嗯?”談風止斜睨了她一眼。
“不不不,都怪阿祁粉絲。”
“……”
“好吧,都怪你倆的cp粉。”李冰萬萬不敢供出竺翼,雖然她知道談風止猜得到答案。
叩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氣頭上的談風止迅速整理了情緒,挂上他一貫的營業式微笑,起身去開門。
而笑容,在打開門的一剎那,瞬間僵硬。
談風止白色襯衫開了上面兩個扣,露出下頭粉白的皮膚。他的臉頰微有些漲紅,看見來人後當即垂下視線不看他。
而随後出來的李冰,面上也泛着不自然的紅,看着他的笑容,頗有些不自在。
辦公室裏,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來人開口問道,話說出來,帶着一股幹澀,聲音中還夾雜着一絲顫抖,不仔細聽,還真發現不了。
談風止心一顫,擡頭就想解釋,四目相交之際,李冰不着聲色推開了他,請祁修塵和他經紀人進門。
談風止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話,沉默坐在李冰旁邊,拿着牙簽戳茶幾上削好的蘋果。
他可以跟所有接觸的無論明星還是工作人員巧笑倩兮,卻無法和祁修塵和平相處,哪怕是施舍一個職業假笑。
他生怕,一和他說話,就傾瀉了自己的竊喜;更害怕,看向他的眼神裏,寫滿了藏不住的缱绻愛戀。
怕吓到他,就此失去他,連朋友也做不了。
不過現在這樣子,跟不是朋友又有什麽差別?
談風止苦笑。
“小周,你們過來有事嗎?”李冰白了自家沒出息的孩子一眼,認命地開口。
“冰姐,我來找前輩彩排一下,小十年了,怕合不上。”祁修塵說這話時,眼神不由自主落在談風止身上。
明明近在咫尺,可那人,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十年如一日,依然那般無情。
可自己就是不争氣,即使這樣,他還是想要靠近他,描摹他的一颦一笑,拓在眼裏,藏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