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北燕的初春,永嘉郡主的大婚之夜,沒有洞房花燭,滿堂賓客面如死灰,看着紅毯上尚且沸騰着的血液,吓得肝膽俱裂。

他們都是一直養尊處貴的上等人!別說是死人了,他們平日裏見點兒血都是大事!

瘋了……

所有人看着堂中對峙的兩個人。

一個是挾持着小皇帝的攝政王拓跋措,另一個是潛伏多年的南殷穆以軒。

這兩個人都瘋了吧!

穆以軒默默甩開劍上殘血,眸光冷漠地盯着拓跋措,一言不發。

拓跋措氣笑了,眉頭漸漸鎖了起來,揮了揮手,又是十個禁軍跑了出來,團團圍住穆以軒。只聽拓跋措下令道:“我之前只聽過穆家二公子是個書生,卻沒想過這麽能打!你們,好好陪穆二公子玩玩!”

“是!王爺!”

十個禁軍一擁而上,提刀便直接沖向身上毫無盔甲防護的穆以軒!

穆以軒微微閉眼,深吸一口氣之後,再睜眼時眸中已是殺意滔天!

他錯身直接閃過沖在最前面的一把利刃,沖到離自己最近的圓桌前将桌布直接抽出,桌上碗碟碎了滿地,清脆的聲響中穆以軒将桌布蒙在了另外三人頭頂之上!他一腳踏在桌上借力,劈刃而去,只見桌布上血色飛濺,瞬間斃命!

穆以軒繼續游走在剩下的禁軍中間,若是換一個場景,這定當是一副公子舞劍的絕美圖景!

他依稀記得,高羽琛給他畫過一副這樣子的畫像,挂在他們兩人在京城之外的一處小莊園裏面。高羽琛說自己技術不佳,畫不出他舞劍時候的飄逸與灑脫。穆以軒為了安慰他,親自操刀畫了一副高羽琛花樹下撫琴圖,美其名曰:“花男扒拉琴弦圖”,十分自豪地去找高羽琛炫耀。

那是瑾瑜什麽反應?

穆以軒又是一劍直接抹了一個禁軍的喉嚨!

哦,想起來了。

刀劍相接,刺耳的聲音幾乎炸破了穆以軒的耳膜,他依然沉默着一聲不吭,眸光冷冷地與寒刃對面魔鬼的眼睛對視!

那時的高羽琛用胳膊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以十分不親密的姿勢鎖住了穆以軒的所有套路,然後“感激不盡”地對他表示了自己受到了淋漓盡致的安慰:“現在我覺得我畫得特別好,可真得謝謝阿軒了!”

加冠之後,他們為了避嫌甚少相互稱呼名字了,可也不想掩飾兩人的關系,便找了個親昵的方式互稱小字。穆以軒對高羽琛的字甚是喜愛,可高羽琛還是矢志不渝地叫着他的小名。

穆以軒問過他,他親了一下他的鼻尖,将他往自己的懷中又撈了幾分,然後道:“你娘走的時候,就是這麽叫你的。”

一開始穆以軒不明白,後面就漸漸懂了。

他不善表達的臉上露出了壞壞的笑容,反手保住高羽琛的腰,輕輕用力将人摔倒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則壓在了他的上面,倒着看高羽琛受到驚吓的雙眼。

“穆以軒!疼!”

穆以軒覆上了他的唇角,再也掩抑不住自己的笑聲——

“阿軒——!”

這個聲音過于尖利,不是高羽琛的聲音!

穆以軒咬牙,微微側頭便看到了已經快吓暈過去的永嘉郡主,再一偏頭之時,已是一根利箭破空刺來,直接瞄準了他的眉心!

穆以軒的耳朵已經廢了半邊,此刻根本聽不見那破空的殺聲——

他對面的禁軍見狀,立刻毫不猶豫地劃開了穆以軒的小腿!

“呃!”

穆以軒只覺得雙腿瞬間洩了力氣,鮮血仿佛是從腦袋中流出去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狠狠地瞪圓了雙眼,反手握過長劍,順風一劃,将那禁軍抹了脖子倒在地上!

“嗖——”

下一秒鐘,還不待他反應過來,那根利箭已經直接戳進了他的右邊肩膀,所帶力氣之大,直接将穆以軒帶倒在地!穆以軒當即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來人!來人!”

陣陣耳鳴的模糊不清之中,拓跋措有些失态的吼聲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穆以軒感受到自己的喉嚨處已經被人架上了刀!

他搖了搖頭,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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