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金曼梳着頭發,身上依舊穿着她的旗袍,王傾擰了擰眉,心中發笑,不知道這寒冬臘月,金曼為何要做如此打扮。
他站在門口處,并不走進,只道:“金小姐走錯了房間。”
金曼放下梳子,轉過身嫣然一笑,道:“你的房間,不就是我的房間麽?”
王傾絲毫不為所動,反駁道:“我的房間自然是我的,天色不早,金小姐請回自己房間休息。”
“王傾,”金曼喚王傾的名字,似在撒嬌,又似在惱怒,她道,“你的房間,我哪裏住不得了?”
王傾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感覺腦仁都隐約發疼,道:“金曼,你與我已經分手了,如今我亦有了未婚夫,自當避嫌。”
金曼嗤笑一聲,冷然道:“我自然知道你同我分手了,只是王傾,你同我分手,我卻不依,我依舊是喜歡你的。至于你那未婚夫,你真以為,他是喜歡你,才同你在一起的?”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胡亂說話。”王傾有些生氣了,他轉身便想起來,至于這屋子,金曼想住,便自己住去吧。
“王傾,沈朝陽待你并無真心,他是在利用你的。”
“滿口胡話,”王傾斥道,“沈先生待我如何,我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是麽?”金曼勾起豔紅的唇,“你真的以為,你王傾足夠好,好到能叫我和沈朝陽都喜歡上?”
“你不必挑撥離間,我同沈朝陽如何,同你金曼并無關系。”
“我不需要挑撥離間,”金曼不知何時,已走到了王傾的身畔,她在門內,王傾在門外,“我只是想告知你真相。”
王傾喉頭一緊,澀然道:“甚麽真相?”
“你不好奇你有甚麽異能麽?”
“我并沒有甚麽異能。”
“不,你有的,”金曼目光灼灼,熱切地盯着王傾,“你的異能,亦是我們刻意接近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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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宋天送走了最後一批賓客,便湊到了沈朝陽的身旁,将自己的新婚“妻子”領回。
過程卻并不順利,沈朝陽垂眸問了李言生:“你要同他回去?”
李言生嗑了一個瓜子,道:“同他回去。”
沈朝陽又等了一會兒,方才道:“那便回去吧。”
宋天面上依舊看不出甚麽情緒,只伸手虛虛地扶着李言生的肩膀,兩人就此離開了禮堂。
沈朝陽見他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見,亦直起身,踱步回了房間歇息。
婚房內,燭火已燃了一半,李言生進了房間,便擰開了電燈,道:“還是這樣亮堂些。”
宋天“嗯”了一聲,問他:“我今日看你不太痛快。”
“是不太痛快,有些後悔,輸了那賭約。”
一語雙關,似是在說最初的賭約,又似是在說最近的賭約。
他李言生運氣不怎麽好,總是輸。
宋天張口欲言,但他心裏也清楚,他的告白,并非李言生喜歡的。
李言生随手拆了頭上的鳳冠,又開始解身上的婚服,頗有些戲演完的疲憊。
宋天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突兀問:“既然如此不高興,又為何答應嫁給我。”
李言生扯了身上的同心扣,随手扔到一旁,道:“宋天,你是真不知曉,還是故意裝傻?”
“言生——”
“宋天,我答應同你結婚時,并沒有多少不滿,”李言生輕聲道,“只是,你不該再同我賭第二次。”
“……”
“同樣的老千手段,一次我看不出,兩次如何能看不出?”李言生臉上帶着涼薄的笑意,“宋天,我曾信你,亦曾信天命。”
宋天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摸了摸李言生的臉,道:“我總歸不會害你。”
“你的确不會害我,卻會将我攥在手心,束縛在方圓之地。”李言生輕而易舉地握住了宋天的手腕,他俯**,擒住了宋天的嘴唇,兩人交換了一個男人間的親吻。
待親吻結束,劍拔弩張的氣氛卻沒有絲毫緩解,宋天面無表情道:“但我做不到放手。”
李言生嗤笑一聲,道:“你的确做不到。”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宋天不欲與李言生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宋天,倘若我沒有沈先生護着,倘若末世不會将臨,你會如何處置我?”
宋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低頭解自己的扣子,又規規矩矩地爬上了床。
李言生得不到答案,不知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到底還是褪了外衣,進了床幔,躺進了柔軟的床褥裏。
過了片刻,宋天的手很自然地握住了李言生的,他道:“我幫你?”
“你不幫我,會讓他人幫我麽?”
宋天并不回答,只是很自然地湊到了李言生的身邊,親了下他的臉頰。
門外寒風凜冽,門內卻春意盎然。
這一對新人總算別扭地圓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