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朝陽的表情絲毫未變,眼中是深沉的墨色,他沉穩道:“你我尚未成婚。”

“或許明日,或許後日,或許今日,危機便會到來,沈朝陽,你真的要等?”王傾的眼中滿是迫切,而這種迫切,似乎不止是出于情感,更蘊含着某種隐含的目的。

沈朝陽收斂着情緒,靜靜地盯着王傾看,半響,他答道:“我只是怕你後悔。”

“我不後悔,我此生都不會後悔。”王傾答得斬釘截鐵,他一貫是如此的,認準了想要的,便不會再猶豫。

沈朝陽便伸出了手,遮擋住了王傾的眼,叫他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輕聲道:“如你所願。”

衣衫一件又一件,褪得幹淨,空氣微涼,身體卻火熱得緊,王傾本不怕的,但當沈朝陽壓在他的身上,将他禁锢在床笫之間時,他竟生出了一絲怕。

他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低喃出聲:“我不怕疼的。”

沈朝陽輕笑着含住他的耳垂,細細地吮吸着,他道:“不會太疼。”

王傾的臉像發了燒,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近乎無措地抱着沈朝陽的腰身,将自己獻祭給讓他感受到危險的男人。

“乖。”沈朝陽細細地親吻着王傾的臉頰,但他的手下沒有絲毫的停頓,每一個動作連貫而順暢,仿佛預演了無數遍。

他親吻着王傾的唇瓣,趁着對方迷離的狀态,輕易地闖進了隐秘的柔軟。

王傾“啊”了一聲,睜大了雙眼,他有一點點疼,但那疼痛完全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名為欣喜的光,他發自內心地在這一瞬感受到了滿足與快樂。

他和沈朝陽,終于在一起了。

沈朝陽沒有錯過王傾臉上表情的丁點變化,他發覺王傾果真沒有絲毫的遲疑與抵抗,甚至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了愉悅。

沈朝陽在心底喟嘆出聲,他有一絲滿足,卻也有一絲陰郁。

他清楚明白,他在王傾眼中是怎樣的人,但那并非他的本性。

他的王傾,曾依靠敏銳的直覺試圖遠離——他也幾乎快要成功了,卻還是傻乎乎地掉轉方向,投奔到他的懷裏。

王傾的雙腿柔軟地張開,纏繞在沈朝陽的腰間,他有些疼,但卻竭力放松着,想叫沈朝陽更方便些。

沈朝陽親吻着王傾,他的身上溢出了薄薄的汗,溫柔卻殘忍地侵占着王傾的身體。

王傾的腳趾因為過分舒爽而蜷起,他發出破碎的呻吟,慌張又迷亂。

但當他與沈朝陽四目相對,又覺得格外堅定而幸福。

那是沈朝陽,是沈先生,是仙子,是他深愛的人。

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愉悅,讓他幾乎立刻攀登上了極致的高峰,身體都開始輕微地戰栗。

他的身子軟了下去,卻略帶驚慌地發現,沈朝陽仿佛剛剛吃了開胃小菜,正蓄勢待發,準備享用正餐。

沈朝陽松開了王傾的唇,親吻着他的臉頰,溫言問:“可還受得住?”

王傾大口地喘着氣,倔強道:“受、受得住。”

沈朝陽低低地笑,略向下咬上了王傾的喉結,話語稍顯模糊不清,但王傾聽得清清楚楚——“受不住亦要受,你是我沈朝陽的人。”

王傾“啊”了一聲,又被沈朝陽卷入了那種近乎窒息的快感中。

沈朝陽折騰了王傾足足一夜,臨到天明,王傾才得以喘息,昏睡了過去。

沈朝陽親了親毫無知覺的王傾,翻身下了床,将衣衫細細穿戴好,又推開了門。

門外,宋秘書早已在等,他低聲道:“沈先生。”

“何事?”

“傅元帥帶兵入城了。”

“倒不至于蠢到底。”

宋秘書謹慎地擡起頭,卻見沈先生面上帶笑,與過往大不相同。

硬要說,如今的變化,竟像是拔劍出鞘,整個人俱變得張揚起來。

“先生可要去迎接傅元帥?”

“不見。”

“不見?”

“他的軍隊,合該讓劉宗這位正經總督去迎,沈家不過末微商戶,不便去見。”

“倘若那傅元帥遞來帖子……”

“便說我與未婚夫厮混在一起,正在忙于籌備婚事,無空去見。”

“是。”

宋秘書領了命,人卻依舊不走,反倒從袖中取出個禮盒來,雙手遞了過去,道:“沈先生大喜,這是送您與夫人的禮物。”

“有心了,”沈朝陽亦接了禮盒,頗為真心地回應一句,又道,“轉達宋天一句,繩子若系得緊了,便甚麽都留不住了。”

“是。”

這句話便是明晃晃對宋天的警告了,宋秘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出了沈家大門,便徑直去了宋天的住處。

他到得卻不太巧,宋天正與李言生在忙,這一忙,便叫宋秘書喝了半個時辰的茶。

好在宋天總算下了樓,神色較往常并沒有甚麽變化,只是問:“你來做甚麽?”

宋秘書亦不繞彎子,将沈先生的話語轉達,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叔叔,你既已得償所願,就不要看管得那麽緊了。”

宋天神色淡淡,只答道:“替我謝謝沈先生。”

卻是完全沒有将宋秘書的勸誡放在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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