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16 姐姐,我幫你殺……
可漁民對他來說不也是沒有任何威脅的人, 不是照樣打殺了?那人就是這樣的,總喜歡欺壓弱小,來彰顯自己的強大, 這樣一位殘暴的君主,能好心地放小孩兒離開?
皎皎打心眼裏看不上他,也瞧不起他, 更恨極了他。
但這話既然是從宋南星口中說出來的, 皎皎不疑有他,只點了點頭,猶豫着問:“你這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又怎麽想着進娛樂圈當演員了?”
“沒怎麽,普普通通地過日子, 什麽都做過,什麽都學過, 隔一陣子就要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名字, 這樣才不會叫人起疑, 一千年過下來, 幾乎是什麽身份都體驗過了, 後來科技發達了,不像從前換了地方就再也不會碰到熟人,偶爾有遇見熟人的時候, 還要裝作不認識, 久而久之, 次數多了, 總覺着自己演技都磨練出來了,又什麽都幹過,幹脆就去做演員了。”
“原是如此……”皎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追問完了, 總歸該交代交代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皎皎說罷,宋南星一怔。
“姐姐,我只相信你沒死,從前卻總以為你是用了什麽法子讓自己從火海中脫身了,沒想到竟然是直接來到這裏的?”
“是啊。”
“如果這麽說的話,那你的實際年齡不應該只有三百歲嗎……?那其實應該是我比你大很多對不對?”
“?”
皎皎萬萬沒想到,這孩子冥思苦想半天,竟然只得出這麽個結論,當即一手刀劈了過去,橫眉怒豎道:“長輩永遠都是長輩,倘若你見着長輩幼時的模樣了,難道還要讓對方反過來招呼你不成?像什麽樣子!對長輩要放尊重點兒!”
皎皎這番話其實頗有些倚老賣老的味道在裏頭,但她總覺得自己必須把輩分和宋南星拉扯地遠一些,态度自然也強硬了不少。
畢竟這是她在現在的時代裏唯一一位“舊友”了,對方認識她的時候還是個屁大點的小丫頭片子,皎皎不由自主地便端了些從前的公主脾氣出來。
哦,不對,不是小丫頭片子,是個正兒八經的男孩子。
皎皎細細打量他的眉眼,長開了,現在怎麽看都不像是女孩子了,小時候瘦弱的骨架子,頭發又長,加上一雙濕漉漉的琥珀色眼瞳,聲音細細的,怎麽看都是個還沒發育起來的漂亮妹妹。
“關于你為什麽能活了這麽久,我覺得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我剛才說過的,有人把你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抹去了。第二,你本身就是什麽長壽種族和人類生下來的半血……”
皎皎話還沒說完,宋南星眼睛一亮,插話道:“和鲛人的?所以才沒有尾巴——”
“不可能。”
“為什麽?”
“鲛人一族從不與人類通婚,因為人類的血統總會壓制過鲛人,這樣鲛人一族的特征就會代代減少,血統會變得不純粹,甚至有可能滅族。”
“就沒有例外……”
“從始祖至今,五千多年,從未有過。”
皎皎說得斬釘截鐵,宋南星抿了抿唇,不再追問。
一時浴室裏安靜地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皎皎輕輕咳了咳,覺得自己方才說的話有些重了,想了想,轉移話題道:“我這魚尾前幾個月還沒完全恢複,經期也沒有變尾,這個月倒是恢複好了,險些當着衆人的面就變尾了,你就這麽把我藏在這,怎麽跟節目組解釋?”
“姐姐不用擔心這個,我讓經紀人告訴他們我把你帶去了公司的私人醫院,也和你的經紀人聯系過了,他……好像知道姐姐的事?”
“嗯,畢竟是我來到這裏第一個碰見的人。”
“姐姐。”宋南星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麽直說便是。”
“我聽到你主題曲唱的歌了……”
“………………”
“哈哈,是嗎,那不就很尴尬。”皎皎幹笑兩聲,唱成那副鬼哭狼嚎的模樣,還被編曲人聽見了,接下來是要當面點評的社死現場了嗎?
“你為什麽不敢唱歌?”
“不敢?”皎皎一愣,“你聽過我唱歌嗎?”
“嗯。”
“原來如此……”她伸出手,輕輕捧起一灘水,然後看着水流從指縫裏不可挽留地溜走,輕嘆口氣。
她把曾經施術被人打斷的事告訴宋南星,對方聽後,面色凝重地沉思半晌,認真道:“姐姐,我幫你殺了他。”
“啊……?”
再三确認宋南星不是在開玩笑後,皎皎失笑道:“就你這小胳膊小細腿的,誰殺誰啊?”
邊說邊捏了捏宋南星的胳膊,嗯……好吧,也不是那麽瘦弱。
“姐姐不相信我嗎?”宋南星笑了笑,“沒關系,日後再說吧,只是這幾天都在窩在這裏也不是事,你想出去嗎?”
“出得去嗎?”
“只要你想,我就能帶你出去。”宋南星猶豫了一瞬,“只是比賽就……”
“比賽的話沒什麽問題,她們選的那首歌我聽過一遍已經能完整唱好了,見縫插針練一練就行。”
“好。”
宋南星點點頭,翌日便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輛水箱車,動作可謂是相當麻利,小心翼翼地将皎皎放了進去。
空間稍擴大些,皎皎沉在水底游來游去,只能感覺到車身微微晃動,是在平穩向前的,卻不知道是要去哪。
水箱中部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正好對着駕駛座的位置。皎皎游過去,輕輕叩了叩,宋南星正在開車,沒有回頭:“怎麽了?水還是太冷嗎?”
皎皎搖了搖頭,随即意識到他是看不到自己的動作的,于是吐了兩個泡泡,甕聲甕氣地問:“我們要去哪裏?”
“溯海。”
“溯……海?”
聽到這個名字,皎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沒有聽說過,更沒有去過這裏,但對這兩個字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她生來就屬于這裏,死後亦歸于這裏一般,整個人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只能靠在水中不停地上下游來游去來舒緩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