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四人流下了冷汗,這個在湖中間,又喊又嚎的大黑龍,不會是那個傳說中的,血龍神吧!

我去,原來沒有祭品,他真的會興風作浪呀!

不過,徐夢溪現在沒有心思關心那些,她正一門心思的看着湖面,只看到翻了的紅色祭品船。

正當她覺得,那個孩子可能已經淹死的時候,兩個孩子從水裏游了起來。

不過現在有兩個,裏面只有一個是巧月的兒子,這遠遠的又看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啊?

而且現在就算看清了,自己怎麽從那巨龍的爪子下,把人給撈過來?那傘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動靜鬧的可真不小啊,一頓翻雲覆雨之勢,原本在城中的正魔兩教,全都被陸陸續續吸引了過來。

徐夢溪很是佩服,現在在巨龍的眼皮子底下,勉強趴在船背上的兩個小子,要是這回能活下來,這倆小子以後前途無量呀!

“徐姑娘,你能幫幫我嗎?”偷偷竄到她背後的巧月姑娘悄聲對她說。

衆人的目光都齊聚在那把傘上,但卻沒有幾個敢出手,徐夢溪看了看洛念的表情。

這家夥看的倒不是那把靈傘,而是,趴在船被上苦苦支撐,被大水一次次淹過的倆個孩子。

不只是她,林寒卻也是,看着那裏表情緊張,咬牙切齒,握緊拳頭,卻又無能為力。

徐夢溪心中大喜,畢竟兩個孩子,如果靠一個人的話,有點兒懸……

“林寒卻,要不我們倆聯手把那兩孩子救上來吧。”徐夢溪拍了拍林寒卻的肩膀,信心滿滿地對他說道。

林寒卻有些猶豫的問道,“為什麽,你不會又想陰我吧?”

徐夢溪看得出來,他有救人的心思,絕對不會随便袖手旁觀的,“陰什麽陰呀!咱們再不去,人就要被淹死啦。到時候,你肯定會後悔的。”

徐夢溪說完,就一招水中踏,到了船背上,林寒卻也很快的跟了上來,絲毫不出乎意料的事。

兩人一人抱一個剛抱穩,龍爪子往下一拍,船一下子拍成了粉末,幸好他們是修仙人,穿了護靈衣。

湖面有巨龍,四人用手捂住嘴,兩人想從下面往岸邊游,卻發現底下都是成堆的屍骨,還有水鬼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們,舌頭伸的老長。

兩個孩子給一下子吓暈了過去,也就是在兩人上下難行的時候,一招水咒一包,一招風咒直接騰空一拉,将他們帶上了岸。

把兩個孩子放在草地上,許慕給他們用靈力逼出了嗆進去的水,洛念從自己的靈袋裏拿出兩條毯子,給他們蓋上。

“沒想到,你們兩個挺厲害的呀!”林寒卻一邊咳嗽,一邊憤憤不平地說。

許慕拍了拍衣袖,裝作不經意的說:“怪得了我們嗎,不是你自己跑的那麽快嗎?不過,徐大師姐的水中踏,真是爐火純青。”

“額?逃跑的手段,我能不會嗎?”

“……”

黑龍仍在肆虐,雖然來了這麽多人,但感覺完全抵不住那位龍神,要不是有那把傘壓着黑龍的力量,他們估計都死翹翹了。

關于争傘這件事,徐夢溪以前沒有興趣,現在也不會有興趣。對于她而言,更重要的是,找到巧月姑娘。

兒子救出來了,娘不見了,這白骨陰傘……她應該不會有事吧!

兩個孩子平安之後,洛念他們也很快加入了,壓制邪獸争奪靈傘的隊伍中。

徐夢溪趁着衆人不注意的時候,一步步的往後退去,很快她便在一棵樹後,找到了已經被吸食到,骨瘦如柴的巧月姑娘。

現在她的模樣,倒是像極了徐夢溪以前看電視,裏面見過的幹屍,臉色蒼白,面容憔悴,身上的血色盡褪。

她顫顫巍巍地說:“我-不-行-了,求你……好好照顧……我的兒子。”

“嗯”

“多謝!他曾歡喜……的小玩意兒,我都湊齊了,你……就說……是你買的。我……枉為人母,抛棄……了他,記,記,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在最後的最後,徐夢溪僅用了幾個字就送走了她,她咽下最後那一口氣的時候,徐夢溪開始有些恍惚。

前半生的金枝玉葉,後半生的清寡凄涼,是什麽樣的苦難,讓她活成了這般模樣,成了這樣的一個母親。

“咦!那是誰?”這一聲,把發呆的徐夢溪拉回了現實,對着洛念那邊大喊一聲,“快攔住他們,別看。”

洛念和林寒卻聽了,糾結了一下之後,選擇用手蒙住了兩個孩子的眼睛,沒有心思去争奪,那把所謂的寶傘了。

徐夢溪将她裝入自己的靈袋中,這也是她現在,唯一該做的事。

沒有的供血來源的白骨陰傘,力量開始逐漸減弱了,這麽圍着幾十個人搶,徐夢溪也懶得去理了。

“走嗎?”徐夢溪對洛念林寒卻問道。

“額?”兩個小娃娃,正在為剛才,這兩個不分青紅皂白,蒙他們眼睛的人講理。

兩人也是有苦說不出,明明是好心好意,卻被人當做是欺負,這白骨陰傘已是無望,兩人抱孩子,一手抱一個,跟着徐夢溪走了。

正好到了城門口附近,碰見了正蹲在地上畫畫的蘇夢塵,他也一眼就看出自己師姐的不對勁,便放下樹枝,乖巧的跟在她身後。

幾人一行到了青樓,洛念林寒卻一臉懵逼,徐夢溪卻是直接大步進去了,兩人也只好抱着孩子跟着她。

老鸨一看見徐夢溪就迎了上來,有些事情還是不能當着兩個孩子的面說,徐夢溪朝她使了使眼色。

老鸨也是很聰明的一個人,當場就叫人,把三個孩子帶下去了,然後問道,“巧月,她……”

徐夢溪雲淡風輕地說:“屍骨,我已經帶回來了,與她孩兒,便說她出遠門了就可以了。”

老鸨感嘆道:“嗯,解脫了。倒是難為了我,還要給她處理後事。”

徐夢溪拍了拍靈袋對她說:“成了一副幹屍殼子,要現在給你嗎?”

“不用,我先去買點東西吧!她愛美,定是不願讓人多瞧,她現在的模樣。”

“是埋了嗎?”

老鸨搖了搖手上的扇子說:“燒了吧!她爹也沒埋,她怕也是不願在這片土地上的。”

“那就交由你處理了,我去看看她的念想。”

徐夢溪只抛下了這一句話,就去看孩子們去了。

巧月姑娘房裏的玩具,多種多樣,卻每一件,都很讨天漁,那個小崽子的歡心。

一個時辰過去之後,給巧月的火化柴堆已經堆好了,徐夢溪将她的屍骨放了上去,用了自己從書裏學來的法術,将她的屍體從表面上恢複成最初。

柴堆被點起,火迅速蔓延到她的周身,很快将她的屍骨包裹。

天霜姑娘,城主唯一的千金,他的心頭肉,火化的時候,竟然是在一家青樓妓院裏。

哦,不對,也許從她被送進來的那刻起,此生,便已無法逃脫,這該死的命運了。

夜幕降臨,徐夢溪看着三個孩子睡着之後,拿裏壺老酒,坐上了牆頭。

血龍神那一邊,還是各種絢麗法術,打出的精彩模樣,在天空閃爍,還有幾個符陣,在夜色中,也是相當美麗奪目呀。

要是他們那個時代也有這些東西,那還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喜歡煙花,這酒還是沒有,那花酒好喝呀!

“怎麽了,姑娘,是想過去嗎?”老鸨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上來的。

徐夢溪咽下一口酒說,“沒興趣,那麽多人搶一把傘,而且還有一只大黑龍在那守着,就算去搶,可能不僅拿不到,還會被打個半殘。”

“可你下午那兩位朋友去了呀!”

徐夢溪想問一下說:“額……他們可能比較蠢。”

“說的有理。”老鸨附和道。

徐夢溪轉過頭看向她,問出了那個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你是修仙之人吧!”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問道,“你是從哪裏得出的判斷?”

“感覺”徐夢溪看着她的反應,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蒙對了。

她擡頭看向滿天繁星,懊惱的嘆了一口氣說,“真是的,剛才竟然緊張了,一切都處理好了,明天我也可以離開了。”

“去哪兒?”

“凡界,一個不可能,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她說完,看向徐夢溪滿心一笑。

“那她的屍骨呢?你不管了。”

“已經送回天家的祠堂了。”

徐夢溪聽這話懵了,回頭問道,“他們天家不是不複存在了嗎?那麽引衆怒,祠堂還沒拆嗎?”

她低頭看向遠處,漫不經心的說:“嗯,因為那位還活着,有他在,誰敢動天家祠堂半寸塵土。”

徐夢溪努力在腦海中搜尋着,可能與天家有關的人,結果倒還真想起來一個,那個還真沒有人敢動。

“暮雪山掌門—天木林。”

“說的沒錯,就是他。”

“我突然有了一個,很好的想法。”

此時,牆根下傳來聲音,“很好的想法?你不會是想把人家托付給你的孩子,再扔給他親戚吧!”

徐夢溪低頭往下看,洛念正站在那兒,用“和善的眼神”看着她,徐夢溪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來的,兩人目光交彙的那一瞬間,場面極其尴尬。

第二天早上,徐夢溪成功費了一晚上的口舌,讓洛念把另外一個孩子帶走了,她去為他們送行,洛念還在罵罵咧咧。

現在,她只要把天漁,送到暮雪山弟子手上,她也就可以,無愧于良心,無愧于……

到血龍潭的時候,他們竟然團結起來,一心打龍,徐夢溪在他們身後随意晃了晃,找到了此次暮雪山的領頭弟子。

“幹嘛,有事兒嗎?”林沐雨看着拉着他往後走的,徐夢溪不理解地問。

到了兩個孩子跟前,徐夢溪才開口說:“你師父的表侄子,你幫忙帶回去吧。”

“什麽?”林沐雨有些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徐夢溪指了指天漁說:“就是他,照你們師尊,那個性子,遲早孤獨終了,所以我特地把他侄子送給你們照顧。”

林沐雨打量了一下天漁,然後對徐夢溪說:“徐大師姐,這不會是你們從湖裏撈出來的祭品,然後又不想照顧,所以才丢給我們的吧。”

心思被看穿了,徐夢溪假意笑了笑說:“怎麽啦?我告訴你,不管怎麽樣,他也算得上你師尊唯一的親人了,你如果不把他帶回去,那你師尊才真要扒你的皮。”

“這個……那好吧,不過你得寫一封信證明一下他的身份,我好拿給師尊,不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師尊的脾氣。”

徐夢溪趕緊把人往他旁邊一推,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給他,“放心,早就寫好了。”

“你……”

林沐雨此時才會想起身後的戰鬥,他拉着天漁過去,把人交給他的一位師妹照顧。

徐夢溪剛準備走,就聽見了一聲龍嘯,随即是,重物轟然倒地的聲音,那水濺的,都撒到她身上了。

她一個回頭,卻順手接下了那把傘,此時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只聽見林寒卻說:“怎麽又是你,把傘交出來,你又一下沒打。”

“……這個,我先走了!”徐夢溪撈起蘇夢塵就是一個百米沖刺,身後的人緊追不舍。

這傘也挺奇怪的,都給她扔了,還追着自己不放。結果活生生地引發了衆怒,害她被上百人追。

就快逃到懸崖的時候,徐夢溪突然記起來,自己身上,好像還有一張,可以到門派的瞬行符。

看着身後的人緊追不舍,眼前的懸崖,掉下去肯定摔的不輕,她用起了瞬行符,一個瞬間就回到了玄靈宗。

倒黴的是,這傘竟然也跟着回來了,這下她徹底,幾年都不用出門了。外面的人雖說都不是想殺她,可被吊起來打一頓也是很疼的。

“喲,夢溪回來了,本來我們沒派人,只派了你去,還沒指望你能把它拿回來呢。”柳搖長老輕搖撫扇,笑着說。

徐夢溪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她竟然是瞬行到了柳搖長老的院子裏了。

徐夢溪擺出一副哭喪臉,對柳搖說:“師叔,我完了,我這回估計不只是把魔教給惹怒了。”

“……沒事兒,沒事兒,有你師尊在,誰敢動你!”

徐夢溪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果然,自己又要靠師尊,他不會罰我吧!

林沐雨在奪傘無望後,帶着師尊的小侄子回去了。

“廢物,你說你還能幹什麽?”

果不其然,師尊又發飙了,林沐雨顫顫巍巍的,拉出天漁和信都交給他。

誰成想,天木林看了信之後,火氣更勝了,輕輕一捏,就讓紙條化成了飛灰,然後怒氣滿滿的說:“沈子銘,你還真是養了一個‘好徒弟’呀!”

底下弟子,惶恐!徐夢溪,我們就知道你是個坑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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