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倒是……”徐夢溪撓撓頭說。
“所以,你打聽這些事兒,為什麽?”老鸨的目光漸漸鋒利了起來。
“當,然,是……解,救,她呀!”徐夢溪笑眯眯的看着她說。
“多謝!”她說完這兩個字便起身要走,徐夢溪在此時開口問道,“我現在倒很想知道,您的名諱?”
她轉過身來對徐夢溪說:“這個……可是,花錢打聽不到的,還是乖乖喊我媽媽吧。”
“…………”
兩人從青樓出來後,徐夢溪又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完全将自己剛才的話與憤怒抛之腦後。
蘇夢塵對她的這種轉變,很是不了解,欲言又止地說:“師姐,方才……”
“方才?方才怎麽了……”徐夢溪假裝失憶一樣的,跟他打起了啞謎。
“師姐……會救……他嗎?”
徐夢溪愣了一下神,随即就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說,“人生在世,聽天由命!”
“那你剛才還說的那麽好聽。”蘇夢塵給了她一個白眼。
徐夢溪下意識的揉了揉,蘇夢塵毛茸茸的小腦袋,接着說:“有嗎?我只是說解救她,又沒說我會怎麽解救!”
“師姐,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呀!”蘇夢塵帶着一種深深的鄙視感對她說。
徐夢溪伸手就是一個“板栗”,打的蘇夢塵抱着頭,徐夢溪還以為自己下手太狠了,低頭一看,那小子現在照樣鄙視她。
“我去,小混蛋!”
“徐大師姐,我們這兒的房間,現在真的不夠呀!”羅博一個勁兒的解釋,真的不是因為他們有一位長老到了。
徐夢溪擡了擡手,嘆了口氣說:“那算了吧,能把我的羊給我牽出來嗎?”
“這個可以,田七,去把後院“貴人”的羊給牽出來。徐師姐,玄靈宗真的只派你一人嗎?”羅博交代完之後,問出了他這個,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徐夢溪愣了一下神,對他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回答道:“對呀,不就是一把傘嗎,又不是什麽大事,來那麽多人幹嘛?”
“可那傘……算了……徐師姐保重!”羅博拍了拍剛牽出來的羊腦袋,微笑着對徐夢溪說。
蘇夢塵悶悶不樂牽起羊繩,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他開口問道,“師姐,我們是現在就走嗎?”
徐夢溪倒是在心中已經有了盤算,聽着小師弟的話,笑着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好了,好孩子,別悶悶不樂了,師姐帶你去看好玩的。”
過了一會兒,徐夢溪已經累的喘不過氣了,走了這麽遠,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徐夢溪心想道,自己今天唯一的幸運,估計就是那瞌睡症沒犯吧,不然像上次一樣,随便找棵樹一躺……
看着小師弟活蹦亂跳的模樣,徐夢溪真是頭疼不已,到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一般都會有一種想當英雄的沖動。
以前帶的那兩個,還只是在門派裏吵吵鬧鬧,而且還有人幫她照料。
可現在這小子……
“師姐,找到啦!”蘇夢塵興奮的對徐夢溪說。
“那好,我們也去找戶人家借借宿吧。”
徐夢溪運氣感在一次噴發,這次,還真是走了運了,像這種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竟然還能找到地方住。
老婆婆站在屋前,一臉慈祥地對他們說:“一兩銀子一晚,不打折!”
“…………”
“……額?”
徐夢溪很快反應過來說:“大娘,你這算得上是在敲詐了吧!”
老人難為情的笑着,擺擺手說,“有錢人家的小孩子,這點兒銀子算得上什麽?”
“大娘”徐夢溪蓄了點力,又自由呼吸了幾遍說:“我帶着兒子呢”
“诶?”
老人瞥了一眼蘇夢塵,搖搖頭說:“這小子太娘氣了,我不喜歡,今晚收你九錢。”
“太貴了,那算了,我們走了。”徐夢溪說着,假裝要拉走蘇夢塵,看看這老婆婆的反應。
結果,人家不慌不忙地說:“姑娘,您若是來看這祭典的,這方圓數百裏,可就獨我一家能收留你們。”
“……”
徐夢溪還是屈服了,畢竟就算自己最後沒有拿到傘,争一争裝裝樣子,也可以不用受師尊的批駁。
徐夢溪抱着蘇夢塵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一大早起來,老婆婆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徐夢溪剛伸筷子,就被人攔下,老婆婆再次展示了自己的慈眉善目,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徐夢溪有種不好的感覺,果然老婆婆手一伸對她說:“四錢銀子。”
“……”我靠,你搶劫呀!
徐夢溪看着這老人家有一把年紀了,不好意思說什麽,只好把錢一交,吃完快去。
到地方一看,徐夢溪一眼就認出,那團裹得嚴嚴實實的是巧月,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這妝容,跟他們頭一次見她一樣。
估計再套身白衣裳,晚上就可以直接裝鬼吓人了,保證一吓一個穩。
最讓徐夢溪郁悶的就是“許慕,洛念,林寒卻”,這三個貨竟然也跑來了,而且是在她來的時候就看見了。
徐夢溪在自己的靈袋裏摸索着,摸出一張符貼在手上。“竊音符”,偷聽傳信必備良品,可惜只有三裏範圍。
許慕:“奇怪,昨天明明有人看着她出了城,到了這附近,怎麽就是找不着呢?”
林寒卻:“對呀!對呀!不過以她的無恥程度,不會把咱們給耍了吧?那傘……”
洛念:“傘什麽傘?沒看到,正教幾大門派都派了長老來嗎?你就算現在回去有你的份兒嗎?”
林寒卻:“這個……倒是真的……”
許慕:“不過這倒不一定,來人多有什麽用?最重要的是看誰找的到。”
洛念:“徐夢溪!跟着她走準沒錯,上次跟她一起,雖然差點兒被砸了個半死,但也撿了兩三件寶貝回去,也算不虧。”
林寒卻:“所以你就特地把她藏起來,特意繞開我們魔教弟子嗎?之前咱們一起來的時候,你說去方便,結果只有我一個人等你到天黑。”
洛念:“呵呵呵,來而不往非禮也,她讓我走了個大運,我總要還她個禮。不過你……我是真的沒想到。”
許慕:“那現在呢?你跟着我們幹嘛?不會還要救她吧?”
洛念:“胡說八道,我的禮已經還完了,現在當然是有仇報仇。”
許慕:“咱們齊心協力,說不定不僅能打她一頓,還能搶到白骨陰傘。”
林寒卻:“???不是趕盡殺絕嗎?”
許慕:“唉,兄弟,你是不是傻呀?你敢把她殺了,她師傅就敢把你們教的窩給端了。”
林寒卻:“這麽兇?”
洛念:“真的,我作證,他們已經端過一個門派了。”
林寒卻:“……打她一頓出出氣。”
許慕:“讓她見識一下我的新劍。”
洛念:“先把人逮出來吧!”
林寒卻:“……”
許慕:“……”
徐夢溪:“……”我聽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
她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蘇夢塵頭上,抓着他的小馬尾,心情複雜的想着,什麽情況?只是為了把我抓起來打一頓嗎?
最坑爹的事就是,徐夢溪接下來竊聽到的幾句話。
許慕:“要不你們去遠處找找,我在這兒等等。”
洛念:“不,不不,還是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凱旋而歸。”
林寒卻:“還不走嗎?一會兒,太陽大了就走不了了。”
許,洛:“那就你一個人去吧,辛苦了,兄弟(朋友),我們在這兒等你的好消息。”
林寒卻:“……要不我們看完祭祀再去吧。”
許慕:“不行,看完都不知道她跑去哪兒了。”
林,洛:“許兄(許慕),那你一個人去吧,我們在這兒等你的好消息。”
許慕:“……那看完咱們一起去吧。”
林寒卻:“可以!”
洛念:“成!”
徐夢溪這時候才從樹後探出頭,看了看那三個貨的位置,自己想要去把祭品撈出來。有點兒難呀。
“啊!”蘇夢塵的反擊,讓一心正在刺探敵情的徐夢溪吃痛,她轉過臉來,剛想教育一下小師弟,結果就發現自己手上多了一撮毛。
蘇夢塵指着自己的馬尾,怒沖沖的對她說,“你現在還覺得自己無辜嗎?”
“……”徐夢溪一言不發的,把毛塞回蘇夢塵手裏。然後內心感嘆道,自己這個一專心,就愛薅點什麽的習慣,到底什麽時候能改呀?
“徐大師姐,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附近呀!我們早就恭候多時了。”
“這個……我知道……”
防不勝防,防不勝防呀!徐夢溪發誓,自己真的只是想去看看祭品長什麽樣,結果就被手疾眼快的許慕給逮了。
蘇夢塵那個混小子,從她剛才過來的時候就不見,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看來這次真的要一頓空打了。
“那麽現在……”三人心照不宣的圍過來,開始對着她摩拳擦掌。
“救命呀!仙人救命~”
四人轉過頭去一看,好像是祭品翻船了。
湖面上頓時變得波濤洶湧,一把白傘立于湖中央之上,湖水漸漸化成了暗紅色,一只黑龍從湖中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