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麽辦法?”陳子柒一抹淚水,期待地看着她。
“辦法就是,金蟬脫殼,假死重生。”
陳子柒給了她一個白眼,“你這說來說去,不就是讓我扮假死嗎?”
“目的不重要,辦法才重要。”
“那還不跟我說說。”陳子柒已經不耐煩了,她在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裏,已經被困的太久了。”
徐夢溪讓她貼耳過來,小聲對她說:“辦法是這樣……”
一切已經預備好了,七天之後實施,這個數字,一是想看看,陳子柒離開的決心。
二是給了她她反悔的機會,畢竟,雖然算不上嬌生慣養,但這麽多年也是金銀珠寶擺身旁過來的。
而且身為書中的女主,她明明一切可以獲得更好的生活,明明守得雲開見月明,她卻要為了那跑偏的愛情,義無反顧,放棄一切。
不過關于這個計劃的一切,她暫時還沒有告訴落軒,但也算給他報了平安。
“哎呀!夢塵,你幹嘛呀?”徐夢溪極不情願的,被他拉上街。
這小孩兒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把她拉着一起上街,感覺是為了擋桃花一樣。
蘇夢塵到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年紀輕輕,英俊潇灑,塵世凡仙,也不知道會便宜那家姑娘,徐夢溪現在看着他,完全一副,怕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模樣。
“師姐,我修煉到築基期了,從此開始便可容顏永駐。所以,才拉師姐來街上逛逛,師姐很不高興嗎?”蘇夢塵還委屈起來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徐夢溪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安慰,而是要不要找一個畫館,找人畫一副,美人憔悴圖。
“沒有,不過才築基期,你就這麽高興,那到以後的金丹期元嬰期,你不得高興的上天呀?”徐夢溪盡量驅散着腦海中的奇怪的念頭。
“又不是不能上天。”
“抱歉,我忘了。”這修真界,只要練過那麽兩年的,哪個不能上天潇灑,可惜天上飛禽衆多,碰上一個就有可能吞了你。
所以,在修真界呀,上天也是個危險的活兒,它考驗的就是你的運氣。
蘇夢塵走在前面溜達溜達,拐個彎就進了一家首飾店,徐夢溪緊跟其後進去,選了個僻靜的角落,搬個小凳子坐下。
蘇夢塵在那兒挑着挑着,拿回一頂白銀發冠,無論做法工藝,都是挑不出毛病的,堪稱美輪美奂。
“師姐,這個,你可喜歡?”蘇夢塵期待的問。
徐夢溪拿着發冠,仔細的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師姐,若是喜歡,我買來送給師姐可好?”
徐夢溪一貫喜歡男裝的頭發處理,要不就紮成個團子,要不就紮個馬尾,發冠一戴萬事大吉。
所以胭脂水粉,金銀首飾,在她眼裏還沒有一頂發冠來的好,蘇夢塵找東西,倒也是找到點子上了。
徐夢溪雖然很是喜歡,但只能遺憾的說:“不行,修真界裏面的飛行禦劍以及各種威壓,要是戴這裏的發冠的話,發冠可能會碎的連個渣渣都不認識。”
“那不如我畫下來,回去之後,請專人,用最好的材質,為師姐做上一頂。”
“你有錢?”徐夢溪一臉不信任的問道。
“……以後,也許,就,有了,吧?”蘇夢塵自己的回答也是支支吾吾。
“那畫吧!”徐夢溪很随意的将它放在,旁邊的茶桌上。
蘇夢塵猶豫了一會兒說:“師姐,不如您拿着吧,你拿着,也許,我就有靈感,畫的出來了。”
“好吧!”徐夢溪只能放下手中的茶碗,将發冠放在手中,不過顯而易見的是,真累呀!
徐夢溪坐着坐着,瞌睡症再次發作,這次她不喝酒了,反正要畫很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做的夢很多,夢見了自己少女時的暗戀對象。但仍是選擇關上了房門,進入了網絡世界,去逃避那漫天的謾罵。
一場夢中夢而已,差點兒還讓她錯以為回家了,醒來的時候,眼前是各色的美食,她回到驿館了。
“夢塵,我剛才怎麽回來的?”徐夢溪一邊說,一邊伸手去端那碗紅豆粥。
“我背回來的,人家說都要打烊了。”
徐夢溪一口粥差點噴了出來,她抹了抹嘴角,看向窗外,夕陽西下,她睡了一個下午,怪不得有這麽一頓豐盛的“午餐”。
徐夢溪掰着雞腿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問那畫的事兒,“夢塵,那你給我畫的那幅畫呢?”
蘇夢塵埋頭喝粥,只回答了一句,“不好看,扔了。”
徐夢溪呵呵笑了,一邊啃着雞腿,一邊心想,這小師弟畫技到底如何呀?不會和師尊畫的一樣,人鬼不分吧!
剛吃完飯,徐夢溪就催着蘇夢塵去給自己燒洗澡水,自己拿出靈袋裏的小說,卻無心去看。
心想着,再等等吧,回去路上再看吧,反正他也跑不了,還是受人之恩,忠人之事吧。
“所以,想好了嗎?你磨了八年才得到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好日子,真的打算拱手讓給別人嗎?”徐夢溪再一次詢問,不是不相信她,只是給她選擇的權利。
“你知道的,如果你遇到那個對的人,你也會奮不顧身的,反正已經一無所有了,在這個世界。”
徐夢溪愣住了一會兒說:“不,我還有很多。”
“也許吧!不過咱們不是來這兒,互相灌心靈雞湯的,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帶我出去?”
“你明天早上陪陛下逛逛禦花園,下午的時候我就宣布你,吹了冷風身體承受不住,猝死!”
陳子柒神情厭惡,撅着嘴,不滿地說:“我這輩子真是欠他的,他害我至此,差點淪落孤身一人,我竟然還要陪他去賞花,能換個辦法嗎?”
“不能!”
“哦!好吧,明天上午,老娘就當遛遛狗了。”陳子柒突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計劃比他們想象中的更順利,皇後身體有所好轉,邀陛下百花軒一聚,共賞繁花盛景。
徐夢溪還收到了一大筆賞賜,聽說伴君如伴虎,這老陳死了之後,自己得趕緊腳底抹油,帶着師弟開溜。
話說這陳子柒的演技,真的還挺可以的,昨天剛聽說的時候還一臉厭惡,接受之後視死如歸,現在卻可談笑風生,春容滿面。
剛回到皇後殿中,陳子柒就迫不及待,開始脫衣服躺上床,一臉期待的看着她問:“好了,現在要我怎麽演?”
徐夢溪都驚呆了她這速度,一轉眼已經在被子裏裹好了。
“假死藥都沒吃呢,吃完了可能有點兒疼哦!忍着點。”徐夢溪不慌不忙的從靈袋裏,掏出一個正方形的大木盒,把盒子打開,裏面就是各種的瓶瓶罐罐。
徐夢溪仔細看了看,拿出最裏面的一瓶藥,“子柒,這你可真要忍着點兒,畢竟由生到死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啊?那你這藥有沒有效呀?”陳子柒有點兒慌了,這親老鄉不會坑自己吧?
徐夢溪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放心,這要是專門做給修真界裏,那些想自盡的年輕人,吃了這個藥就會經歷由生到死。”
“由生到死,你到底什麽意思啊?這藥吃了,我不會真死了吧?”陳子柒激動的,從床上坐起。
徐夢溪嘆了口氣說:“這藥什麽都好,只不過他一開始是給那些自盡之人的懲罰,所以吃下去,外人看起來你們已經死了,但假死的這一段時間裏,你們會痛苦無比。”
“老娘豁出去了!再痛苦也是能撐過去的。”陳子柒接過藥丸,一咬牙,一閉眼,一口吞了下去。
兩人靜靜的等待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半分效果,陳子柒有點兒懷疑這是假藥了,“你這藥……啊啊啊啊啊……”
效果一發,果然強大,陳子柒直接就臉色發青了,一下子就發起了高燒,身上疼着不停的哇哇叫。
徐夢溪找了個窗戶就跳了出去,趁着宮女太監忙碌的時候,偷溜出宮,估計到了明天,就會傳出皇後已死的消息了吧!
為了安撫落軒的情緒,她提前把這個計劃告訴了他,然後督促小師弟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出城。
這要萬一讓皇帝知道了,一個瞬行術,徐夢溪又得多遭多少罪,還是小心為妙,為人為己。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徐夢溪在第二天夜裏,趁宮裏衆人都不怎麽注意的時候,用符箓帶走了陳子柒的“屍體”。
第三天早上,兩個人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可徐夢溪卻覺得一切太過順利,就好像有人幫了她一樣。
“夢塵呢?”徐夢溪左看右看,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兩位的團聚。
落軒倒是一副懵逼的表情,“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你看好她的‘屍體’,我回城裏找夢塵。”徐夢溪交代完之後,就趕着進城了。
為了防備宮裏的人,發現陳子柒不見了,而找上他們,徐夢溪是邊跑邊喊,這倒黴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這一跑起來,一不小心就撞到人了,旁邊抱着孩子的男子呆愣愣的說:“徐姐姐……你……”
徐夢溪現在當然沒空跟他聊天,因為她看見了站在城門口下的蘇夢塵,便飛速向他奔去。
“所以,你們現在有什麽打算?”徐夢溪看見,這陳子柒一醒,兩人就膩在一起,實在要不要太虐狗。
“找個新地方,将一切重新開始。”
“柒兒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兩人一唱一和,但卻能從字裏行間聽出來,這倆家夥現在一一點兒規劃也沒有,是打算走到哪兒,算哪兒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與徐夢溪沒有太大關系,她的職責已經盡到了,剩下的日子裏,是他們兩個一起牽手走,跟她又沒有什麽關系。
“我們會往東走,出海回修真界,可能咋們此生不複相見了。”徐夢溪說着,還說出了幾分傷感,畢竟這是自己頭一次遇見老鄉。
陳子柒跷着二郎腿,手拿大雞腿,邊啃邊說:“沒辦法呀!咱們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祝你好命!”
徐夢溪心不在焉的敲着桌面說:“老陳,你說他們兩個都出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回來呀?”
陳子柒很禮貌的回了她個白眼兒說:“你也不想想你這離城鎮有多遠?以前自己走一玩玩,一天當然沒覺得,可他們出去才兩個時辰呢。”
“是嗎?我是有點兒怕,陛下識破我們這點兒小聰明,然後張榜抓人,然後他們首當其沖被抓。”
“……我們要不……還是去看看吧?”
“走着!”
這還沒出門呢,那兩位已經回來了,問了問外面的情況,說是皇後已下墓了,讓我們不要擔心。
也就是這樣,我們在三天之後分道揚镳,看着他們倆的模樣,這落軒以後肯定怕老婆。
“師姐,他們有馬,我們要不要也去弄一匹呀?”
“不用,我手裏還剩一張瞬行符,走吧!這個地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徐夢溪還有點兒惋惜,自己的竹屋以及這大好的青山綠水。
“師姐不必擔心,我們走了之後,那竹屋,落軒他們會去住的。”
“啊?你答應的?”
“嗯!”
“也好,只是便宜了他們了。”徐夢溪轉頭看向竹屋,還有些戀戀不舍。
蘇夢塵一臉微笑的說:“師姐,山水有相逢,我們該走了!”
徐夢溪伸了伸懶腰,松了松筋骨,順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說:“走了,以後不要想念這兒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