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轉眼太陽已經下山,天邊的紅霞提醒着她們,要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否則到了晚上,就得不斷的接受各種妖獸的騷擾。
看着洛念兩眼一摸黑的行徑,徐夢溪表示疑問,“你不是特地來的嗎?你師父沒有告訴你哪裏安全嗎?”
洛念兩手一攤無奈地說:“沒有,其實一開始是有三個當地人,給我們引路的。”
“那,他們人呢?”
“進來之後,他們要求加錢,一人要加一錠金子,我們交不起的人,只能離開隊伍,另謀出路。”
“那加錢的有多少人?”
“幾十個吧。”
徐夢溪只能稱贊那三個當地人,有膽子沒良心,賺錢跟搶錢一樣,一個比一個狠。
不過,沒有人指路,她們晚上睡哪兒才算安全呢?
兩人走着走着,就算快沒有希望的時候,發現前面有一個竹亭,還沒走近,就發現裏面已經有将近七八個人了。
徐夢溪只看了一眼扭頭就走,洛念不解地問:“怎麽,遇到自己人,你不去打個招呼嗎?”
“到時候沒有一錠金子,就不是打招呼了,而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倒是!”
兩人在月光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個破茅草蓋頂的亭子,幸好這回裏面沒人,兩人累了一天,生了一團火倒頭就睡。
這一睡,一覺直到大天亮,起來的時候,聽到一陣不悅耳的呼嚕聲,徐夢溪以為是洛念,便悄悄過去。
沖她大喊一聲,一把掀起他身上的披風,結果發現是個男的,還是個不認識的男的,還是穿着暮雪山弟子服的少年。
睡覺縮成一團跟個貓似的,剛才她的大吼都沒叫起來他,她使勁拍拍了他的臉蛋,結果他只是扭動了身子,翻了個身,就接着睡了下去。
“師姐!”
徐夢溪聽見轉身去看,自己的小師弟就是厲害,果然沒事。
可是,他身後那一群是怎麽回事兒?
其中長得最水靈的一個女孩兒,對她行禮說:“玄靈宗大師姐,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在下妙陽教周願。”
周願?就是那個正教第一美人,雖然說她長得既水靈又漂亮,在身後那幫弟子裏,算是拔尖兒的。
但如果說第一美人,還是覺得有點兒勉強了,畢竟,她就感覺洛念比她好看,只是風格不同而已。
“在下徐夢溪,既然你們幫我把師弟送到這兒了,那就多謝了。”徐夢溪反正是沒有興趣和他們一塊兒溜達的。
這時裏面突然跳出來,一個脾氣暴躁的女孩兒說:“徐大師姐,你什麽意思?”
徐夢溪只能強顏歡笑,“我能有什麽意思?不過對于你們,照顧我師弟的謝意而已。”
周願用她那軟糯的聲音,楚楚可憐的小聲說:“雪,你不要這樣,咱們既然已經到這兒了,不如徐師姐和我們一起走吧。”
此時她身後的人紛紛應和,“對呀,周願說的對,一起走呀,也好有個照應,徐師姐,你不會這麽不通情達理吧?”
“诶……”徐夢溪突然反應過來,洛念不見了,自己跑了嗎?
看徐夢溪東張西望,周願大致也明白她的意思,乖巧地說:“一切,還是要徐師姐自己做主。”
徐夢溪不是很喜歡一群人簇擁的感覺,也明白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幹脆打個招呼,說走就走。
徐夢溪還回頭瞧了瞧,本來打算追上來的蘇夢塵,被周願給纏上了,她一裝柔弱,所有人都來幫她,花樣攔住蘇夢塵。
徐夢溪都驚嘆了,柔弱的女子果然號召力大呀!不過她一點兒都不羨慕。
在修真界裏,靠別人遠遠不如靠自己,因為修為低人緣好的人,一旦失去別人的庇護,就算只是面對普通的妖獸攻擊,也是必死無疑。
這小師弟臉長得好看就是麻煩,才剛回來多久呀!就被這“正教第一美人”給看上了。
“怎麽了?和別的門派……相處不來嗎?”洛念奇異的從樹後走了出來,似乎是有意避着妙陽派的人。
徐夢溪随口回答,“醉翁之意不在酒。站在那兒反而覺得不自在,還不如和你站在一塊兒。”
“呵呵,你這是擡舉我呀!”洛念嘴上這樣說,實則是面露喜色,很好哄的姑娘呀!
遠處有人朝她們奔來,走近才看出,這不是林寒卻嗎。多年不見,更加英姿飒爽,更加傻不拉幾了。
這邊還沒開口說話,他看到徐夢溪卻是直接開口道:“你當初那事兒,一年就被壓過去了,怎麽一直不見你人影?這麽多年你幹嘛去了?”
徐夢溪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說:“師門任務,不予外傳。再說,你又不想我。”
“得了吧!不就是你強奪寶物太過分。加上一下子惹了你們掌門不高興,把你派出去養師弟,實則也是避風頭。”
樹上傳出的拆臺聲,讓她尤為尴尬。徐夢溪仔細往上一瞧,這坐在樹杈上的,不就是剛才那個沉睡少年。
“哼!”林寒卻冷哼一聲說:“反正你如何也與我無關,只是一直沒找到你報複,這回看見你回來有點兒喜悅而已。”
徐夢溪:“…………”
林寒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時還對她說:“下回再見我一定揍你,就算你是個丹修而已。”
徐夢溪看到他走遠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轉頭她又看向樹上。
徐夢溪這暴脾氣,對待認識的人還可以忍一忍,對待不認識的人,上去就把他躺的那棵樹,哐哐兩腳,樹一震,他硬生生的掉了下來。
那人摔下來之後,揉了揉摔到的地方,嗷嗷叫疼,“不是吧,徐師姐,你這報複心也太強了,我就那麽随口一說,你用得着把我弄下來嗎?還用這種方法把我弄下來。”
洛念用手拉住徐夢溪,并對她說:“你剛才那動靜太大了,可能會招來一些不好的東西,咱們還是快走吧,免得……”
“嗷嗚……”
洛念這話音還沒落,就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一匹狼,身上還帶着紫色的條紋,長着鋒利的尖牙,紅色的眼睛,高兩米,長四米。
“哦豁!”剛才摔下來的那人,此刻瞬間滿血複活,腿腳利索,迅速站起,然後拔腿就跑。
那狼向她們撲過來,洛念拉着徐夢溪就是一陣狂奔,徐夢溪不解地說:“我們跑什麽?你不是很厲害嗎?快去打翻他呀!”
洛念一邊注意身後動靜,一邊解釋道:“你知道什麽,在這裏用法術,等于牽一發而動全身,你用法術打了一個,就會引來十多個,到時候更難對付。”
“額……”徐夢溪也不知道說什麽了,看來自己這暴脾氣,以後要看對時間再發洩。
三人一陣狂奔,路過一條河,那河上無橋無路,便從水中趟水過去。狼果然是不敢趟水的,徐夢溪站在河這邊,慶幸着自己淌水過河的決定。
結果,三人這氣還沒喘勻,那狼就下了河,可能走錯了深水區,四條腿都被河水蓋住了。
她們也沒有心情再去,欣賞狼過河,看見它一下河,還不趕緊拔腿就跑。
前面那個少年,找到了一個大大的隐蔽樹洞,兩人也一下跟着他鑽了進去,樹皮一蓋。
頂上是沒有蓋的空心,雖然是棵死樹,但卻有大片的綠蔭覆蓋,洋洋灑灑的樹葉落到她們身上,暫時遮住了她們的氣息。
透過樹洞裏的小縫,看見狼從他們的面前經過跑遠,三人總算是同時松了一口氣。
“你是什麽人?”洛念先一步開口問出了,徐夢溪也想問的問題。
那少年看着她們,回答道:“暮雪山,許寒軒,請多關照。”
“不想關照。”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但是,許寒軒還是頑固的跟着她們,走着走着,竟然又碰上了林寒卻,他還心不甘情不願地跟在,一個身着千誠山弟子服的人身後。
他一看到我們,就揮起了手,想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畢竟在這種地方大叫,是肯定會吸引來麻煩的,就像剛才一樣。
跟他一起的夥計也跟了過來,上來就做自我介紹,還緊緊抓着許寒軒的手,“在下千誠山許楊,楊樹青青的楊,不知道友作何稱呼。”
許寒軒一臉嫌棄的看着許楊,雖然對方很期待,但一上來就抓着人家的手,總歸是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在接下來的路上,那位老兄一直忙着讨好許寒軒,各種奇葩問題也是層出不窮。
林寒卻和洛念,自然是興致勃勃的聊了起來,兩人都聊着,他們剛才在各自經歷。
徐夢溪唯一能從他們口中,聽出來的就是,他們這五個人,算是一進來就被妖獸騷擾過,就跟她一進來碰到蛇精的事,幾乎一樣。
簡單來說,就是怕什麽來什麽。
五人一行走着走着就到了傍晚,也不知道走哪兒去了,只知道面前有一座,用各種大石頭堆成的石山。
五人只能開始了爬山翻石之旅,爬過了一個又一個石頭,天也漸漸的黑了下來,但誰都不敢點燈。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自己站的有多高。要是萬一點燈吸引來什麽猛獸,這一塊又行動不便,那可真是自己羊入虎口。
徐夢溪第一個翻過最後一塊石頭,成功的,跳進了河裏。
徐夢溪:“……???”
緊跟其後的林寒卻,站在最後一塊石頭上,向徐夢溪問道,“怎麽回事兒?你跳哪兒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落水聲。”
徐夢溪想了想,信心十足的對他說:“沒有,你聽錯了,快下來,那邊好像有亮光,快下來!”
林寒卻還真的信了她,聽完就跳了下來,結果被濺了一身水,這河在這裏,說深也不深,說淺也不淺,都淹到兩人的腰上了。
林寒卻明知道被耍了,卻沒有第一時間責罵,正在偷笑的徐夢溪,反而對上面的人說道。
“快下來,我看見亮光了,我們今晚有下腳的地方啦,再不來我們可走了。”
結果經過他這麽一吆喝,然後徐夢溪在附和兩聲,上面三人陸陸續續都跳了下來,無一逃過一身濕定律。
三人幾乎齊聲說:“你們兩個……混蛋家夥!”
林寒卻撅着個嘴說:“又不是我先叫你們跳下來的,要怪就怪徐夢溪,她讓我濺了一身水。咱們五個都是一起的,自然在這七天裏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三人同時說:“忽悠人……你還……這麽多理由!”
徐夢溪也無奈的搖搖頭說:“別鬧了,我真的看見有亮光了,前面不遠好像有間客棧,咱們去看看吧。”
洛念也往那方向看了看,“可能是間妖怪客棧,不過就算是鬼客棧,咱們也得住呀!”
“唉!跟着你們真倒黴。”徐寒軒無奈的吐槽道。
五人的衣服都濕了,所以此時,他們都不介意趟水過河了,只希望前面的客棧有熱水,能給他們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來了月經,下一章的更新可能會慢一些,希望各位可以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