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徐夢溪沒了聽書這個樂子,也就起身去拜見老板娘了。

“喲,沒想到才過四個月,又見面了。”老板娘獻上一個驚訝的微笑,看着還挺讨人開心的。

“是呀,沒想到。”徐夢溪這話說的是真話,修真界的生活日複一日,有的人可能幾十年都難見第二面。

“要吃點兒什麽嗎?看在你還記得我的份上,記我的賬上。”

“多謝!老板娘去忙吧,不必搭理我。”

“那要吃好喝好呀!”老板娘說完便去忙了,此時,剛才說書先生的位子上,換上了一位會唱小曲的姑娘。

結果,徐夢溪在城陽客棧喝茶聽曲,幾乎每個談論到那位先少夫人的人,他們都只是搖頭嘆氣。

人想化成惡靈其實也是有條件的,要不生前大惡,要不死前怨氣過重。

每個自稱見過先少夫人的人都說,先少夫人為人善良仗義,但可惜碰上了個惡婆婆。

徐夢溪還聽到了有趣的事,原來這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原本是出身青樓的□□,只因當年懷了少莊主,才被當年的老莊主接進了落雲山莊裏。

可就是這麽一個□□,為人趾高氣昂,手段陰險毒辣,曾三次陷害,逼死了當初溫柔可親的老莊主正房夫人。

這些人都在小聲談論,這老夫人害了那麽多善人,現在鬧鬼怕了起來,怕是要遭天譴了。

坐在這裏面聽曲的都在說,但也只敢在曲聲的遮蓋下,小聲得談論,畢竟,她還是老夫人。

徐夢溪聽着聽着,就突然察覺到了什麽,連忙掏出點銀子放在桌上,連數都沒來的及數,就趕緊往落雲山莊趕。

結果回到那兒的時候,也只見到滿山莊布下的天羅地網,幾乎每個房頂上都有一個弟子。

面對這群連來龍去脈,都沒搞清楚的小鬼,徐夢溪實在懶得跟他們一起傻。

走進去幾乎房頂上所有人,都對她擺出一個“噓”的手勢,但在徐夢溪看來,他們所謂的精心布置,頂多算一場笑話。

徐夢溪回了客房,負責守他們這個院子裏的蘇夢塵,看她回來了,也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師姐,玩的可好?”

徐夢溪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對他說:“還行吧,去聽了場說書,具體裏面也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

“師姐,愛聽書,不如以後我去陪師姐聽,或者我也去學一學。”蘇夢塵看着她笑嘻嘻地說。

徐夢溪滿臉嫌棄地看着他說:“陪我聽聽書還行,說書你是學不來的,就算學來了也估計不好笑。”

蘇夢塵嘆着氣說:“師姐,你也說話太直了,我就是随口一說,你怎能那般欺負我。”

徐夢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這叫快刀斬亂麻,早點兒斷了你這跑偏的念想。來,去給我弄點兒吃的。”

“師姐,想吃什麽?”

“現在還沒到晚飯點,給我弄點兒糕點來吧。”

“那師弟,就先行告退了。”

徐夢溪沒想到,這蘇夢塵現在竟然也開始賣起萌來了,而且,她竟然還覺得挺好看的。

徐夢溪趁着蘇夢塵去做糕點,就在落雲山莊四處轉轉,不過因為每個屋頂基本上都有人,那種被人看着的感覺還真不好。

洛念突然從上面跳下來,拍了一下徐夢溪肩膀,還把她吓了一跳。

結果這位還幸災樂禍的笑着問道:“怎麽,有頭緒了?”

徐夢溪搖搖頭,極其不悅地說:“沒有,沒有,你回去守你的屋頂吧。”

“你這人真沒意思。”洛念說完這句話之後,還真就一下子沒影兒了。

徐夢溪走了走轉到了一個園子裏,裏面有一個清瘦公子坐在那兒,徐夢溪走過去才發現他是在畫畫。

“公子,這畫畫的不錯呀!”徐夢溪走過去,就是一句稱贊。

那公子只是看向她,給了她一個甜甜的笑臉,沒有說半句話。

“我甚是欽慕公子的畫技,不知公子姓甚名誰?”

他還是一句話沒說,只是在一塊幹淨的畫布上,寫上“雲蕭”二字。

徐夢溪這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麽眼前的人,從剛才見開始,一句話都一直不說。

他是落雲山莊的大公子,聽說一開始不啞的,他們都說是被先少夫人給毒啞的。因為這個原因,連他親娘都不待見他。

“在下徐夢溪,見過大公子。”

只見人家輕輕一笑,在畫布上寫道,“不必客氣,徐姑娘。”

然後又低頭作畫,徐夢溪在一邊看着,那畫還畫的挺好的,是一個姑娘給一個小孩兒吃東西,應該畫的是他娘和他自己小時候吧。

“師姐!”蘇夢塵悶悶不樂的,站在身後看着他們,手裏還端着糕點。

“站那麽遠幹什麽?還不過來見過這位大公子。”徐夢溪向他喊道。

“見過大公子……臭啞巴”蘇夢塵先是恭敬,卻又在他轉身作畫的時候,在他身後低聲咒罵于他。

幸好人家沒介意,也可能是沒聽到,夢塵這孩子雖說十九了,被徐夢溪養了八年,還是這般不懂規矩。

徐夢溪跟蘇夢塵回到房間之後,徐夢溪訓斥道:“就算人家是真瞎,你也不能這麽對別人呀!人家好歹畫的好,你看看咱們師尊的畫……”

“師尊的畫怎麽了?”蘇夢塵一臉懵逼,徐夢溪都差點忘了,上次那張傘圖,沒仔細給他看,了解師尊的手筆。

徐夢溪嘆了口氣說:“那你有時間就多去,看看大公子的畫洗洗眼睛吧,等你看到師尊動筆一圖,恐怕,想洗眼睛都找不到地方。”

“???”

看着蘇夢塵那一無所知的模樣,徐夢溪以過來人的經驗,嘆着氣摸了摸他的腦袋。

師尊畫技“感人”,卻又不知道誰給他的自信,經常給她下命令找東西,那東西本來沒有畫像還不說,他還要附贈一張自己的手稿畫像,徐夢溪受害匪淺。

“有什麽厲害的?師姐若是喜歡,我便去學,學回來,天天給師姐畫着玩。”

徐夢溪樂了,開起玩笑,“一會兒是說書,一會兒是畫畫,你這般事事遷就,是想反過來,那我當女兒養吧!你這小子出息了,修煉不上心,大話倒說的足。”

正當他笑着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不知道傳來了奇怪的鳥叫聲,徐夢溪忍不住吐槽道:“什麽鳥,叫的這般難聽?”

蘇夢塵起身,眼神頗為不滿的瞧向窗外,卻又扭頭微笑地對徐夢溪說:“師姐說的對,那只鳥叫起來極其難聽,都擾了師姐的興致,我這就去把它趕走。”

徐夢溪還沒來得及阻止,房門就已經被蘇夢塵出去順手關上了,他不會真的把那只鳥打下來吧?不過做盤菜,應該挺好吃的。

徐夢溪伸了伸懶腰,剛吃完糕點就有點兒困了,像她這種永遠不會,被失眠所困擾的瞌睡症患者,一天也最少要睡上四個時辰。

她的瞌睡症總是突如其來,就比如現在……

她才剛閉上眼睛,門就被人大聲打開,大聲關上,起來一看,這兩個打擾自己的家夥,應該也算她的半個熟人了吧。

“喂,你們怎麽回事兒?被誰追殺了?”

林寒卻一口氣終于喘了上來,才慢悠悠地說:“洛,洛,洛念,還,還有,那個……那個誰誰誰……”

“什麽情況?竟然能讓你們兩個狼狽為奸,最好能給我一個,你們打擾我休息的理由。”徐夢溪眯起的眼睛瞧着他們,用“和善的語氣”問道。

許寒軒抱着腦袋說:“別問我,我只是一時好奇,跟着他進來的,然後門迎頭就碰上了洛念,然後就是妙陽派的二弟子江北若,看見我們就是上前一頓暴打。”

徐夢溪想了想說:“不對呀!這個江北若常常在門內修煉,不認識你們還挺合理,那洛念不可能也這樣呀!”

林寒卻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的眼圈,言辭鑿鑿的說:“不可能也那樣?你看我這眼圈,就是她上來給了我一拳。”

徐夢溪聽完,臉色陰沉地說:“那你們好好說說,為什麽要打擾我睡覺?信不信我讓你變成雙黑眼。”

“額……主要是你的房頂上沒有人。”

“我的房頂上本來,站着的是我小師弟,他去捉鳥了,我的房頂上自然沒有人了。”

許寒軒開口詢問,“那現在能借我們躲躲,順便找個時機送我們出去嗎?”

徐夢溪沒辦法只能嘆氣點點頭,卻又不甘心的轉身嘀咕道:“真是麻煩,害得我覺都沒得睡。”

為了保持自己的清醒,徐夢溪只能飲了一壺自己随身攜帶的烈酒,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徐夢溪透過門縫看去,這門前應該只站了洛念一人,難不成,是來給林寒卻道歉的嗎?

即使是這樣,徐夢溪開門之前也提前,用手勢示意他們躲在床下,看着他們躲好了,才舍得開門,放洛念進來。

只見洛念進來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上一口,然後開口說:“好啦,你們兩個不用躲了,快出來吧!”

頓時,房間裏一片沉寂,洛念看向徐夢溪,而徐夢溪則看向了天花板,若是要出來,也得他們自己出來,說好的幫他們,她怎麽能先開口。

洛念放下手中的茶杯,狠狠地說道:“怎麽?好言相勸不聽,是非要讓我,親自把你們揪出來嗎?”

結果,還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她直接起身兩大步,一把就抓住了藏在床底的許寒軒的頭發。

洛念不愧為女中豪傑,直接抓着他的頭發,就把許寒軒拉了出來,洛念松手後,許寒軒還吃痛的揉了揉頭上。

“現在呢?”洛念一問出這三個字,林寒卻慌亂的從衣櫃裏,跑到了徐夢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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