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怎麽,舍得出來了!”洛念開口調侃道。

只聽見還坐在地上的許寒軒,揉着腦袋說道:“道友,這麽兇悍,小心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洛念上前就是幾腳,一邊踢一邊說:“真是榮幸呀!你們正道的人,都漸漸開始管上我們的姻緣了嗎?”

“洛……念!”許寒軒顫抖的說出聲。

洛念卻不以為然的回答道:“我在,你想幹嘛?”

說個實在話,徐夢溪真的沒想到他們能打起來,洛念說完話後,轉身看向他,他竟然瞬間撲倒了洛念。

然後兩人就扭打起來了,洛念一開始被他連扇了四個巴掌,瞬間反應過來,開始反擊。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們兩個是活生生的把那客房拆了,不,應該是把那一方院子給拆了。

“洛念,你們倆個怎樣,我都不管。但你們倆能不能各退一步,不然我今晚睡哪兒?”徐夢溪忍不住,生氣地說。

林寒卻瞥了她一眼說:“哎呀,他們之前就本來有仇,一見面就打都快成習慣了。”

“什麽時候結的仇?”

“三個月前,具體我也不清楚。”

這一下徐夢溪都無語了,感情這兩位是之前就有仇,現在打的這麽激烈,是新仇舊恨一起算嗎?

“師姐,怎麽回事兒?”蘇夢塵一回來看到眼前的一團亂麻,一臉懵逼地問道。

徐夢溪搖搖頭無奈地說:“現在我房間成了這副模樣,我也沒有辦法拉開他們。新的客房應該沒有那麽快能打掃出來,我還是上街上去住客棧吧。”

“我陪你一起。”

蘇夢塵這次倒沒讓她們攔住,林寒卻本來就是局外人,就不該到這兒來,現下看到這幅場景,也是跟在徐夢溪身後趕緊跑。

這兩人這次從地上打到屋頂上,又從一開始的揪揪頭發,扇扇巴掌演變成了真劍對打,圍觀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敢上去勸架。

這江北若雖說修為不錯,但也就是一根活生生的愣木頭,連林夢闌的人際交往都遠遠趕不上。

現在看到眼前的這幅場景,也只敢站的遠遠的。至于是不願意上前調解,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總歸都是他的心思,別人也猜測不來。

“叩叩叩!”

徐夢溪敲了敲原本已經閉門的城陽客棧,本來只是想抱着試一試的期望,結果門真的開了,來開門的人是老板娘。

今天老板娘倒更加漂亮了,梳着漂亮的雙刀髻,穿着漂亮的衣裙,畫着精致的妝容,只不過似乎不是很開心。

徐夢溪忍不住開口一句,“沒想到老板娘晚上比白天漂亮那麽多,這妝容畫的甚是好看,可否教教我。”

從剛才開門到一直引他們上樓,都一言不發,心情不悅的老板娘,此時卻轉身朝她微微一笑說:“好呀!你若是有時間,我明日便教你。”

“那我今天能先要一盆洗澡水嗎?”

“當然可以。”

剛剛還悶悶不樂的老板娘,此時卻一邊下樓,一邊哼起了小曲兒,似乎心情一下子接受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第二天早上,徐夢溪才剛起來,就有人來送洗臉水,一打開門便是老板娘滿面春光,微笑着說:“姑娘,昨晚可睡得還好?”

“很好,多謝!”

實際上她昨晚一夜沒睡覺,喝了那個酒後,不止瞌睡症,就連自己的瞌睡也被一起趕跑了。

“姑娘,昨天說想學……”

徐夢溪一下子就記起來了,但卻又婉拒道:“落雲山莊,怪事不斷,我還要忙于抓鬼,等這事情過去了,再來領教,閣下的手藝吧。”

“好呀!”

老板娘果然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只不過徐夢溪注意到了,這老板娘從昨晚到今天早上,這心情也未免太好了,徐夢溪每次見她,她臉上的笑容都沒落下去過。

徐夢溪梳好了自己的馬尾,戴上發冠,急忙穿好衣服下樓去,林寒卻和蘇夢塵都已經吃上了。

白面饅頭配清粥小菜,要是有根油條就更不錯了,徐夢溪看着桌上的早飯,心下想到。

蘇夢塵盯着她看了看,然後放下手中的筷子,對她說:“師姐,是昨夜沒休息好嗎?怎麽兩眼無神,面容憔悴?”

“昨晚上精神太好了!雙眼一閉一炷香愣是不困。”徐夢溪無奈地吐槽道。

林寒卻那貨還樂了,幸災樂禍地說:“那你那酒也太管用了,別待會兒出事了,又睜着眼睛睡着了哈。”

徐夢溪和蘇夢塵兩人,一人賞了他一記眼刀子,直接讓他羞愧的低頭喝粥去了。

徐夢溪拿着手裏的白面饅頭,就着鹹菜,吃着吃着,才想起來問道:“喂!林寒卻,我們是來捉鬼的,你是來幹嘛的?”

林寒卻此時擡起頭來,嘴裏還叼着鹹菜說:“我是來找我小師叔的。”

“你小師叔?”蘇夢塵不自覺地眯起眼睛問道,徐夢溪看到他那一副模樣,還顯得一無所知。

林寒卻急忙揮揮手說:“我不是來找我小師叔的,我是來找我小師叔的骨灰的,也就是你們嘴裏的先少夫人。”

“什麽玩意兒?”徐夢溪之前只知道,這先少夫人出身魔教,原本是以為什麽小門小戶,沒成想竟然是出自寒月門。

林寒卻也只能從頭至尾的解釋道:“我小師叔原本是在門中受寵的小師妹,最受我爹娘的疼愛,我曾經也見過她幾次,跟徐大師姐長得很像哦。”

徐夢溪:“???”

蘇夢塵這次卻顯得不鎮定了,不耐煩地說:“有什麽重要的話趕緊說,說那些無關緊要的廢話幹什麽?”

林寒卻接着說:“當年落雲山莊少莊主,自稱與我師叔心意相通,以三跪九叩之禮,求娶我小師叔,我小師叔對他愛的癡狂,竟與我祖父決裂也要嫁他。”

“那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呢,那後來呢?”徐夢溪聽到了另外一個版本,還有些好奇了。

“鬼知道呀!我小師叔到他家之後就杳無音訊,連一封信都沒有寄回來,我爹娘也曾去看過她兩次,但卻每次都被拒之門外,後來就沒有再去了。”

徐夢溪這下算是聽清楚了,“那你現在又是來幹嘛呢?”

林寒卻接着說:“還沒說完呢,沒說完,就在三十年前的某一天,我小師叔突然送了一封信回來,說她已心灰意冷,只求能回宗門看看。”

“那你爹娘之前受了那麽多冷遇,派人去接她了嗎?”

“我爹娘是什麽樣的人,大人不記小人過,帶了半個門派的人,在落雲山莊外迎她,甚至不惜得罪了妙陽教與歸夜教。”林寒卻越往後說,嘆氣聲越重。

“但他們在那兒等了整整三天,卻只得到了小師叔勾結妖孽害人,與愧疚自裁的消息,那些人給了我爹,一罐所謂的骨灰,結果發現只是炭灰而已。”

“可那些人臉皮之厚,拒不承認,我爹也只能不了了之,直到兩個月前,這件事情被重新翻起,我爹才非要我來接我小師叔回家。”

徐夢溪聽清了前因後果,也聽清了,那老夫人必定騙了人,這先少夫人之死,肯定沒有那麽簡單。至于現在殺人的,說不準是人是鬼,是妖是魔也有可能。

也就是在這時,落雲山莊的一個家仆,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看到徐夢溪,直接跪下說:“大人不好啦!我家小公子被人截走了。”

徐夢溪叼着個饅頭就跟着他走了,林寒卻為了他小師叔的事情,也固執的跟着他們二人走。

一回到山莊裏,洛念和許寒軒坐在兩邊椅子上喝茶,這老夫人,以及莊主的小妾,一個比一個哭的狠,一個比一個擔心,這大公子倒是沒見蹤影。

這江北若更是對此束手無策,畢竟他可是比林夢闌更醉心修煉,傳聞他對人情世故拿捏不準,現在一看簡直就是一竅不通。

“莊主呢?不是說小公子失蹤了,那莊主為什麽不在?”徐夢溪四周環顧了一圈,向身旁一位家仆問道。

這家仆扭扭捏捏的,終于開口了,結果老夫人搶先說道:“我兒子畢竟是一莊莊主,要負責協理妙陽教管教一方,這事估計還沒到他耳朵裏呢。”

這老太太明顯就是在遮掩什麽,莊主家出了這種事,莊主還有心思跑出去日理萬機,這才是最奇怪的吧。

現在,甚至連兒子丢了,都不見蹤影,話說他們好像從進來到現在,都沒見過莊主的影子吧。

一直與他們交涉的人,都是這位老夫人,與莊主的姬妾。

徐夢溪覺得奇怪,但在莊中走走,想找個人問問,這下人們卻一個個都閉口不談,仿佛是在怕誰割了他們的舌頭一樣。

一番走巡之後,簡直就是一無所獲,徐夢溪那壺老酒的效果也漸漸緩了過去,想回客房去休息,卻記起來客房已經毀了。

這回的瞌睡症來的更加兇猛,走着走着,還沒走出眼前的院子,人就已經眼色朦胧了。

只模模糊糊看見,遠處一個坐着的模糊人影,還沒待他看清,就已經抵不住洶湧的睡意,倒地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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