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徐夢溪吐了一口氣說:“老夫人,她是善是惡,憑你一口而言,何其無辜!”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落雲山莊的老夫人,你們既然進了這裏,就都該聽我的。”

這下,這老夫人的醜惡嘴臉算是徹底暴露,趾高氣昂,兇蠻跋扈。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人,竟然也會有如此嘴臉。

她只看了個前五年的,但後五年的應該也差不多了,這先少夫人失蹤出事,應該與她也脫不了關系。

徐夢溪都不想看她,出于責任,還是說:“老夫人,我和我蘇師弟,還是會留下來幫你們抓住作祟的人,但如今她可能是妖,是鬼都說不定。他們留下來也不會有多大用處,還不如送回去。”

洛念和許寒軒互相看了看,表示會留下,江北若,林寒卻他們更是不會走,這樣一來事情反而簡單許多。

送走了那群叽叽歪歪的“公子,小姐”之後。

徐夢溪就帶着洛念,蘇夢塵等人,直接闖進了莊主書房,莊主大人臉上的表情,就如同第一次見他們時那般鎮定。

林寒卻實在等不了了,上前就是一句,“雲莊主,我敬你是前輩,今天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把我小師叔的骨灰遺物交出來吧。也好讓我早些回去,與我父母交差。”

雲莊主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沒有!”

林寒卻都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不可思議地說:“沒有!你曾是她的夫君,你雖然休了她,但她死在你們家,我現在代表她的娘家來接她回家,你跟我說,你手裏什麽都……沒有!”

雲莊主擡頭看了一下他說:“當年,我身在外地,聽聞噩耗趕回來,卻發現她的遺物,都被母親派人清理了,能扔的扔了,衣服都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至于人……”

說到此處,雲莊主更是一副悲痛萬分的模樣,林寒卻不屑地說:“我呸!裝什麽一往情深,你昨天,我們還看見你逛青樓呢!”

“你是說……千樂坊?”雲莊主試探地問。

林寒卻那脾氣一上來,就差一大耳刮子扇他臉上了,怒氣值滿格,“你還知道呀!你說,我小師叔那麽好的人去了,你怎麽還活着呢!”

雲莊主脾性也真是冷靜,面對這種耳刮子随時可能呼臉上的威脅,他竟然還能不慌不忙的,從身後的書架,後面的暗格裏,掏出一個盒子。

盒子放上桌,林寒卻反而更生氣了,怒氣沖天地拍桌說:“這什麽東西?”

像徐夢溪這種看小說多年的經驗,一下子就猜出了三種可能,情書,屍骨,定情信物。

結果,雲莊主打開盒子,慢悠悠地說:“原因,她連殺十六人的可能原因。你們既然想找搗鬼的人,那這個或許對你們有點兒用處。”

徐夢溪看着盒子裏折疊整齊的訴紙,伸手拿出來打開看,其他四人也靠了過來。

他們一邊看,雲莊主一邊說:“當初,那場連環殺人極其猖獗,那人短短三天裏,連殺九人,而且全部都是殺完,吊在落血谷附近。”

“果然是這樣。”徐夢溪看完上面的前因後果後,對應她的想法。

這所謂的先少夫人變惡鬼,果然是一場無稽之談,只不過是有人,想為她報仇,對雲家的故意恐吓而已。

除了小公子以外,之前連續死的那十六人,都是些地痞流氓,分別居住在南陽鎮與北陰鎮,十幾個各不相同的地方。

這雲莊主也曾調查過,他們之間唯一的關系,就是同時在三十年前,先少夫人過世的幾天後,都同時發起來一筆橫財。

後來之所以,老夫人以惡鬼出世理由請他們來。

是因為在先少夫人祭日那天,她們不僅撞見了先少夫人的鬼魂,還有那十六人分別挂在,院中兩棵樹上的場景。

林寒卻看完之後氣也消了一半,只問道:“那,那天,我們在窗外聽到的……”

雲莊主搖搖頭說:“那天是有人,說撿到了我夫人的遺物,請我去那兒一聚,可那舞姬領着我過去。等了半個多時辰都杳無音訊,我就回來了。”

“可那時候,你明明是,在我們之後回來的。”林寒卻一下子便說出了這個,徐夢溪也想問的疑問。

雲莊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回來的時候,竟然在林子裏撞上了鬼打牆,硬生生的繞了我兩個多時辰。”

徐夢溪聽到這個點點頭說:“莊主說的沒錯,那天我們在院子裏,也是聽到的,只是幻象。千樂坊前廳人群擁擠,但那天我們在後院,蹲了兩個多時辰,卻一點兒聲音也沒聽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雲莊主卻在此時心有感觸地說:“許多事情,我心知肚明,但卻不便去問,不便去說。所以現在不論如何,我知道你們自有處理。”

徐夢溪突然記起來,那個散修是誰了,那個肥頭大耳的胖墩兒,不就是南陽客棧的打雜嗎?

結果五人一行天亮剛到鎮上,就看到有人撒着紙錢,後面還有一行人擡着棺材送葬。

本來對他們六人來說,這種場景沒必要在意,但這圍觀的人中卻有人說:“別看這老道現在怎麽可憐,聽說就是他害死了先少夫人,所以遭了報應,女兒得了跟先少夫人一樣的病。”

“是嗎,那她們到底得了什麽病呀?”

“誰知道呢,聽說他到處花錢吊他女兒的命,結果也才吊了十年,突然發病一命嗚呼。”

徐夢溪猶猶豫豫,剛想進去插一嘴,結果聊天的人已經散了。

“所以現在怎麽越弄越亂呢?”洛念實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許寒軒卻在此時說起了風涼話,“誰知道呢?反正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可要小心喲!”

徐夢溪看這倆人的氣場,要不是因為這裏是大街上,估摸着他倆都能當場打起來,這是上輩子結了多大的仇呀?

“喲,徐姑娘,是來跟我學妝容的嗎?”老板娘一看見他們,就高興的迎了上來。

徐夢溪連忙擺手拒絕,“不是,不是,我是想找你那個,粗眉毛,大鼻子,大圓臉的夥計。”

老板娘想了一想才反應過來,“哦,你說他呀。他娘病了回去照顧了,在我這結清了自己做的所有工錢,說要好好安心照顧他娘。”

所以,走之前還特意,去落雲山莊坑一把嗎?

六人轉眼又沒了目标,江北若一直跟着他們,不言不語,就那麽乖乖跟着,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可許寒軒卻有些受不了了,“我先走了。”本來這事與他也沒有關系,他要走誰能留他?

洛念念念叨叨的扔下一句,“一團亂麻”,也是快步離去了。

林寒卻打了打哈欠說:“要不你們先去吧,我在這兩個鎮子裏轉轉,找我就用傳音咒吧,一叫我就來。”

結果就這麽一弄,最後只能三個人一行,徐夢溪帶着他們一路打聽,找到了剛才那位道長女兒的下葬之地。

三人偷偷跟在隊伍最後,徐夢溪悄悄的往前看,有十幾個人哭得悲痛欲絕,看來這姑娘,生前還是受盡寵愛的。

這站在最前面,為首的道長倒沒有哭,只是癡愣愣的看着他們掩埋棺材,沒有淚水,沒有表情,更沒有半句話語。

徐夢溪其實一早就聽說過,這道長除妖厲害,收費公道,許多人家主要都會找他,當年的落雲山莊也不例外。

主要那妖怪來歷不明,而且聽聞異常兇狠,一般人不可靠近。所以鎮住那妖怪的地點,也只有這位道長知道。

估計是當年鎮妖事件的原委,這位道長應該也知道一二。

但看今天的情形模樣,還是過七天再上門拜訪那位道長吧。

結果三人在林子裏還沒走多遠,就有人跟在他們後面,并且叫住了他們。

徐夢溪轉身一看,竟然是那位道長,“道長?你,不,是……”

那位道長走近,嘆着氣說:“她終究是要回來向我們鎖命了,我怕現在不跟你們說,明天也沒有說的機會了。”

“那……”徐夢溪畢竟是負責除掉妖,鬼的人,雖然知道今天不該問,但還是期望他能說。

“那妖怪叫虛九,是當年落雲山莊少夫人的,兩個侍婢之一,是少夫人在出嫁之前所救之人。”

徐夢溪點點頭說:“這些我在南陽客棧已經聽說過了,少夫人的兩個婢女,一個芊木,一個虛九。”

“當年,我受老夫人之托鎮壓此獸,但是在施術的前夜,少夫人曾來找過我,求我無論如何鎮住她,不要很久,一天就夠了。”道長越往後說,嘆息聲越重。

“什麽!為什麽?”徐夢溪看到了很多,也基本能斷定,少夫人十有八九死于老夫人之手,可是那個時候若有人能拉她一把,她為什麽要松開那雙手?

道長看了她一眼說:“很難相信吧,即使身患絕症無可救藥,可若有這樣一個大妖在旁邊,保護她,用內丹替她釋毒,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江北若,此時卻開口問道:“你是說,當年那妖怪,為了挽救少夫人的命,祭出了自己的內丹!”

那道長默認了,江北若一副了然于胸地模樣說:“難怪她報複的時間,生生推遲了三十年。”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