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徐夢溪右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這人這一口不成熟的外地口音,明顯百分之八十是為了遮掩身份。

剛剛還比徐夢溪先開口的蘇夢塵,此時卻是沒有了後話,看起來也沒有懷疑他的意思。

孩子照你這智商,被人賣了估計都是家常便飯,徐夢溪打心底吐槽起了蘇夢塵。

“那……閣下的辦法呢?”徐夢溪覺得現在不是糾結那些事情的時候,如果真的能救人一命管他是誰。

只見那人掏出一瓶藥,從裏面倒出三顆藥丸,放在手上對他們說:“将這三顆藥分別掰成兩半,研磨成粉,化水服之。分兩次服用,第1次要以母親的血為引,給孩子喂下。”

只見老夫人聽完,指着那兩家人說:“讓他們先試,看你到底是庸醫還是神醫。”

只見有人幫他們,将兩顆半粒藥丸研磨成粉,放入碗中化水,再由孩子的母親,各滴入一滴血,給孩子喂下。

就在衆人都在期待效果的時候,莊主大人回來了,看着他們這架勢,一臉懵逼地問:“你們在幹什麽?”

一個妙陽派的女弟子搶先站出來說:“是這個散修,說自己可以救小公子,我們正在給小公子試藥。”

“阿娘,我疼!”正在試藥的兩個娃娃,也在此時悠悠轉醒,其中一個更是張嘴說話。

老夫人見着有效,趕緊叫人磨粉,化水,滴血,一氣呵成之下,才不過一會兒,小公子也悠悠轉醒過來,只是口不能言,目光有些呆滞。

那散修滿意的看了看三個孩子,接着說:“現在正好,莊主大人也回來了,我們可以對這病症進行根除了。很容易,很簡單,跟剛才的差不了多少,就是滴血換成親生父親的。”

徐夢溪估摸着,一般這種場景開頭,百分之九十,這三個爹裏有一個被戴了綠帽子,一場認親大戲就要上演了。

還是跟之前一模一樣,這兩邊先行試藥,試藥前,他還提醒道:“這個藥我特別嬌貴,所以對藥引有要求,一旦跟這個孩子不是血緣關系,那這孩子必死無疑。”

結果這兩家都不以為然,徐夢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這莊主的小妾臉色竟然一下子變得鐵青,也或者她剛才就是這樣,可能……

這邊兩個孩子,漸漸身體好轉了過來,甚至剛才那個喊疼的孩子,好轉之後更是能活蹦亂跳了。

這小妾身旁的貼身丫鬟說:“這藥丸磨碎之後味道太大,不如拿到後面去磨,莊主可以先把血滴到這碗裏,待會兒磨好了,把藥粉放進去,直接化水喂給小公子。”

誰曾想,他們還一句話沒說,這散修就跳出來說:“不行不行,就在這兒磨,要是被心懷不軌的人掉了包,那豈不是壞了我的名聲。”

這次,連那小妾都跳出來說:“可是那味道……”

來到這兒之後,就一言不發的莊主,開口就是一句,“沒事,剛才聞過了,還挺得住。”

感覺到事情不對的徐夢溪,拍了拍一直無所事事的許寒軒說:“你手勁兒大,你來磨吧。”

許寒軒一臉懵逼的模樣,洛念領會了徐夢溪的意思,在許寒軒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他便乖乖磨起了藥粉。

藥水調好了,藥引也下了,原本以為那小妾會趁機使壞,打翻藥碗,但她卻沒有半分動作,只是很溫柔,很溫柔的将藥全部喂給了小公子,一滴不剩。

然後結果便是顯而易見,她們剛才的阻撓的确是有原因的,這小公子在這藥效的揮發下,的确證明了不是莊主的兒子。

只是勉強說完了一句“阿娘,我難受”,便開始了吐血,這小妾一下子推開了他,跪在老夫人腿下,一臉驚恐的說:“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阿娘,是有人調包了我的孩子,你要相信我呀!”

這老夫人肯定平時被她哄了不少,此時倒是不在乎她這個孫子的真假,只是看着侄女梨花帶雨,她一臉慈愛心疼不已。

可憐那孩子,活生生的吐血而亡,死前的最後一幕,竟然是被自己的母親活生生的推開。

這莊主當得真是毫無存在感,他的小妾尋求原諒,都不跟他商量半句,只是一個勁兒的在老夫人面前哭。

就在這小妾,狠狠的哭了一陣子的時候,老夫人突然對莊主說:“你看雨兒這般可憐,難道還不能給她一個正室的位置嗎?”

全場一瞬間無比安靜,只見這莊主看了她一眼說:“母親怕是忘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妻了。”

說完便出去了,這老夫人還在那大聲斥罵,“你這孽子,一個死人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你竟然還念着那個□□,你這樣如何對得起雨兒,你簡直是沒有良心。”

徐夢溪都聽得無語了,照她這護短程度,到底哪個才是她親生的呀?

這老夫人忙着安慰侄女,原本心疼不已的孫子,現在也只是随口一句,“随便找個地方,挖個坑,埋了吧,記得扔遠點兒,晦氣死了。”

衆人陸陸續續的都退了出來,木子遙嘆了一口氣說:“這家也是運氣不好,不過,既然母親的血有用,那應該不可能是……”

徐夢溪不好當場提點她,只能暫時裝作沒聽見,可有人卻不這麽想。

她吃個飯的功夫,就聽聞老夫人賞了玉九遙十八巴掌,去弟子客房一看,她那嘴都給打腫了。

木子遙滿腹委屈,可嘴腫成這樣,也沒法訴說,只能徐夢溪先在旁邊小心敷藥,給她消消腫,希望明天會有效果。

不過這一下也有好處,至少他們明白了那老夫人為人如何,之前裝出來的那副樣子,倒也實實在在,騙了不少人。

看着院子裏面來來回回的弟子和下人,徐夢溪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們今天在千樂坊,那般熱鬧的地方,卻是一個人都沒有碰到過。

想着想着,徐夢溪便偷偷的一個人回去查看,帶上蘇夢塵,他那樣貌總歸太紮眼。

回到了北音客棧,還在裏面好好的睡上了一大覺,醒來的時候,透過窗戶,便已看到外面天色已晚。

她想着自己,就偷偷的用易形丹去看一下,白天那名舞姬定是知道些什麽,去旁敲側擊的問一問,問完就趕緊出來,應該不會有事的。

這夜晚的千樂坊,真是更加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徐夢溪很快就在這酒醉金迷的地方,找到了那名舞姬。

她緊随其後而去,一路上的人卻越來越少,跨過一個園林門的時候,竟然到了一個張燈結彩的地方。

這裏似是落雲山莊,但好像又不是,走過很多個院子的時候,到處都是喜氣洋洋,張燈結彩。

但她卻在一個院前停了下來,主要這院子太有特點了,外面都是張燈結彩,這院子裏不僅一點紅都沒有,還挂着白燈籠。

徐夢溪一時好奇,走進去看,看到的卻是端坐在屋裏,神情厭惡的透過後窗,看着外面的老夫人,這裏的她還略顯年輕。

說個實在話,徐夢溪對這老夫人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所以自然不願意久留,發現她看不見自己,更是跑的飛快。

循着腦海中的記憶走到大門口,才發現這應該是,當年這少莊主迎娶先少夫人的場景。

看到他掀開蓋頭,南陽客棧女掌櫃沒忽悠她,徐夢溪這回相信,她和這先少夫人長得還真是,少說有七分相像。

這洞房花燭不能看,看了會長針眼的,徐夢溪連忙離開,結果剛跨過門檻,周圍的場景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徐夢溪被結結實實的喂了一把狗糧,轉眼一晃,五年過去了,這老少夫人對着先少夫人還是沒有半點改觀,無論先少夫人怎麽做,她都是油鹽不進。

甚至在這過去的五年裏,這老夫人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的侄女在這常住,甚至多次與少莊主要求,要他以三書六禮迎娶自己的侄女過門。

然後,就當徐夢溪想看,少莊主如此愛先少夫人,新婚之夜會不會和表妹圓房的時候,她醒了。

睜開眼迷迷糊糊一看,站在面前的,是提着燈籠的蘇夢塵,今晚的月亮還挺大的。

蘇夢塵焦急地說:“師姐,我找了你幾個時辰了,你怎麽會暈倒在北音鎮外的林子裏?”

徐夢溪随口一句,“那你還挺會找人的,我倒這兒你都能找到,不容易呀!”

徐夢溪這句話多半帶的是誇贊,蘇夢塵卻似鬧別扭一般撇過頭去。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蘇夢塵開口,嘆氣無奈地說:“落雲山莊那快亂了,他們都要回去都不管了,洛姑娘和許師兄只會暫時用武力壓制,至于其他兩位……

徐夢溪坐起來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來了一群領頭的,最後出現□□,問題還得她一個人解決。

山莊大院裏,老夫人坐在最上方,高高在上還喝着茶,悠然自得,徐夢溪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人。

下面一片騷亂,徐夢溪只問了一句,“誰要離開,站出來聊聊。”

所有人瞬間一片寂靜,包括其他門派的,無意間對上老夫人的目光,她還朝她欣慰的笑了笑,弄得徐夢溪一陣犯惡心。

她接下來便是一句,“要走的趕緊說,我現在就叫夢星,找些靈獸來接你們,不過,在此之前,趕緊把這些捕靈網全部給我撤了。”

江北若和洛念兩人,也只能妥協于她的處理,紛紛同意了,找人送他們回去。

一下子一個個跟猴子一樣,這捕靈網拆的速度還夠快,估計等來接他們的人來了,這捕靈網也拆完了。

老夫人此時坐不住了,走下來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你現在應該命令他們,給我把那賤人的魂魄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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