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莫令秋一下子慌得一批,都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
他那師弟走了進來,第一句卻是對徐夢溪似有敵意地說:“落雲山莊妖氣四溢,徐大師姐,竟然還能在此,忘乎所以……”
徐夢溪也是突然記起來,她本來是來幹嘛的。那落雲山莊小輩都調走了,他們又都離開了,此時那兒,不正是無人防守的好時機。
徐夢溪趕緊起身往那兒趕,剛走到院子就開始了禦劍飛行,蘇夢塵自然緊跟其後。
到了山莊才發現,到處都變的一片狼藉,暖閣方向,大火雄雄燃燒。
徐夢溪趕到看見的就是,雲莊主躺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披着披風的女子,一手一個,掐着老夫人與小妾的後頸,看着雄雄烈火,淺淺微笑。
“老板娘!”
徐夢溪這一次是徹底看清了,才開口喊道。
誰知道她不慌不忙的松開手,用手帕擦了擦手,轉頭滿面笑容地說:“怎麽了,徐姑娘,今天需要我給你,化個好看的妝容嗎?”
“你想殺了她們?”
“怎麽會呢?我的手要是弄髒了,怎麽為你梳妝打扮。”說着,她便松開了雙手,一老一少像蚯蚓一樣在地上趴着。
“哦,你會畫什麽妝?”
徐夢溪漫不經心地問道,老夫人和她那乖侄女,正悄悄的往外爬,好不容易爬到院子口。
她們似乎是撞到一堵牆一樣,徐夢溪默默在心底喊到,不愧有本事,動都沒動,竟然已布下結界。
這邊,這老板娘非要給她化妝,徐夢溪看了看四周說:“要化妝的話,這裏也沒地方東西呀!”
結果人家大手一揮,暖閣火不僅全滅了,而且外觀恢複如初,徐夢溪心想到,難不成,剛才是引她過來的障眼法。
“救命,救命~”
那老夫人和妾室一個勁的嚎,好像這禍害,不是她們招惹的一樣。蘇夢塵也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從剛才進來開始,沒有任何行動,更沒有半句言語。
徐夢溪此刻算是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只能真的讓她給自己上妝了。
只不過看着這鏡中的妝容,透過鏡子看到,身後紮着雙丫簪,手上忙碌不已的老板娘,她默默地在心底為自己擔憂。
不過,随着妝容的逐漸成形,徐夢溪也終于知道這貨想幹嘛了,她竟然把自己畫成了先少夫人的生前模樣。
也就是在這時,洛念和許寒軒突然回來了。
洛念這家夥幸災樂禍,看見徐夢溪頭一句還是,“喲!什麽時候喜歡這幅大小姐模樣了,哦,我忘了,你本來就是個大小姐,可這個時候收丫鬟合适嗎?”
聽見洛念吐槽她的妝容,徐夢溪漸漸感覺到了,自己身後燃起的那股怒火。
結果就在轉眼之間,許寒軒,洛念和老板娘三人纏鬥在了一起,可能是舊傷未愈,老板娘微微處在了下風。
正當徐夢溪覺得有希望的時候,老板娘瞬間開到了第十尾。
而此時徐夢溪最關心的是,怎麽會有第十尾?狐貍精的話,最厲害的,不過也才第九尾而已嗎?
結果就在她考慮的一瞬間,洛念他們成功的被打翻在地,和雲莊主一樣暈厥了過去。
這老板娘突然在院中間擺起了靈臺,放在上面供着的罐子,想必放的就是先少夫人的骨灰,上面還擺着兩個空盤子。
她一邊整理一邊說:“在這世上,好人不長命,我很喜歡你,她若有你一分的變通,想必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徐夢溪聽着她說,又不好不回答,只能說:“這世上人命即是天命,閻王要她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你說的很對!”
徐夢溪看着眼前這一幕都要吐了,她竟然看着她,活生生的從那姬妾嘴裏扯下舌頭,放在左邊那個盤子裏。
放下之後她還擦了擦手說:“雖然知道這很髒,但還是希望來世,你能和她一樣的伶牙利齒,嫁個值得你歡喜的人,哄個疼愛你的好婆婆。”
結果就這,徐夢溪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她又挖下了老夫人的一對眼珠,還是赤手挖的,血淋淋的恐怖不已。
結果她卻非常淡定的,把這一對眼珠放進了另外一個盤子裏。
這次連手都沒擦,就點上了三根香說:“這賤妾的舌頭,這毒婦的眼睛,以前都是你最怕最讨厭的東西,現在我把他們挖出來祭你,你可開心?”
徐夢溪只敢在心裏吐槽,這些要是能讓先少夫人開心,除非大水沖了龍王廟,和尚尼姑成一家!
可惜人家壓根兒就沒感覺到,還在自顧自地說:“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麽了,不如我拿他的命祭你,可好?”
原本痛苦到在地上打滾的老夫人,此時卻大叫着,“不行呀,怎麽可以,他是我兒子。”
“你忘了,你只生過一個女兒呀!”
這她說這句話的時機也很穩了,因為徐夢溪清楚的看到,躺在地上的少莊主微微動了動眼皮。
“你,你怎麽知道?”老夫人驚慌失措的的大喊。
“當年你謀害正室夫人,成功上位,在老莊主暮年之期的時候,好不容易懷上了一個孩子,可惜生下來是個女兒。”
徐夢溪發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這個套路雖然有點兒老,貍貓換太子,但能聽到小說副本番外,已是不錯了。
“你便将自己的女兒換成了個兒子,并把她送回了娘家,當成你的侄女來培養。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的夫君将他的私生子,偷偷交給産婆交換,所以當年的産婆收了兩份錢,還都辦成了事。”
這産婆的福氣也是沒誰了,要是能來點兒瓜果飲料該多好呀!徐夢溪默默在心底期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這私生子天生體弱,無法生養!老夫人,好婆婆,你覺得呢?不信的話,大可以去讓你們信任的周大夫給看看。”
徐夢溪聽了心想到,原來少莊主小妾不僅是他妹妹,還給他戴了綠帽子,既然少莊主生養不得,那那兩個孩子,可就沒一個與他有關系了。
“好看嗎?”她突然轉過身,向徐夢溪問道,着實把專心致志看戲的徐夢溪吓了一跳。
徐夢溪此時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開口問道:“你把我打扮成這樣幹嘛?不會是想讓她,在我的身體裏重生吧!”
“你想多了,只是今天是她的祭日,又難得有一個,和她長的像的,所以一時興起而已。”
徐夢溪:“…………”
她從她身後轉過來,抱着她說:“唉!我真的挺喜歡你的。那個姓林的,是寒月門的弟子,是來接她回家的嗎?”
徐夢溪試探性的點點頭說:“嗯!所以,今天才是先少夫人的祭日嗎?”
只見她放開了徐夢溪,看着靈臺說:“是呀!當初寒妖毒纏身,她竟然還撐了幾天。既然醒了,就給我站起來。”
少莊主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至于他娘和她妹妹,早已不見了蹤影,剛才那幾下,不死也是半殘廢。
“虛九,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輕輕一笑說:“雲莊主你記着,我若不是心疼她的一命換一命,你還能站在此處質問我嗎?”
正當徐夢溪覺得,又有一場好戲上演的時候,突然有四人憑空出現,對她說:“斥落,你已早知今日了吧,随我們回去受罰吧!”
徐夢溪明白了,這是妖神殿的人,來抓捕為禍人間的大妖怪了。
他兩手一拍,“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記得替我把她的骨灰,給那姓林的小子,讓他帶她回家。”
“她,想家了”
看着他跟他們離開,徐夢溪不由得感慨道:“出人意料的簡單呀!”
“那當然!”紅月竟然趕了過來,身後還帶着林寒卻,從蘇夢塵身旁過的時候,還說:“我去,這他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把這孩子的定身術給解了,瞧這孩子眼珠子瞪的。”
蘇夢塵:“…………”
落過那露天的靈臺時,紅月又是一聲,“哇!這誰舌頭,誰眼珠子,沒人認領的嗎!看來這次,沒個五六百年,他是放不出來了!”
徐夢溪臉上妝容不舒服,只能趕緊把那骨灰罐塞進林寒卻懷裏,順帶一句,“抱好你小師叔,不然那妖怪回來肯定剮了你。”
徐夢溪拿着靈袋裏的帕子,趕緊打濕卸妝,留蘇夢塵在外和他們慢慢解釋。
一切好不容易恢複平常了,出來一看,那露天的靈臺已拆走,不然擺這兒,那得多瘆人呀!
徐夢溪剛出來,就聽見紅月在那兒念叨,“好好一個半仙,為了個女人,非要折騰成這樣。”
“你說那十尾狐呀!話說他怎麽會開第十尾呢?”徐夢溪剛才也想過,可就怎麽也想不通。
紅月伸了伸手,徐夢溪就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拿出十兩銀子放上,聽這個故事還得花錢。
“他修出的那第十尾,實際上只是儲存法力而已,待有朝一日真正得道成仙,他那第十尾會在成仙的一瞬間,化為飛灰的。”
徐夢溪這回明白了,剛才洛念,許寒軒剛才明明憑借法力法寶壓住了她,結果人家十尾一開,打他們跟玩兒一樣。
想到此處,徐夢溪忍不住感嘆道:“其實老板娘人還挺好的。”
紅月可能聽到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那是因為你長得像先少夫人。而且他一個男的還非要裝成女的,說不準當初在先少夫人身邊,有多居心叵測呢。”
“男的?”幾乎院子裏的人,包括剛醒來的洛念,許寒軒都異口同聲地問道。
紅月磕着瓜子說:“你見過有母狐貍,那麽重情義嗎?”
那一瞬間,整個院子裏寂靜的可怕!
事情也算告了一段落,他們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呢。
徐夢溪吩咐蘇夢塵去收拾東西,自己卻在掌櫃櫃臺和紅月唠起了磕。
說到那小公子的下場,徐夢溪也是感嘆,“那麽小的孩子,這些事情本來與他無關,幹嘛要抓去喂毒,揭穿也沒必要這樣吧。”
“不是斥落抓的,但的的确确是他救回來的,那時候,他也以為他是少莊主的親生骨肉。”
徐夢溪有點兒懷疑紅月的話,“不是吧?”
“這是斥落的夥計親自說的,斥落那天,不僅白天為了尋找小公子奔波,晚上甚至還要扮成舞姬,才把困在裏面的三個孩子都救了出來。”
“那……是誰給他們喂的毒?”徐夢溪當初沒細想這個問題,如果不是斥落抓的,那豈不是說明……
紅月擺擺手說:“不知道,當初是斥落一個人去救的,不要擔心,斥落不僅把人救出來了,還把那地方一把火給燒了,聽說可能也只是綁匪而已。”
“哦!”徐夢溪雖然心有餘悸,但這些事現在他的确管不着了,因為本來這裏,就只是妙陽派的管轄地而已。
蘇夢塵收拾好東西出來,對徐夢溪不耐煩的說:“我們快走吧!跟個死黃鼠狼聊什麽聊?”
“瞧不起黃鼠狼?你信不信我咬死了。”
看着紅月激動的表情,徐夢溪瞬間就選擇了,把他的頭,按着桌子上。
算是給他一個,下次見面能和他們打招呼的理由吧。
“走吧!再不回去,師尊肯定又要抽我了。”
“我感覺你現在回去,掌門還是會抽你。”
“你怎麽還不改口叫師尊。”
“他們都不讓我叫,我也懶得叫。”
“哈哈,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