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麽,他的院子已經收拾出來了。”
徐夢溪還挺高興的,一回來就聽到,蘇夢塵的單獨院子收拾出來的消息,也算是喜事一樁呀!
蘇夢塵看起來不是很高興,但徐夢溪也清楚,他這傲嬌的性格,不管發生了什麽好事,也只适合在心底狂喜。
徐夢溪還特地去參觀了一圈,比她的院子小一圈,沒有小廚房,沒有花園,更沒有溫泉,不過房間院子還算寬敞。
如果有那個意思的話,可以自己在院子左邊種點兒花,畢竟這院子空曠曠的,種點什麽裝飾一下也是極好的。
最讓徐夢溪吐槽的一點就是,他這院子不僅是在外峰,而且離徐夢溪所住的太遠,但倒是離“掌門峰”挺近的。
只不過那“掩塵閣”,徐夢溪總覺得聽着耳熟,但卻又想不起以前在哪兒聽過。
“小星星,現在忙不忙呀?”
白夢星擡起頭看着她,小心地請求道:“師姐,你能不能別再叫我小星星了,我都長這麽大了,要是被別人聽到的話,總歸面子上也有點兒挂不住呀!”
徐夢溪還挺欣慰的,也的确該改改稱呼了,“好,小夢星,和貼身弟子相處的如何?”
“你說哪個?”白夢星随口一問。
徐夢溪樂悠悠地說:“還能是誰呀!當然是我派的那一個了。”
白夢星放下筆墨,就是一頓瘋狂吐槽,“師姐,你也太壞了吧,那丫頭好吃懶作,大話連篇,天天罰她,天天不長記性。還一天天的那個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她了呢!”
徐夢溪萬萬沒想到,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說:“女孩子嘛!你多包容包容。”
白夢星嘆了一口氣說:“那簡直是個殘廢,一天天的淨給我惹事,從來沒讓我省心過。這不,今天不知道溜哪兒去了,師姐,你就說我這天天罰天天罰,她還沒累死,我就要先被氣死了!”
徐夢溪也不知道怎麽說了,之前就是因為小說裏說,白夢星是對木子遙一見鐘情,愛而不得。所以她才把兩人按在一塊兒,結果現在好像弄巧成拙了。
“大師姐來啦!”
說曹操,曹操到。
木子遙這孩子,也不知道剛才去哪兒瞎蹦跶,手裏拿着一大雞腿,啃着就回來了。
此刻在徐夢溪的視角裏,白夢星的臉色極其灰暗,“給我去把新弟子需要看的《下歸錄》抄上一百遍。”
木子遙似乎已經習慣了,啃了兩口雞腿說:“等會兒,等我先吃完這雞腿再說,在那個破山莊裏挨了巴掌,還連口肉都沒得吃,那老太婆天天給我們啃白菜。”
木子遙沒怎麽吃山莊裏的東西,還不知道,原來當初在那兒,除了他們幾個在外面開小竈的,其他的都在裏面啃白菜。
看着白夢星如今威脅無力的模樣,徐夢溪還有幾分心疼她這師弟,白夢星本人更是抓緊了手頭的工作,連頭都懶得擡了。
徐夢溪不用監督蘇夢塵練劍了,自然輕松無比,更是閑着,閑着去看看林夢闌。
她這二師弟果然還是老樣子,從始至終只顧着修煉,她來看看他,人家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晴睿呢,還是老樣子,有的時候上午學醫,中午熬湯,下午練鞭子。
一個人閑得無聊,便想着夢星和木子遙的情況。當初想着,木子遙在書中是假白蓮,夢星應該能制住她,現在看,好像制過頭了。
越想越難受,還是給自己找點樂子,進煉丹房,專心煉丹吧!。
這一煉起丹藥來就忘了時間,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蘇夢塵又搬回她的側殿去住了。
聽他們說,好像是因為蘇夢塵住的是一個孤峰,前天着火的時候,一開始都沒有一個人發現。
而蘇夢塵則被師尊叫到懲戒殿,專心挑選屬于自己的功法,由她妙誠師伯傳授心法,說起來她師尊真懶呀
結果那大火把孤峰燒了個半禿,才有那麽幾個人發現,差點兒真的燒了個幹淨。
等火澆滅的時候,那孤峰真成了一座禿峰了,不僅房子燒沒了,山頂的許多花草魚蟲都沒了。
後來她師伯做主,又讓他搬回了徐夢溪那兒,徐夢溪一出關,那個躲躲閃閃的跟屁蟲又回來了。
同時她收到的消息還有,她爹下個月的六十歲生辰,說她十年都沒回去了,這次無論如何要回去祝賀。
一想起蘇夢塵的體質,現在下山買菜也來不及了,要是沒有她在旁邊,別說出山,他借東西都借不到的。
為了良心受到安慰,徐夢溪只能帶着蘇夢塵一起回去了,就當多帶了個拿東西的小童。
這徐家大院真是一年比一年寬敞,今年她爹的生辰,在流雲臺上擺宴。
那流雲臺地勢空曠,這次随随便便就擺了百桌,看上去還沒有任何擁擠感。
“夢溪呀!你這身後是?”
徐夢溪還沒來得及說話,蘇夢塵倒先解釋道:“今日師尊下令,讓我來陪大師姐一起來,為伯父你祝壽,您知道的,長輩有令,晚輩豈敢不從呀!”
徐夢溪翻了翻白眼,這小子出息了,撒謊都撒的有恃無恐,她師尊什麽時候叫他跟她一塊兒來了。
此時,她身後卻傳來一陣冷厲的聲音,“怎麽,十年沒見你一個蹤影,今年舍得回來看看嗎?怕不是有人逼着你回來的吧。”
“沒有,就是想你們了。”
徐夢溪在這家裏,最怕的莫過于她這大娘,脾氣霸道,反正徐夢溪在家的每一天,就沒聽過他們不唱反調。
“哦?”這大娘還一副懷疑的目光看着她。
“夠了,她既然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在這兒鬧什麽?”她爹利聲呵斥,大娘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次倒沒有像以前那麽多問題了,鬧完就走了。
回到她的房間,果然還是和往常一樣,幹幹淨淨,一塵不染,衣櫃裏又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梳妝臺裏的首飾,又多出了十多件。
徐夢溪從衣櫃裏,挑了一件自己喜歡的換上,站在鏡子前,徐夢溪忍不住感嘆。她這爹別的不行,挑衣服和首飾卻是一條一個準,正合她心意。
蘇夢塵敲了敲門,得到允許之後,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進來。
“師姐,很喜歡這些嗎?”蘇夢塵指着梳妝臺上的首飾,不解地問。
“那是當然。”每每說到這兒,她就會從心底産生一種滿足感。女人嘛,怎麽會真一點都不愛珠寶首飾呢!
“哦,那我先出去了,師姐好好休息!”
蘇夢塵這孩子來的快,溜的也快,徐夢溪打了打哈欠,将頭上的發冠取下,頭發披散開了,脫下外衣上床睡覺。
這該死的瞌睡症,最近還厲害了許多,一天現在的睡覺平均時間,已經達到八,九個時辰每天。
就在壽辰的前一天,許多賓客提前到了,徐夢溪自然毫不意外,負責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一起迎接。
她還挺高興這一點的,畢竟這個弟弟,最喜歡的事,莫過于收集旁人的八卦,光他們的故事,就能唠得徐夢溪一點不無聊。
她這弟弟對待大部分提前的賓客,态度都是非常好的,好像就唯獨不喜歡,那天月門二長老身旁的女子。
徐夢溪看着他們走遠,扯了扯弟弟的衣袖說:“怎麽了?有什麽話說出來呀!”
結果他張口就是一句,“不喜歡那丫頭,架頭太大,總喜歡狐假虎威。”
原來,那女子是二長老的徒弟,二長老的正室還是自己的師傅,他夫人嫁與他後,就一心一意的照顧他,主動放棄了二長老的位置。
這是二長老前幾年雲游,帶回的女孩,一是看她資質不錯,二是看她可憐,所以二長老收她為徒。
只不過,雖然他們門派窮,但這丫頭卻特別愛慕虛榮,跟她接觸過的人都不怎麽喜歡她。
徐夢溪其實挺喜歡聽八卦的,但一般都不會當真,畢竟沒有眼見為實,也不知道耳聽為不為虛。
這八卦聽多了也是會煩的,見到的人再多也是會忘的,漸漸地,徐夢溪對他們也沒有了興趣。
壽宴還沒到,接風洗塵的晚宴上,她爹就送了她兩塊價值不菲的玉佩,說是補給她去年的生辰禮物。
那玉佩雕刻紋路都是極好,雖然她也看不出來,玉佩首飾各種各樣的東西,她是一向不缺的。
只不過當時的她沒有注意到,這晚宴上,已經有人對她的玉佩看直了眼。
徐夢溪随手就塞給身旁的蘇夢塵,晚宴嘛,吃飯才是正事兒,其他的對她來說都是次要。
這壽宴當天來的人,的确是魚龍混雜,不過這些暫且都與她無關。
畢竟今天是她母親的祭日,既然到了這個世界,用了這個身份,自然也要替她做點該做的事。
一大早天剛亮的時候,徐夢溪就帶着蘇夢塵步行,蘇夢塵一開始,還一無所知,打着哈欠問:“師姐,這一大早的,你是要帶我上哪兒去?”
“今天是我母親的祭日,今年在家,去給她上個墳,燒柱香。”
“你父親生辰,你母親祭辰?”蘇夢塵還有幾分不相信地問。
“嗯,當初可能在土裏埋着久了一點,具體的前因後果我也不記得了,連她的模樣也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其實是因為,她來的時候,她這個所謂的母親就已經死了,具體事情她也不清楚,只聽說是為了一味藥。
至于是什麽藥,本來就與她無關,她也懶得去探究當初的真相。
将近走了一個時辰,才到了地方,之所以把墓葬選在這種隐蔽的地方,也是怕有其他人會擾她清淨。
不過讓徐夢溪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有人比他們還早來了一步,雖然未見其人,但墓碑前,那束奇醜無比還沾着露水的普通藥花,是騙不了人的。